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云深的魔法师 第192章

作者:渔小乖乖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爽文 升级流 轻松 玄幻灵异

奥赫托克女士疑似神格的容器, 这个结论其实不难得出。

在伊莱亚斯借帕里亚科导师之手挖好了一个坑之后,当光政部和光明复苏会知道了普通人信仰的重要性,结果紧接着站出来为普通人发声的竟然是奥赫托克女士。

这意味着光政部和光明复苏会都默认把这部分信仰“送”给了奥赫托克女士。

他们能有这么大方?

不能!

所以, 把信仰送给奥赫托克女士肯定能为他们带来更多的利益。

一种可能性, 奥赫托克女士是神明转世,可如果她真的就是神明, 光明复苏会绝无可能用男/女/情/色这种不怎么入流的方法去操控她, 更可能是把她藏起来,让她待在静室内中不见外人, 美其名曰保持神明的纯洁性。光明复苏会用了情人环绕的这一种方法, 这本身就是对奥赫托克女士的蔑视, 是他们不重视这位女士的一种表现。

排除掉这种可能性后,那便只剩下另一种可能性, 奥赫托克女士是一个容器,信仰看似是被送给了她,其实是被送给了她体内的神格。就像是黑暗使臣们对伊莱亚斯所做的一切一样,他们虽然把伊莱亚斯推出来当圣子,却不担心信仰会为他所用。

即便奥赫托克女士现在还不是容器, 但某些人肯定知道如何把她转化为容器。

当本库送来一些关于麦基家族的调查资料,麦基就是奥赫托克女士未嫁前的姓氏,云深快速扫过那些资料,目光忽然停在了一行小字上。娜比亚城说小不小、说大不大, 很多人看似没有往来,但是往前倒一倒, 说不定他们有着另一层隐秘的关系。

老麦基先生竟然和帕里亚科导师的祖父一起冒过险!

老麦基先生就是奥赫托克女士的祖父, 是一个冒险家,一直到断了一条腿且那条腿还无法通过魔药来再生后, 他才不再离开娜比亚城。那时候他已经快六十岁了。他前半生沉迷冒险,六十岁之后才开始娶妻生子。而在那场导致他断腿的冒险中,他的同行者中有一个年轻人。年轻人当时才二十出头,长子一岁,妻子刚怀上第二胎。

这个年轻人就是帕里亚科导师的祖父。

老麦基先生一生冒险无数,他热爱冒险,也擅长冒险。每次冒险都能得到不错的收获。但是在他人生的最后一次冒险中,据说他一无所得,同行者还死伤了大半。

导师的祖父就死在了那一场冒险中,尸骨无存。但因为他早早结婚生子了,所以在死于冒险前,就已经有了两个后代。后代之一就是导师的父亲。后代之二就是导师那位进入了光政部成为高层的叔叔。帕里亚科家族和麦基家族此后并无什么往来。

“之前总觉得哪里没对上,比如帕里亚科导师是怎么猜测出你那兄长遗孀身上存在一个大秘密的。我原本想着应该是他那位叔叔对着他透露了什么,他们叔侄俩明面上闹翻了,其实私底下一直讯息共享。但是现在我有了另一种猜测……”云深指出了多年前的那一场冒险,“在那场据说一无所得的冒险中,老麦基真的是一无所得吗?”

老麦基真的一无所得吗?

而导师的祖父虽然死在了冒险中,可是魔法师们肯定都有一些魔法的手段,临死之前他就没有传递什么消息给家里人吗?导师和他的那个叔叔究竟知道些什么呢?

是因为长辈的遗言,所以帕里亚科们才会一心追逐神格吗?虽然他们追逐的方式不太一样,导师更想解析神格,而他那个叔叔很可能是想要收了神格、纳为己用。

“也许我们应该去那场冒险的发生地看看。”云深说。

虽然大家都知道老麦基沉迷冒险,也知道他在最后一场冒险中遭遇了很多危险并失去了一条腿,但那个冒险地究竟在哪里,好像就没有人知道了。似乎有人刻意把这方面的消息模糊掉了。伊莱亚斯赞叹云深的敏锐:“我会把冒险发生地找出来的。”

而在调查和那场冒险有关的事情之前,云深该去见一见奥赫托克女士了。

作为一个在娜比亚城中此前无名无姓的人,云深并没有拿到邀请函。受到奥赫托克邀请的普通人都是那种在某些领域有所成就的人。但好在本库家族也收到了邀请函。本库同学冒着被他父亲狠揍的危险偷了那封邀请函,打算带着云深一起去赴宴。

“也许你需要一套全新的礼服?”本库同学用魔法道具联络了云深,按照娜比亚城的礼仪提出建议,“如果您没什么主意的话,我可以推荐几位经验老道的裁缝给你。”

云深觉得这样太麻烦了。只有他一个人去赴宴,伊莱亚斯和黑暗使臣们显然不可能收到阿莱伊德·奥赫托克女士的邀请,所以云深不想把时间花在礼服的挑选上。

随便穿穿就好!

