作者:渔小乖乖
是云深对伊莱亚斯的看重,是他对他毫无保留的爱,让悟道丹最终诞生。
伊莱亚斯又生出了几分蠢蠢欲动之心。以他们如今的修为和体质,要是云深放任这份蠢蠢欲动,他们至少也得在伊莱亚斯的域中待上十天半个月。是的,“至少”。
云深假装没听懂伊莱亚斯话中的深意,故意换了话题:“既然没有耽误你使用,那自然再好不过了。”伊莱亚斯有些天生的恶趣味,这份恶趣味只针对云深一人。虽说云深确实也能因着这以些恶趣味最终得了趣,但不妨碍他想给伊莱亚斯紧紧皮子。
伊莱亚斯又说:“既是定情信物一般重要的存在,我便舍不得那它来钓鱼了。”
用极品悟道丹钓鱼的过程其实很简单。只要找一个本土的拍卖行,拿出悟道丹说要送去拍卖,拍卖行那边自然会帮忙把消息传得整个安御界都知道。正如云深说得那样,极品的悟道丹虽然还没有达到仙丹的层次,但是能补全自身道意,是高阶修仙者们绝无可能错过的好东西。尤其是那些在渡飞升之劫时已经失败过一次的散仙们,他们既然失败,就说明自身道意肯定存在一些问题;但他们又没完全失败,说明他们大概率只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他们绝对不可能错过悟道丹,尤其还是极品的悟道丹。
这个时候再点出悟道丹和云深的关系,“鱼”就会源源不断地上钩了。
伊莱亚斯却改了主意。
“不找拍卖行,我们找那种贩卖消息的组织。”伊莱亚斯颇有深意地说,“最好还是那种口碑不太好的贩卖消息的组织,一边卖着消息给我们,一边还要把我们的消息卖给别人的那种。”在他还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魔法学校学生时,他就很喜欢黑吃黑。
黑吃黑真是充满了乐趣。
作者有话说:
第403章
这一日, 安御界曲波城中来了两位修士。
一位是人修。这位人修有一副好样貌,但比他的样貌更吸引人注意力的则是他那一身格外不俗的气质,如明玉温良, 又如皓月皎洁。饶是修仙者都修得了一具洁净之身, 只要走正统的修仙路子就不存在丑人这一说,但他们若是见到了这位人修, 十有八/九会觉得自惭形秽。另一位是妖修。这位妖修同样有一副好样貌, 但是妖修的性情自来都比人修更为随心,故而气质上不如人修那般清正, 便有一些人会看不惯。
人修修为更高, 一身高阶修士的气势直接向外散发出去, 倒是没有叫人觉得霸道太过,更像是防止有那等不长眼的人直接撞上来。在他的气势之下, 那妖修被压制得仿佛没有修为似的,只柔弱地跟在人修身边。哦,说柔弱也不对,妖修十分张扬。
有些自诩通了风月的人,看这人修和妖修的组合, 见他们之间的相处细节,便知道那妖修应当是人修养的小宠。唔,可不是妖宠的那个“宠”,而是邀宠的那个“宠”。
这种事情在修仙界里倒也常见。有些高修为者就是喜欢收拢一些漂亮的低修为者在身旁, 平日里可以拿他当个侍从,偶尔呢也能当个护卫, 有了兴致呢又能拉上床快活一番, 说不得还有些功法上的采阴补阳的说法;低修为者借此也能换一些资源。
既然是常见之事,就谈不上什么看不看得惯了。
只那妖修真的太过张扬了, 于是路人落在妖修身上的目光大都是鄙夷的。
妖修却恍然不觉,始终是一副小人得志便张狂的样子,在人前丝毫不见他收敛呢。去了法器店里,只管说这个要、那个也要,人修呢,似乎是真的宠他,立在一旁只等着交付灵石就行了;等去了卖丹药的店,那妖修又直接开口要了一堆的极品丹。
丹药店的掌柜差点没黑了脸,觉得这无甚修为的妖修就是来砸场子的。他们安御界虽然不是什么资源匮乏的小世界,但是极品丹这种东西依然是重要的存在,真有那等流到市场上来的,只会送去拍卖会里拍卖,怎么会放在柜台上卖呢?要不是看着人修一身好气度,从头到脚都是好法器,修为更是惊人,掌柜真想把他们赶出去了。
妖修故作吃惊地说:“原来外头真没有卖极品丹的……这玩意儿竟这么珍贵!”说着就转头看向那位人修:“吃了你那么多极品丹……我以后再也不会嫌弃你小气了。”
他们并没有设屏障,修仙者们大都五感敏锐,故而周围的人把这些话全部听了进去。有些人只当妖修吹牛,但见人修那一身气度,又觉得这样的人确实能拿得出极品丹来,复又觉得世道不公,这妖修只有一张脸,只是个玩意儿,竟也能得极品丹。丹药铺子的掌柜更是在心里垂怜了自己一把,他一个卖丹药的都没见几回极品丹呢!
