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渔小乖乖
别说中低阶的修士们喜气洋洋,觉得老祖无所不能,此次必然能顺利飞升;就连一些不明真相的高阶修士,心情也难免有些激荡。他们离着老祖的境界还差了一些距离,说不得此刻见过老祖渡劫,他们会有所得,从此也抓到那一丝晋升的契机呢?
正值万法大会召开在即,一个老祖的飞升将鼓舞整个宗门的士气!
他们却不知道,他们的老祖这会儿正惊慌失措呢。
自家人知自家事,他们分明没有做好飞升的准备。在此界的天道没有得到补全之前——他们至今仍以为飞升之雷少了一道是因为天道不全了——他们都不可能飞升的。明明闭关之所的各个法阵都好好的,明明他们身上运道正盛,明明他们一身气息内敛、丝毫没有外泄,天雷怎么就来了?他们给自己安排好的路子根本不是这样的!
而且,作为被天雷盯上的那个人,老祖们分明感知到,这个天雷不对劲。
到了他们这一种修为,虽说一路晋升时用了不少取巧的方法,但因为还差一点就要飞升了,他们还不至于搞不清楚这个突然而至的天雷和晋升天雷之间的区别……
这到底怎么回事?!
好在他们还有一身强盛的气运,即便避无可避,用这一身气运来抵挡天雷,他们必然可以……等等!为何才一道天雷落下来,他们这一身气运就开始分崩离析了?
老祖们哪里是惊慌失措啊,他们都要屁滚尿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0章
对于这些不同寻常的天雷, 最先发现异样的自然是神梦域了。
在过去的好几千年中,因为神梦域特别排外,所以擎天界的其他势力, 对于神梦域的近况了解并不多, 至少他们从不知道神梦域已经有很多年不见小妖出生了。与此同时,因为神梦域一心想要解决妖族的困境, 他们一边安内, 一边攘外,在其他域上做了很多布置, 终于成为了擎天界中的一个隐秘的消息灵通的组织。在鸣心域上, 他们有东山仙居;在醉西域上, 他们暗中交好了初晴世家;在其他域上也各有布置。
对于这样一个能贩卖消息的组织来说,灵视机的计划一启动, 他们自然会盯紧了那些参与到锻体药粉阴谋中的势力,紧密监督这些势力中的变化。天雷来得那样声势浩大又不同寻常,照着老祖们的闭关之所直直劈下去,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易隐瞒。神梦域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得着了消息,起先还以为这一些老祖们想要借飞升逃跑了。
神梦域自然第一时间派出了高手。
醉西域上, 神梦域的某一位妖修大能,在初晴世家的掩护下,竟然占据了一个不错的观赏天雷的位置。此域拥有多个老牌世家。几乎每个老牌世家都参与到了锻体药粉的阴谋之中。没有参与的,要么是像初晴世家这样底蕴不够的;要么就是逐渐没落, 实力不够的。其他那些在醉西域上掌握了数十万年话语权的世家全参与进来了。
普通人可能看不了太远,但神梦域的妖修却是一位高阶修士, 把灵力凝聚在眼睛上, 站在初晴世家的山头望出去,只觉得醉西域上布满天雷, 天雷之势此起彼伏。
其中离着初晴世家最近的一处天雷,不过隔着百里之地而已。
这点距离对于高阶修士来说,完全可以视同为无物。
妖修大能能直观地感受到天雷的不同寻常。
这一位妖修大能,曾经顺顺利利地修到了渡劫大圆满,只要挨过飞升之雷,就可以飞升去仙界了。但因为飞升天雷莫名少了一道,这位妖修并不敢冒险,索性就让自己渡劫失败了。虽然重伤在身,但好歹没被莫名其妙地踢出擎天界。经过长时间的休养后,他的伤势已经痊愈,修为虽然刻意压制还没恢复到巅峰期,但不管怎么样,作为一个真正感受过飞升之劫的修士,他的眼力要超过擎天界里的几乎所有的修士。
第一个察觉到天雷不对劲的,肯定是那些正在被天雷针对的修士。
那么,紧接着察觉到天雷不对劲的,就是神梦域的这一位妖修大能了。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重沙王这里。
重沙王带着某种不敢置信的心情找上了伊莱亚斯。
年轻的魔法师最近对自己的身体非常感兴趣,因为四种基础规则先后觉醒了,他认识到基础规则的叠加能让他变化出新形态,所以这些日子忍不住想要钻研自身。
同时,云深也对伊莱亚斯的身体非常感兴趣。
他们两个原本就双修过,因为凤凰真眼的存在,他们之间的双修比起一般的双修更有效果。别看他们只是在研究伊莱亚斯的身体,但其实云深也能从中得到好处。
重沙王不请自来的时候,唯一能待客的竟然只有天照山的二长老。
要搁从前,重沙王肯定要抓着这个机会逗一逗二长老。二长老名叫月德,自称犼兔成精,原形是一只粉红色的兔子。重沙王已经有很多年不曾见过原形这么可爱的小辈了。想象一下兔子闹脾气时,那一蹦一跳的样子……简直叫人一颗心都要化了。
但此时此刻,重沙王心里压着事,见到了这么可爱的小辈,也升不起逗弄的心思。他盯着二长老看了很久,然后非常直白地问:“你们是不是早就算到这一幕了?”