只要符合不失礼的最低标准就行了,没必要仔细打扮自己。

本库同学说:“酒店房间入门处的抽屉里有本时装书,要是您觉得定制礼服太麻烦的话,可以打开那本书,在书上选择成品礼服,之后就会有人把成品礼服送来。”

云深依言打开抽屉。魔法世界的时装书,一打开封面,就有一比一还原的时装投映在白色墙壁上,让人可以更加清楚地看到礼服的细节。云深随手挑了一件,正要把时装书合上,裹着玫红色小衣服、穿着草绿色小裙子的黑团子云术忽然凑了过来。

黑团子抱着云深的小腿,仰起头盯着云深看。

因为看得太认真的,他后仰的小脑袋直接冲着后背的方向折了过去,要不是云深反应很快,赶紧用灵力托了一下,云术的脑袋就会像一颗球似的滚到地板上去了。

黑团子扶正了脑袋,也许眼巴巴地看着云深。

“好吧好吧,我同意了。”云深无奈地笑了起来。有时候,他会觉得云灵、云术就像是他和伊莱亚斯的孩子一样。现在伊莱亚斯不在家,他得加倍地宠着孩子们一点。

当本库拿着邀请函,在酒店楼下接到云深时,他整个人呆滞了一秒钟。而当本库和云深走入宴会厅,所有人都朝云深看了过来。云深理直气壮地扫视全场。因为他太过理直气壮了,所以被他的目光扫到的人,一个个非常乖巧地收回了目光,显得很心虚的样子。本库越发佩服云深。不愧是为会长看重的人,就和会长一样目中无人!

等等,目中无人好像不是一个好词语。

以云深如今的修为,如果他把元婴大能的气势全都释放出来,那么就算他的身上没有任何魔法波动,魔法师们也不会把他当做是普通人。为了不引人注意,云深就把一身气势全都收了。但就算是这样,他看上去还是不太像一个普通人。或者说,如果普通人指的是没有魔法的人,那么是的,他很普通。但如果普通人指的是混在人堆里就瞧不见的人,那么绝对不是,他绝对不普通。他站在众人中间,依然熠熠生辉。

有魔法师站在角落里窃窃私语:“奥赫托克举办这场宴会的时候,她肯定想不到会出现这么一个普通人……他只要站在那里,就会夺走周围人的光辉。都说奥赫托克是娜比亚之月,过了今天这个称呼该换人了……嗯,如果他能改改审美就更好了。”

“如果我向他释放善意,他会同意成为我的情人么?他真的缺乏一个得体的女人比如说我,为他指点迷津。哦,他朝我看过来了。不是魔法师也不折损他的魅力。”参与这场宴会的魔法师,都不是极端的血统论者,因此可以用欣赏的目光看待云深。

“但如果他拥有魔法,那就更好了。”

“是呢,毕竟只是普通人而已……”

云深还不知道自己因为“美姿仪”而成为了众人的谈资。奥赫托克女士出现后,他径自朝她走了过去,微笑着说:“女士,感谢你举办这场宴会。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谈谈。希望你能抽出一些时间给我。”他虽然很有礼貌,但其实这话说得不太符合娜比亚城的社交礼仪,真按照娜比亚城的做法来,他应该把自己放得更低一点点。

奥赫托克女士愣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云深的胸口。

只见云深的黑色礼服里,是一朵玫红拼草绿的领结。

啊,这可怕的审美!

作者有话说:

第359章

云深当然知道玫红拼草绿的领结不好看。

但这是小黑团子今天最喜欢的两种颜色。小黑团子太喜欢分享了, 既然是他喜欢的颜色,那么每一种都要给爸爸一份!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两种颜色拼得这么好。云深一直觉得当小孩子们把自己的心爱之物分享给大人,大人一定要给予他们鼓励。

那细细密密的针脚不是针脚, 是小黑团子满满当当的爱啊!