出了丹药铺,妖修找人问了路,又领着人修直奔曲波城中最好的酒楼,然后也不看价只挑着那种富含灵气、不带一丝杂质的昂贵菜式,叫酒楼按整本菜谱直接上。
他们在酒楼中要了包间,等到菜一上齐,直接在包间内设下屏障,外人便看不到听不到包间中的动静了。既有了屏障,云灵和云术纷纷现身。他们不现身时不觉得,此时一现身,才知道云灵竟是变身成为了云深肩膀上的一片花纹。因她本来就是器灵之身,变成花纹后,别人只当那是法袍上自带的法纹,轻易察觉不到她的真身。再说云术,这小子直接成了伊莱亚斯的一根头发丝,稳稳当当地立在魔法师的头上。
由此可见云深和伊莱亚斯都是喜欢宠孩子的,一个把孩子托肩膀上带着,另一个直接把孩子顶头上了。尤其是伊莱亚斯,早先的时候谁能想到他还有这么一天呢!
云灵仍是严肃着一张脸,但云深硬是从她脸上看出了忧心忡忡。
云深便问小姑娘在想什么。
小姑娘说:“我和弟弟都不会演戏,不会拖了两位爹爹后腿吧?”云术很早以前就在心里喊了爹爹,云灵却少喊,很多时候都只是借着云术的名义说一声“云术的黑黑爹”、“云术的香香爹”。但这一年总是被伊莱亚斯当作是孩子,云灵也正式喊起了爹。
见云灵是真的担忧,云深忍不住瞪了伊莱亚斯一眼。
伊莱亚斯回了一个分外无辜的笑。
云深说:“演戏不是什么要紧的……学那个纯粹就是浪费时间,很不必在意。”
云灵只当云深是在安慰自己。演戏怎么不是一件要紧事了?如果不要紧,黑黑爹怎么就演得那么好?他们在城中遇到了不少人,每一个都觉得黑黑爹是小白脸呢。云灵知道两位爹爹想谋划一个大的,这般演戏肯定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偏她不会演。
云灵问:“若是需要我演那种不听话的孩子,爹爹们只管吩咐。”她总习惯了严肃着一张脸,用这张脸去闹腾,好像无论怎么闹都是怪怪的。云灵又忍不住失落起来。
云深再次瞪了伊莱亚斯一眼。
他很想对云灵说,真不用学演戏。他们的计划中原不需要演戏,直接找上一个经营情报的符合要求的组织就能成事了。但伊莱亚斯非要说,他想要让整个安御界都知道云深对他的爱。当时云深都被伊莱亚斯亲得迷糊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点了头!
云深真没想到,伊莱亚斯宣扬云深的爱的方式就是当一个遭人恨的小白脸。这哪里是宣扬云深的爱啊,分明就是仗着云深的爱,在云深的心理容忍线上来回蹦跶。
但既然云深确实点过头,他便只能忍着伊莱亚斯这般作为。
这些大实话都没法对云灵讲呢。小姑娘天性严肃,你要是和她讲其实没必要演戏的,那小姑娘肯定要问为何爹爹们要演呢?云深能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这是大人之间的情/趣吧?虽说这份情/趣,他真的不是很想要,只有伊莱亚斯一个人乐在其中。
“诚实一点。”伊莱亚斯忽然通过共灵契约对云深说话。
云深:“……”
“我真的没有乐在其中。”云深诚实地说。
伊莱亚斯露出意味深长地笑容:“你难道没有想过要是我一直演到床上去……”云深总是嫌弃——其实也不是真的嫌弃,只是嘴上嫌弃,但明明还是很喜欢的嘛——他在某些时候太强势,所以肯定想过他要是能在那些时候弱势一点……云深肯定想过!