二长老:“???”
算到什么了?这一幕是哪一幕?
二长老想着,该是伊莱亚斯做了什么并且成功了,这可是伊伊千辛万苦搭好的台子,他要帮着伊伊把戏唱下去啊。二长老发挥着自己因为在天照山小妖们面前装相而培养出来的演技,不紧不慢地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你说得没错,都是要还的。”重沙王眼中似乎藏有一些惊惧。
也是稀奇,他这样性情疏朗的大妖,修为高过了许多人,竟然也会心生惊惧。
作为妖修,重沙王习惯性地善待了神梦域上的凡人,但他并未真正重视过那些凡人。所以他从来不知道,凡人愿力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要知道他们可是凡人啊,寿数最长的凡人也不过匆匆百年;他们身体内没有灵根,不能移山,也不能平海。他们中有很多人,这一辈子都碌碌无为,每天活着就只是为了一日两顿饭而忙个不停。
但就是这样的凡人,他们的愿力却能决定修仙者的生死!
重沙王好似又陷入了自己那复杂的思绪中。二长老就坐在一旁,看似平静其实慌张地喝着茶。好在没叫二长老慌上多久,伊莱亚斯和云深二人就肩并肩地走来了。
见着这两位过分年轻的修仙者,重沙王的心情越发复杂。
伊莱亚斯够年轻吧,灵视机是他搞出来的;云深够年轻吧,血元丹是他搞出来的。他们就是擎天界这场巨变的幕后推手。重沙王秉承着你们早就已经算到了,我也不过是白提一嘴的心态,说起了那些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出现的天雷。他说:“这些天雷中缠着孽力,绝对不是寻常的晋升之雷。应该没有修士能从这样的天雷中逃生。”
伊莱亚斯和云深对视一眼。
不得不说,其实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也已经不在伊莱亚斯的意料之中了。他虽然做过假设,等到愿力消失,那些阴谋者肯定会得不着好,但也没有想过报应竟然来得这么快。但在重沙王面前,伊莱亚斯肯定不会表现出这一点,只说:“这样不是很好吗?罪魁祸首死了,他们作为那些势力中的修为最高者,他们的死亡直接影响各势力的实力变更……你们这些同盟者,就可以借机重新定义擎天界内的格局了。”
作为同盟者,虽然神梦域、金丹宗等势力的出发点是为了消除天道共业,把自己从天道共业中慢慢择出来。但现在既然看到了别的好处,那他们也不可能放过啊。
重沙王其实还没有想到之后的利益分配,那太远了,他的心思依然在凡人愿力之上。此刻听了伊莱亚斯的话,重沙王道:“哪有这么简单的……就算他们死了,那些势力也只是稍微沉寂一些时日。他们有传承、有底蕴,不可能这么容易崩塌的。”
伊莱亚斯却说:“连神梦域犯了无心之失,都被扯进了天道共业中。那些人一心算计凡人气运,他们所在的势力真能全身而退吗?必然是不能的了。”之前是因为天道被遮蔽了,天道只能算出整个擎天界有问题;现在凡人愿力逐渐消失,在所有涉及了锻体药粉的阴谋之中,天道已经能彻底明晰因果,在这样的情况下,天道肯定会专门盯着那些售卖锻体药粉的势力。而如神梦域等势力,从此就从共业中彻底脱身了。
天道第一步是针对罪魁祸首;第二步就得针对罪魁祸首身后的势力。
天道确实不是“人”,不能用“人”的智慧去衡量天道作为;但要伊莱亚斯来说,如果把天道视为一种强大的规则之力,那反而更容易预测擎天界内接下来的局势变化。因为如果天道是“人”,那些阴谋者说不得还能通过一些手段去逃脱惩罚;但因为天道其实是一种规则之力,在这份规则之力的碾压之下,除非阴谋者对规则的理解要高于天道,否则他们都不可能逃脱了。而在此方天地之中,谁的规则之力能超过天道呢?
没有人!