云深既然答应了云术要佩戴他做的领结, 就不可能欺骗孩子。出了酒店就把领结换掉之类的,他肯定不会做。其实照着镜子多看一会儿, 云深渐渐也就看习惯了, 觉得这个领结也没有那么难看啊,看顺眼了之后竟然觉得非常亮眼。(当然亮眼了, 玫红色和草绿色的饱和度都那么高, 怎么可能不亮眼!都快把别人的眼睛亮瞎了。)

云深解释说:“这是我今天准备出门的时候, 我家孩子送我的礼物。”

“是我失礼了。”奥赫托克女士立马道歉。不知道她对于普通人的真实态度是怎么样的,但此时在云深面前, 她确实表现得很和善谦逊,丝毫没有魔法师的高高在上。

“你是一位好父亲。”奥赫托克女士不吝夸赞,“我能给你大约二十分钟的时间,等到宴会开了场之后,修雷会领你去左边走廊的会客室里, 你在那里等我就好。”她这样子就好像是被云深对孩子的那种无私的父爱所感动了,她仿佛是一个容易被这种真善美的情感所感动的一个单纯美好的女子。谁能忍心去伤害这样的一位女士呢?

云深点了点头,再次谢过奥赫托克女士。奥赫托克女士回以微笑。

不多时,便有人领着云深去了会客室。

会客室的装修风格和宴会厅很像, 没什么繁复的元素,一切都遵循了简单实用的原则。窗帘布是灰白色的。桌子是原木色。椅背上没有过多的装饰。灯罩和窗帘的颜色一致。云深心道, 这风格倒是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伊莱亚斯虽然早就抛弃了奥赫托克这个姓氏, 但他毕竟在这个家族长大,身上多少沾染了一些家族痕迹。以云深对伊莱亚斯的了解, 他想象中的奥赫托克老宅应该是那种华丽到奢靡的风格才对。

“这是奥赫托克女士继承了家族后,按自己的审美改的?”云深在心里如此揣摩,“不对,她的上位建立在亚西失踪的基础上,甚至在一些人心中背负了谋杀亚西的恶名,所以她上位后需要在家族中低调一段时间。要是一上位就对着老宅大改特改,就得花大力气去压制那些心有不满的族人……”云深更相信这种风格是近来才出现的。

“如果是这两天才改的……亚西肯定会觉得事情变得很有趣,因为奥赫托克女士和光明复苏会之间确实存在某种不可调和的矛盾。”云深在心里不紧不慢地分析着。

因为某些事情是云深和伊莱亚斯亲自推动的,所以云深十分清楚,奥赫托克女士之所以会站出来为普通人发声,闹出这么大声势,绝对是受了光明复苏会的控制。

光明复苏会可以强硬地控制她,也可以通过她的那些情人用一种不算强硬的态度去影响她。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光明复苏会都不可能去提醒奥赫托克女士要改变老宅里的装修风格。因为光明复苏会里都是一帮一心追逐神明的人。在他们看来,神明是第一等,魔法师是第二等,普通人只是最末等。他们绝对不会真心实意地去为普通人着想。所以就算他们想要得到普通人的信仰,也不可能低下自己高高在上的头颅,不可能委屈了自己去迎合普通人,不可能细心到为了普通人去调整装修风格的程度。

如果奥赫托克女士没有自我思考能力,光明复苏会说什么,她就做什么,老宅绝不可能是现在这样子。老宅装修风格的变化暗示了这个女人其实很有自己的想法。

“一个拥有自我的女人,她真的会屈从于他人的控制吗?”云深很高兴自己的这些发现,“她不会的。她之所以没有反抗,仅仅是因为她现在还没有反抗的能力而已。”

奥赫托克女士一人无法反抗光政部和光复会,如果这时有人愿意借她助力呢?

等到奥赫托克女士进入会客室的时候,她那位心爱的仆人,那个混血种的修雷跟着她一起走过来,然后恭恭敬敬地等在了门外。他或许是在保护,或许是在监视。

门无声无息地关上,把属于宴会的喧嚣之声关在了门外。

“你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奥赫托克女士微笑着问。

云深无视了这个问题,自顾自地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进入宴会厅的时候,我需要走过一个魔法阵,以证明自己确实就是一个普通人。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做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我只是想要获得一个真相。您说出真相之后,尽可以杀了我。”

这话明摆着是来找事的。

奥赫托克女士逐渐收了脸上的笑容,目光落在云深脸上,再次直视了这个人。云深却毫不退缩,就好像真的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一个不畏生死的人是很难屈服的。

奥赫托克女士的声音淡了下来:“请问——”

“说来也许你不信,但亚西……我是说伊莱亚斯,亚西是他的昵称。他确实是我的好友,我们的关系非常好。他失踪了,有些人说他是被你谋杀的。有些人说他就算不是你下令杀死的,也是你某个情人替你杀死的。我想知道真相是什么。”云深说。