“闭嘴!”云深恼羞成怒地说,想了想不太对,他们并没有用嘴说话,一直都是通过共灵契约在灵魂中交流,云深改口道,“闭脑!你点的这一桌子菜,你全部吃掉!”
伊莱亚斯呵了一声,收获了云深的又一份瞪视。
大人之间的打情骂俏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器灵们并没有意识到不对。伊莱亚斯低下头对云术说:“怎么办,你香香爹要我把这么一桌子都吃掉,这么一大桌呢。”
云术只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又到了,立马说:“我!我帮……吃!”
————————
等云深带着人从酒楼离开时,他不得不留下多余的灵石赔了餐具和桌子的钱。
因为整一桌的东西连同餐具和桌子本身都被云术吞掉了。
这孩子心疼他黑黑爹。
孝心来了,挡都挡不住!
作者有话说:
第404章
云深和伊莱亚斯带着孩子们玩得开心, 倒像是没有把那些大事放在心上。
偏整个安御界因他们生了不少涌动的暗流。
安御界作为一个拥有仙柱的大世界,总有一些修士自视甚高,认为三千世界中唯有他们安御界才是最了不得的, 别的那些个大世界全然比不上他们。甚至还有人觉得“大世界”这种叫法都已经配不上安御界了, 他们既拥有仙柱,明明就是半步仙界!
有些道理自古以来都是一样的, 人一旦自视甚高, 便会失了谨慎。
安御界里强者多,强者都野心大。坦白说, 若不是云深从魔法界回来后闹出来的晋升动静太过不可思议, 只怕他和伊莱亚斯短时间内还不至于引起整个安御界的动荡。但正因为那时动静太大, 流言说云深身上有仙人留下的宝物,于是在过去的日子里, 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都有人在寻访他的踪迹,妄想从他身上得到升仙的契机。
这意味云深早就成为了许多人的觊觎之物。
此番,他和伊莱亚斯有意高调,有心之人自然就都凑了上来。
好似一条镶金嵌玉的宝鱼落入池塘中,泛起了无数涟漪。
和云深预估的一样, 最开始凑过来的那一批,并没有把云深和流言中那个身怀仙人宝物的幸运儿联想到一块儿去,故而凑过来的都不是什么有名有姓的大人物。这些人其实都是冲着极品丹来的,许是觉得云深和伊莱亚斯之前不曾扬名过, 偏还身怀好东西又不收敛,这是什么?在这些人看来, 云深就是白白给他们“送”宝贝的人啊!
这一批人都是黑吃黑的老手了, 虽然不曾扬名,但他们并非毫无本事。确实也是, 要真没本事,早就折在黑吃黑这一项回报无限高但风险也同样大的“事业”里了。他们既然擅长黑吃黑、热衷于黑吃黑,喜欢盯着别人手里的宝物,多少有些道行。
这群老手信心百倍地来。
伊莱亚斯和云深演技太好了。
在这帮黑吃黑的老手们看来,伊莱亚斯这个妖修是一个得志且猖狂的,一般这样的人都没什么脑子,而云深扮演的这个正道人修,虽然看上去既清且正,一身威势也看似不俗,但是这个人修既然宠了那个没有脑子的妖修,由着那妖修随随便便漏了富,就说明一个没脑子的妖修都能拿捏了他。所以这个人也不过是看上去精明而已。
他们这些黑吃黑的老手,什么伎俩都懂的,拿捏两只肥羊还不容易?