因为伊莱亚斯的话,重沙王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
年轻的魔法师又说:“你在担心什么?担心凡人愿力?但我想,既然按照天道的完整度不同,你们把三千世界分成小世界、中世界、大世界等,这说明天道不是永恒不变的,不是吗?擎天界的天道因为愿力吃了这么大一份亏,现在它重新占据主导地位,肯定会进行自我修正。日后,修仙者也好,凡人也好,再想利用愿力,只怕都不会这么容易了。所以我的建议就是——专注自身修行,做到于心无愧,这就行了。”
怜悯凡人或是忌惮凡人?这两种情绪其实都没有必要。
还不如记好“仙凡有别”四个字。
“你们接下来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做,去忙吧,不用在意我们。”伊莱亚斯又说。
重沙王确实忙得不行。现在见到了愿力的影响,神梦域应当一鼓作气,想办法加速灵视机和血元丹的推广,进一步破除锻体药粉对凡人的影响。同时,正如伊莱亚斯说得那样,重沙王不得不承认这个幼崽崽说得非常有道理,他们该捞一些好处了。
重沙王匆匆地走了,正如重沙王匆匆地来。
二长老放弃了高深的模样,没有正形地瘫在椅子里,眼神从伊莱亚斯身上扫到了云深身上,再又从云深身上扫回到伊莱亚斯身上。仔细看的话,二长老似乎正激动地微颤。他喃喃地说:“竟然真被你们俩做成了……这样的大事……这样的大事……”
二长老心里的那种不可思议之感是胜于重沙王的。
重沙王毕竟误会了他们的来历,一直以为他们来自大世界,所以他们无论表现得有多出彩,重沙王都可以用“也许大世界的天之骄之就是这样的”来说服自己。但是二长老清楚云深和伊莱亚斯的来历。正因为清楚,所以二长老才会激动到近乎失态。
缓了一会儿,二长老问:“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可以专心对付藏头宗了?”
“首先要确认藏头宗的身份。”伊莱亚斯说。虽然他们现在几乎能肯定藏头宗就是万道宗,但他们手里既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首先要做的是等着证据自己冒出来。
“我想,这个应该很快了。等到那位阳火门的弟子把外头发生的种种大事说给宰阳听,我们应该很快就会有人证了。”云深说。灵视机这么重要的事情,在推广到凡人中去之前,是万万不能泄密的。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参与制造灵视机的弟子,他们与外界的联络理应被暂时切断。唯独那个话痨弟子与阳火门其他师兄弟的联络没有被切断,云深他们就是想借这个话痨弟子来潜移默化地影响灵灿,叫他主动站出来。
诚然,云深他们也可以和灵灿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发个誓什么的,说不得也能取得灵灿的信任,过程还简单很多;但是灵灿明摆着是有心结的,如果不想办法消了他的心结,他必然会有保留。万道宗独占一域,大家轻易潜不进去,云深他们日后要仰赖灵灿的地方还有很多。如果灵灿心里有保留,那说不得会对他们的计划有妨碍。反正制造灵视机需要不少时间,那为什么不利用这些时间,去让灵灿自己想明白呢?
“藏头宗怕是没那么好对付。”伊莱亚斯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二长老泼些冷水。
别看灵视机一出动,天道直接出了大招,如醉西域上的那些个世家,他们或许真的是全无准备的,但藏头宗怕不是这样的。他们应该早就察觉到了锻体药粉中的隐患。藏头宗只是没有提醒其他势力而已。与此同时,藏头宗必然在私底下做了什么。
如果藏头宗准备到位了,那么他们这一次的损失应该不会很大。
想对付藏头宗,依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二长老愣了一下,看到伊莱亚斯脸上的关切,忍不住冲着伊莱亚斯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然后说:“我们才来擎天界多久啊,不到一年的时间,我们已经做成了这么多大事……接下来就算要多耗费一些时间和精力,又有什么好怕的?我不担心。”
几千年的时间都等过来了,二长老不缺这一点耐心。
云深道:“如果藏头宗真的损失不大……只怕这还是我们的机会。”
“此话怎讲?”二长老对藏头宗恨得不行,听了云深的话,表情立马严肃起来。
云深说:“这世间的势力纷争无非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拿醉西域上的那些世家来说,他们的老祖马上要死于天雷了,同时他们还要沾上孽力。而神梦域、初晴世家等在一旁虎视眈眈,他们明摆着是要吃亏的。神梦域就是大鱼,他们就是小鱼。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小鱼真的陷入绝境了,除了被吃别无他法,小鱼在最后关头肯定会拼死反抗,恨不得弄一个同归于尽。但如果这时候,给小鱼一些虾米呢?”
