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苍
黎森依稀觉得,凌维新心情很好。
好到就像是一切都在他满意的发展中,甚至超出了对方的发展一样。
黎森并不会质问别人,也不喜欢问同样的话,只是这次他却觉得有询问的必要:“你是有办法的吗?”
“在我没有办法的时候,我的主人永远都是我最后的办法。”凌维新在这句话的字里行间之中,咬着轻微的,笑意的音调。
突然之间,黎森感觉到伪正太死死扯住他衣服的力道。
黎森低下头,只见到伪正太脸上的笑容消散了些许:“无限世界里,你这样的谜语人数不胜数,说的拐弯抹角,让人随意解读,老狐狸成精了。”
伪正太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对凌维新的防备。
“大哥哥,听这种人的话,你需要找的就只有他话语中非常笃定的告诉你的信息,其他的部分都是用来博好感度哒!话说的越不满,就越有更多的遐想空间,他勾引你!”伪正太稚嫩的、雌雄莫辨的语调,说着这样的话,有种稚嫩的孩子在装成年人的怪异感。
黎森没有反驳伪正太,也没有承认伪正太。
这好像不是什么重要的信息,更何况黎森不觉得凌维新还需要费尽心机博他的好感。
毕竟反正最后他怎么做,对凌维新来说都是满意的走向。
“主人接下来打算先做什么?”凌维新问道。
向来指点方向的人反而来询问别人时,黎森会觉得那是嘲讽。
可凌维新太常让他选择了,现在甚至连选项都不给他了。
“要给……周兴昌打个电话让他先不要回来?”黎森缓缓道。
“好。”凌维新简单操作了一下电脑,“已经完成了,主人。”
“为什么这家伙这么讨厌?”伪正太眯起眼睛,让那仿佛本身就像是带着笑容一样的小脸上带上了一抹小小的不满。
“直播……”就像无限世界需要直播一样,黎森也需要直播来获得帮助。
黎森看向了凌维新,这个安全屋助手,曾经安全屋的直播也是他来的。
“你得自己来。”凌维新的话语和语气以及表情完全各走各的,“我可没有驱动玩家的能力。”
得他自己来。
和上次不一样了。
但是也许只有这样……
才有办法获得点什么。
在他们黔驴技穷的时候。
“要直播吗?”伪正太的手轻轻拉扯了黎森的衣服。
黎森垂眸:“嗯。”
“因为我帮不上忙吗?”伪正太仰望着黎森,语气中满是对现状无能为力的失落。
“你已经帮了我。”如果没有伪正太来看他,黎森现在恐怕还在浑浑噩噩。
“那我现在还能为大哥哥做什么?”伪正太道。
黎森不知道。
在直播中能不能找到办法,能有什么样的办法,他现在一无所知。
“你什么也不要做。”凌维新接过了黎森的沉默,他伫立在原地,一如既往的如同在对周遭发号施令。
伪正太和凌维新本身就不对付,这种命令式的语气的让伪正太露出了相当明显的不悦之色,可最后伪正太却只是拉扯了黎森的衣服,将金色的脑袋埋到了黎森的胸口。
闷声闷气。
“看在大哥哥的份儿上……”
-
声音,到处都是声音,明明已经通关了,却依旧到处都是声音。
越原感到无比烦躁,烦躁到快要发疯,即便知道要冷静,否则在副本之外的等待场所内不知名的危险会因为他的暴发而突然袭击。
越原死死手指死死扣住地面,感觉那绝望的声音始终在耳边不断回荡,挥之不去。
即便能找到可以阻止声音的面具,可那声音并不是通过外界,而是直接附在他身上的debuff,根本无法挣脱。
这次是和声音有关的副本,这些声音是重要的线索,却也同样是几乎要逼疯玩家精神的攻击,在痛苦和挣扎中寻找规则和生机,如今被加强了难度的副本像是要将他们折磨到无法继续探索一样。
事到如今,反而心生反骨。
副本通关了。
可怒气一直盘旋在心中无法消散,愤怒的情绪填充了胸腔,越原只觉得胸口的烦躁甚至让他不得已的尝到了一阵一阵的腥甜味,不断在口腔蔓延,又无法吐出鲜血。
越原摘掉了自己的恶鬼面具,发丝垂落,越原轻轻的撩起自己的发丝,心情很不舒畅。
找到了一处隐蔽掩体,越原低头看向手机,希望能以此转移一下注意力。
在手机上有相当多的指定委托以及新的想要加他好友的玩家,信息密密麻麻。
虽然现在交流方便了,但是随着麻烦的事情也变多了。
大概是自从上次在屋主的帮助下主动使用跳跃之石去了一次直播间,也因此意外打响了恶灵猎人的名号,虽然一开始是希望能给更多恶灵向进化玩家一个思路,却没想到反而让自己出名了,至今为止来加他好友的人数不胜数,其中相当多是希望能从他手中购买相应道具的。
如果能帮一把他是愿意帮的。
只是要过自己的副本就已经很困难了,实在是没办法处理这么大量的委托。
更何况在一开始加了一些明显很需要道具的新手玩家之后,在得到了、制作了合适的道具之后再去寻找,却已经消失在了列表中时,滋味和感受都很复杂。
明明以为对死亡司空见惯,却在玩家和玩家之间的联系加深之后不得不去重新面对死亡和分别。
越原闭上双眼,最后还是将恶鬼面具重新戴上,才让看到这些消息的情绪平复了些许。
面具带来的作用是很明显的,这种程度的安抚相当有效果。
但是也只是镇定,无法真正的让人安心。
翻看了一些自己的道具,越原整理出来一些目前自己已经用不到的道具,之后再筛选看看有没有合适道具的委托,之后再快递过去。
等到做完这个之后就去听听屋主的视频?