结果就是这些信心百倍的老手,他们全折了。
云深还特别“坏”,在对付这些老手时故意借用法宝弄出了很大的动静,给人一种“虽然这个人修有一些厉害,但他能拿下这些人,并不是靠着实打实的本事,主要是靠着他身上的法宝,偏那法宝好像也没有完全认他为主,他使得并不利索”的假象。
那些在暗中围观过云深与偷袭者斗法的有心人,他们甚至觉得云深的修为都有些虚。有人灵机一动,认为云深这人说不得真就没什么真本事,谁知道他这一身修为怎么来的?不是常有那种传说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子误入了某处秘境,结果撞大运得了秘境的遗泽,不仅修为暴涨,家底也大大丰厚了。但这样的修为和自己实打实修炼出来的修为是不能比的,看似走了大运了,其实基础没夯实,未来的路已经窄了。
这些人少不得动用各种方式去调查云深。然后他们就发现,云深身后并无什么修仙世家或宗门作为倚靠,他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想要黑吃黑的人在知道云深并无靠山后,他们越发肆无忌惮了。而同时关于云深的消息也彻底散播了出去,消息中说云深只是走运得了某位上古大能的遗泽,修为和法宝都是“捡”来的。
这么一搞,云深就更像是肥羊了。
折了一批黑吃黑的老手后,更多的黑吃黑老手知道了云深的存在。
每个吃惯了肥羊的“狼”都有种信心,别的狼失败了,那是他没本事,我修为比他高,本事比他大,这些年明里暗里吃掉的肥羊不计其数,这头新冒出的肥羊合该是我口中餐。
于是云深这边闹出来的动静越是大,死在他手上的“狼”越是多,凑过来的“狼”反而就越多。新来的一批狼总是比前一批厉害。云深呢,打狼的时候故意从“游刃有余”变成了“似乎有点不及,差点就要输,但最终险胜”,让自己显得越发“可口”。
在这场狼与肥羊的较量中,安御界的众多修士并不知道,所有死在云深手里的“狼”,他们的“道”都变成了伊莱亚斯的收藏。他们的身体也变成了魔法师的研究素材。
真正的肥羊从来都不是云深,而是那些自诩是狼的家伙们。
每一个修仙者都拥有自己的“道”,“道”本无好坏之分,原则上来说每一种道修到极致都可以成仙,但事实上却是千万个修仙者中出不了一个仙人。在修仙世界,“道”是不可描述的,也不能被定义、无法被看见,故而才会有那句“道可道非常道”之说。
能被描述出来的、能被定义的就不是常道了。
但在魔法世界,用魔法的原则去看,所有的“道”本质是一种规则。规则虽然同样难以描述,却是可以被定义的。只要在狼们濒死前把他们修炼出来的“规则”从他们的体内抽出来,这些妄图黑吃黑的修仙者们的“道”自然而然就变成了伊莱亚斯的收藏。
伊莱亚斯把这些最新收藏全部装进了自己的“域”中。
解决了最新的一批敌人后,云深问:“有什么发现吗?”
伊莱亚斯说:“样本还是太少了一些。”他们虽然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不会滥杀无辜。他们杀的都是试图要杀他们夺宝的人,这样的效率自然比邪修低多了。
偏他们没行邪修之事,却担了邪修之名。
最近他们的名声越发坏了,且传得很广,已经不只某一些惯常杀人夺宝的恶人在追杀他们。随着死在他们手里的修士越来越多(意味着他们黑吃黑后获得的好东西越来越多),随着他们拿出来的极品丹越来越多(只这些极品丹就能迎来越来越多的觊觎),逐渐有一些日常名声不坏的修士打着邪修人人得而诛之的旗号找上门来了。
“我们迟迟不死,导致一些自诩君子的伪君子都忍不住了。”云深笑着说。
“这样也不错,能加快我们扩充样本库的速度。”伊莱亚斯表情愉悦。
两人回到了仙府之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仙府正在缓慢地发生一些变化。
起初这种变化并没有引起云深的在意,因为仙府认他为主之后,原本就会根据他的修为生成些许变化。即便现在这个变化里加上了魔法塔,也只以为是双修之故。
在双修之前,仙府是仙府,魔法塔是魔法塔。仙府是属于云深的,只不过因为云深和伊莱亚斯生死相依,所以仙府并不排斥伊莱亚斯。同理也是如此,魔法塔并不属于云深。但现在,自从两人开始双修后,仙府和魔法塔似乎正在进行缓慢地融合。
这种融合不是简单的两个东西拼接到一起,要比这复杂许多。暂时还不知道它们未来会演化成什么样。不过即便如此,云深和伊莱亚斯对这种变化始终乐见其成。
“是因为云灵一直在教导云术吗?”云深问。
云术的诞生和普通器灵不一样,它本质是不懂器灵那一套的。但因为云灵一直在教导它,所以它现在也能做一些诸如整理魔法塔的事了——但大部分事情还是云灵在做。云术没有地盘意识,并不排斥云灵进入魔法塔。而本该对此心怀警惕的……
伊莱亚斯揽过云深,与之交换了一个甜蜜的深吻。
好吧,在经过包括肉/体和灵魂的双重的水乳交融之后,伊莱亚斯和云深之间再也没有秘密。他们仿佛是一个共同存在的一体两面。伊莱亚斯享受着这种亲密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