“让藏头宗去做这个虾米?”二长老问。
云深点着头说:“是的,我们可以把藏头宗变成这个虾米。”
藏头宗真的特别适合被“做成”虾米。如果他们在天雷之中损失特别小,那就说明他们早就察觉到了锻体药粉中的隐患,却没有提醒其他制造锻体药粉的势力。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将比神梦域、金丹宗等更吸引那些势力的仇恨。只要有心人在其中引导,藏头宗将失去所有的同盟者,沦为擎天界中的“虾米”,来填补其他势力的损失。
“妙啊!”二长老大赞。
伊莱亚斯将他们的这番聊天做了一个总结:“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依然不用暴露自己的目的。只需趁着擎天界的乱局,做一些轻巧的推动就好了。”不暴露目的,就不会暴露自己的弱点。搞死藏头宗,娑南界的危局就能自然而然地解开了。
出于对二长老这一行人的尊重,重沙王总会及时把最新的消息送来。
云深他们几个就减少了修炼的时间,每日喝喝灵茶,翻一翻这些最新消息。那些遭遇雷劈的老祖们,不愧是各势力中最最核心最最重要的人物,手里法宝、仙器众多,保命的丹药也不少,故而就算被天道针对,但在天雷之下基本都能死扛上几日。
但也就是这样了。
法宝总有损毁的时候,丹药总有耗尽的时候。
天雷却仿佛无穷无尽。神梦域加快了动作之后,凡人的愿力还在进一步消失。
终于,第一个死者出现了,乃是琼泉域上的一个宗门的太上长老。
一般说来,修仙者就算死在了天雷之下,最惨也不过是被天雷劈得神形俱灭而已。神形俱灭已经非常可怕了,这意味不仅身体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就连灵魂都被劈散了,一切都重归了天地之间。但是这个太上长老,他还不止是神形俱灭。据说最后一道天雷劈下来,这个长老的哀嚎声响彻了大半个琼泉域。一般人都发不出那种惨烈至极的仿佛被万鬼啃心、被碎尸万段的痛呼声。而在他死后,不知道是从他的尸体、还是他的灵魂中,涌出了一股不详的黑气。那黑气竟然在短时间内扩散至整个宗门。
要知道一个宗门占地极广,连绵了十几条山脉!
但那股黑气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把整个宗门都笼罩了进去。这种黑气其实只能用灵眼才能看得到,如果是用肉眼去看,那便只有视力极好的人,才能看出整个宗门好似变得灰扑扑的了,就好像……好像宗门是一样东西,东西放久就变脏旧了。
高阶修士自然最快反应过来。他们发现,待在这股黑气之中,心里非常容易生出一些负面的情绪。修仙者一般对负面情绪都看得很重,因为放任负面情绪不管、由着它们越积越多的话,很容易产生心魔。心魔一旦生出来,再想把它们消灭就难了。
低阶修士们起先还无知无觉,但他们渐渐发现周围的冲突事件变多了。其实在一个宗门内部,师兄弟之间也不都是和谐友好的。只要存在利益,就会出现纷争。但大家一般不会把这种纷争摆到明面上去,只会在暗处下黑手。自从黑气出现,很多人似乎忍不住脾气,忽然就在人前动手了。师兄弟之间的流血之事竟然变得寻常起来。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一定要想办法把黑气消除了不可!
可这股黑气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用尽了寻常的方法,竟是很难将它消除掉。这个宗门内的修士还特意前往了那位太上长老的身死之地,以为只要把太上长老的尸体或残魂处理了,宗门就能恢复正常了,结果却发现那位太上长老已经神形俱灭了。
神形俱灭便是没有在世间留下任何一抹痕迹,那这黑气究竟是怎么回事?
被太上长老一手扶持起来的宛若傀儡的掌门只觉得头疼不已。
下属汇报说,因为太上长老死得很可疑,黑气更是可疑,现在很多人怀疑他们的那位太上长老修了邪法,怕是要拿这位长老说事。不多时,又有一个下属汇报说,暂时不用担心其他势力因为邪法一事前来试探了,因为醉西域上出现了一样的情况。
“黑气?那股黑气会是什么呢?和死怨之气有没有关系?”云深问。
云深没有忘记,随着伊莱亚斯体内的基础法则觉醒程度加深,伊莱亚斯一定要想办法增加自己的灵魂重量,只有这样,他才能永远保持清醒,而不是被法则吞噬。
而昔日凤还秘境一行,叫他们知道吸纳死怨之气能增加伊莱亚斯的灵魂重量。寻常修士对死怨之气避之不及,学了死灵魔法的魔法师却视它们为一种可用的力量。
伊莱亚斯跃跃欲试地说:“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们可以去一趟醉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