最近直播也挺有趣的。
在他信息中突然顶上来了一条消息,让越原准备切换到视频中的手误触,点开了。
看了一眼头像,是刚刚副本内加上的好友。
王秋玲: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既然看到了,越原也没打算装作看不见。
越原:脑袋要炸了。
王秋玲:我的建议是去看看安全屋屋主的视频吧,那个是真的好用。
王秋玲:也不知道屋主有没有自觉,他的语速慢,声音也轻,音调不算高,就恰恰好在那种很和缓的感觉上,听上去真的很有效果。
王秋玲:[分享链接]
王秋玲:尤其是这个视频,你可以从21:20开始听,从这里开始屋主似乎是有点疲惫了,声音比起平时要更轻,听了以后心情会变好。
越原看着王秋玲的消息,依稀觉得有些好笑。
虽然这种程度也不能算帮忙,但是这种热心肠的帮助曾经的队友的情他也算承下了。
越原:我偶尔也看屋主视频。
王秋玲:你最喜欢哪个?我去听听。
越原:[分享链接]
王秋玲:这个啊,是比较早期的,不太规律,听上去是很可爱的感觉,你阈值很高哦。
越原:我看屋主视频的感觉可能和你们不太一样。
王秋玲:哪里不一样?
越原:我见过早期的屋主,和现在的差别很大,所以每次看屋主视频,比起平静,就有种在看一种变化的感觉,并非是带着安抚情绪去看,而是觉得有趣去看的。
王秋玲:没见过。
王秋玲:我以前没刷到过安全屋,刷到之后也不想太浪费积分在安全屋上。
越原:当时也是情势所迫。
王秋玲:不过现在看来你是对的,应该提前去看看,我也想体会一下你的感觉。
心情好像平静下来一点了,虽然大脑还是在嗡鸣。
在现在玩家和玩家只是刚刚接触还没能来的太亲密的现在,他们最统一的八卦就是安全屋,不仅仅是屋主,还有安全屋内不同一切,甚至是偶尔看到的被谁借走了的书本被人放了回来,但没有放在原位上,然后好几个玩家就会开始一起鄙视将书放回来的玩家的记忆力,这简直是玩家里的耻辱什么的。
越原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恶鬼面具后露出的头发,好吧,他得承认,无限世界网络带来的不都是麻烦,至少现在能让他会心一笑了。
王秋玲:不过有个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王秋玲:今天屋主从跑步机上摔下来了。
越原一挑眉。
越原:怎么会摔下来?
王秋玲:好像说是走神了。
越原:有道具在,他应该没事吧。
王秋玲:应该是的,据说没听到屋主叫疼,但我觉得以屋主那个性子,叫疼才比较奇怪吧。
越原:怎么也不会想到危险居然来自屋主本身。
王秋玲:放在玩家身上真的要被笑死,放在屋主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还挺和谐的了。
越原突然看着手机就笑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王秋玲:屋主开播了,你可以去瞅瞅。
越原:好。
王秋玲:奇怪了,感觉状况好像有点不对。
越原还没来得及切出去,王秋玲的话让越原一愣,没有回复而是直接点开了直播APP,排在第一位的就是此时安全屋的直播间。
是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