虽然云深有演戏的成分,但他确实想要知道奥赫托克女士的态度。如果她曾经对伊莱亚斯冒出过杀意,那么就算她是一个不错的合作者,云深也不可能和她合作。

云深观察着奥赫托克女士的表情,不错过她任何的变化。如果不用装这个普通人,那云深也可以用修仙手段来问话。但一上来就用修仙手段不符合先礼后兵之道。

奥赫托克女士的瞳孔微不可见地收缩了一下。

她显然没想到能从云深的口中听道伊莱亚斯的名字。云深是一个普通人,他说自己和伊莱亚斯是好友,奥赫托克女士刚听这话时不是特别信,但仔细想想伊莱亚斯本就是叛经离道的一个人,所以就算偷偷交了一个普通人作为密友,好像也不奇怪?

“你的孩子还在家里等你。”奥赫托克女士提醒说。不该问的问题就不要问了。因为友谊站出来确实令人称道,但除了友谊,还有亲情,不如珍惜自己的幸福小日子。

“我的孩子和我一样,我们只想要真相。”云深越发大义凌然。

说起伊莱亚斯,奥赫托克女士的脑海中就下意识闪过了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那一天,她在老宅副楼的一间小书房里,因为一个用错的小咒语,意外地在书架略靠下的位置上发现了一行粗糙的刻字。她很喜欢那行刻字。它一下子就击中了她的心。

事后,她花了很长的时间去思考,这行刻字到底是谁留下的。

她慢慢想出了一个答案,是她那个废物丈夫的弟弟刻的吧?那是一个安静的孩子,安静得就像是家中的一道影子。她嫁进这个家族的时候,那孩子还不大。她很少和他打照面。所以就连心细如她,也在很长的时间里忽略了影子之下的庞大的意志。

明明知道那个孩子向往圣普林西,但她还是略施巧计,通过一系列家族纷争把那个孩子送去了魔法至高研究会。她不知道魔法至高研究会是否适合那个孩子,但她知道好名声的圣普林西肯定不适合他。一个想要在暗中积蓄力量,把所有伤害都化作动力的孩子,他不应该去冠冕堂皇的圣普林西,那里固然也有好的老师和好的学者,但还有数不清的隐性规矩……她难得多管闲事,但或许那孩子从未接受过她的好意。

面对云深这个“普通人”的咄咄逼人,也许因为他是伊莱亚斯的密友,敢于为了伊莱亚斯去质问一个魔法师,所以奥赫托克女士并不觉得讨厌。她并没有觉得被冒犯。

但她谨慎惯了,所以就算是在云深这个普通人面前,她也不会留下任何把柄。她不会说出任何不该由自己说出口的话。就好像,当年的伊莱亚斯如果领会到她的好意,跑到她面前来感谢她,她不会承认自己做过什么。反倒是,如果伊莱亚斯不懂她的好意,跑来大骂说她毁了他的前途,她说不定就顺势承认了。但伊莱亚斯并没有这么做,他没有因为去不了圣普林西而痛骂她,也没有感谢他,他平静地接受了一切。

奥赫托克女士不会破坏自己好不容易营造出来并巩固的,就连做梦的时候都不敢去破坏的在光明复苏会那些人面前的形象。她想要活着,并且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她的人生像一团糟糕的狗屎,唯有最终的胜利值得期待。

她野心勃勃地想要成为最后的赢家。

她输不起。

所以她只一脸平静地对着云深说了一句:

“我提醒过他的,让他老实待在学校里,不要参与外头的任何事情。”

无论伊莱亚斯的密友想要怎么去理解这句话,她都无所谓。他可以理解成她是善意的,她提醒过伊莱亚斯保命要紧,也可以理解成她这一句话是在威胁伊莱亚斯。

奥赫托克女士坦然地直视着云深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360章

“我明白了。”云深说。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总是很省心省力。云深没有展开说说自己究竟明白了什么, 但通过奥赫托克女士的反应,他确实明白了很多东西。首先,这位女士她本人对于伊莱亚斯确实没什么恶意, 但她所处的环境非常险峻, 就算头脑始终清醒却一直身不由己——清醒的对立面是糊涂,比起糊涂而随波逐流, 清醒其实需要忍受更多痛苦——所以很多事情看似因她而起, 其实全都不是出于她的本心,并且她无力去阻止什么。

除非奥赫托克女士自绝而亡, 否则她都只是棋盘上一颗光鲜亮丽但毫无自由的棋子。她不想死, 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某些事情的发生。云深不会大义凌然地指责这位女士, 说什么那你为什么不去死呢?因为需要以死谢罪的那些人从来都不包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