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韵小尸
与此同时那只女丧尸开始急速移动,伸出舌头向着两人冲过来。御井堂手里的枪直接给了她几发子弹,女丧尸中弹,发出了一声嘶吼暂时停止了进攻。
“你又违抗军令?”御井堂说着话,单手抽出了手里的刀,他的子弹不多,而丧尸也到了近前。
“等出去了,随你处置。”邹浪说着话又开了几枪。
御井堂现在没空去责怪他,刀锋一转,砍掉了两个临近丧尸的脑袋。
邹浪再按扳机,枪发出了咔哒一声,没有枪响,连日的混战,已经让他们弹尽粮绝。
“手雷呢?”邹浪伸手问御井堂。
“别找死!有炸点!”御井堂扔给了邹浪一根军刺让他自保。
而在这个狭小又遍布了炸点的地方,手雷根本无法使用。
这条隧道跨海连接了c城和大陆,这里虽然临近了隧道的出口,头顶已经是陆地,但是炸点依然会引起隧道的崩塌。
邹浪用军刺砍了几只丧尸。灵机一动从一旁的隧道消防栓里拎出了一个灭火器,拔了安全栓喷在了丧尸的脸上。黑暗中,还有丧尸源源不断地走出。
这些丧尸平时都不知道躲在哪些角落,此时就像是蟑螂,不停地钻了出来。
“走!快撤!不要恋战!”御井堂喊着拉了邹浪一把。这么多的丧尸只有他们两个,根本是无法杀光。
一旦被丧尸围住,他们就再也出不去了。
慢速的丧尸逐渐被甩在身后,唯有那个女丧尸四肢并用,又追了上来。
邹浪一边回身对顶子上的女丧尸喷着灭火器泡沫,一边跑着,等着灭火器里面的泡沫喷完,他把那个铁罐一扔,砸中了女丧尸的脑袋。那只女丧尸哀嚎了一声,随后捂着头,发出了一声嘶鸣。
从不远处的黑暗里,也发出了一声吼声,随后周围扬起了一阵烟尘,几乎地动山摇。
两人的面前又出现了一只丧尸,这丧尸块头很大,速度却明显比那些普通的丧尸快了很多。御井堂停下了奔跑的脚步,一抬头,就看到面前立了一座山一般站着一只高大的丧尸,一般的丧尸眼球是灰白色的,而这只丧尸的眼球是红色的,像血一样。
是丧尸亚当!
亚当的一身皮已经腐烂了大半,身上的肌肉却像是疯狂生长的藤蔓,纵横交错。
此时,亚当和夏娃两只丧尸正好形成了合围,一前一后,把他们两个人堵在了隧道里。这两只丧尸站直了都有两米多高,明显比他们两人高了一截。
御井堂喘着气,靠在了邹浪的背上想着对策,漆黑的隧道里到处都是腐烂的味道。
那两只丧尸一时未动,但是御井堂却知道,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那个女丧尸的男人来了。”邹浪叫了一声,“这亚当不会生前是健美教练吧!”
“……”御井堂提防着丧尸冲上来,没空搭理他。
邹浪继续问御井堂:“你说丧尸会睡觉吗?”
御井堂终于忍不住答他:“什么时候了,你问这个!”
“他们会不会生小丧尸啊?”
“我又不是丧尸,我怎么知道?!”御井堂气得想把他的嘴巴封上,“你能不能节省体力少说几句?”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亚当先冲了过来。
御井堂喊了一声,“邹浪!蹲下!”
邹浪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却很听话地蹲下了身。
御井堂一个迈步从他的肩上一踏,手中的刀砍在亚当的脖子上,随后一旋,在亚当的脖子上划过一圈。如果这是一个活人,这一颗头在这全力一击之下,只怕会脑袋掉下来。但是现在震得御井堂的手发麻,也只在亚当粗粗的脖子上砍了几个豁口。
这丧尸几乎可以用钢筋铁骨来形容。
亚当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了一声怒吼,脸上的表情,显然是感觉到了痛。
越是进化的丧尸,越是保留有更多人类的特征。在听觉,视觉更为优秀的情况下,他们的痛觉也会敏感于常人。
亚当手中的拳头击出,冲着御井堂就砸了过去,御井堂一个翻身躲过。
转瞬间,亚当又出了几拳,御井堂一直在闪躲,其中一拳砸到了一旁的墙壁上,竟然震落了灰尘。
御井堂被亚当的力量所震撼,更加明白不能硬碰硬。他看到一旁有一辆停在那里的军用汽车。冲着汽车跑了过去。
御井堂刚钻进车内关了车门,亚当的拳头就砸了过来,车窗的玻璃瞬间碎裂,御井堂却没敢在车里停留,直接从对面车门跑了下去,一个翻身又到了车顶。
亚当的拳头还没收回,没留神御井堂又到了他的上方。
御井堂趁着丧尸的手还没有从车内抽出来,深吸了一口气,双臂用力,手里的刀在亚当的头骨上用力插下。长刀插下瞬间贯穿了丧尸的身体。他怕亚当不死,又用力搅了搅手里的刀。
亚当终于嘶吼了一声,倒在了地上。隧道的地面都在随着颤抖。
等御井堂狼狈地抽出了手里的刀,却发现夏娃扑到了邹浪的身上。
“邹浪!”御井堂被这情形吓了一跳。
邹浪却趁着女丧尸低头咬他之际,用手里的军刺刺穿了丧尸的下颚,这一下,穿过了丧尸的下巴,舌头,上颚,整个把她的嘴巴给钉在了一起。女丧尸想叫,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她的双目怨恨地盯着眼前这两个人,四肢扭曲,向着隧道顶上爬去。御井堂急忙把邹浪从地上拎起来。两人都是气喘吁吁,惊魂未定。
那女丧尸还没死心,用手拔出了军刺,带血的嘴巴张开,发出一声血肉模糊的嘶吼,向着两人爬来。
御井堂找准了机会,对着她的头部,最后几发子弹一次性射出,打掉了女丧尸的半个脑袋。
那女丧尸终于无法再支撑身体,从高处坠落下来。
可是这一落却正好落在了一处炸点上。炸点受到了猛烈的撞击,忽然发生了爆炸。
轰……
轰!轰轰轰!!!
窄小的隧道里,火舌又引燃了几处炸点,更严重的是,这行为引起了隧道的坍塌。
御井堂和邹浪两个人急速地向前跑着,烈焰和碎石在他们的身后袭来。
灼热的空气带着人肉烧焦的味道,整个隧道都在不停崩塌,犹如世界末日。
热浪袭来,御井堂用尽自己的全力把邹浪一推,有石块砸落下来,他只来得及发出了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
然后一切陷入了黑暗……
第14章 对不起骗了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过了十几秒。
最先醒来的是邹浪,他的耳边一直在嗡鸣,发现自己躺在隧道的地面上。
爆炸同时杀死了追击他们的丧尸和尸巢,遍地都是丧尸炸碎的血肉。
邹浪艰难地抬起头,然后就感觉到身上湿湿的,好像隧道里下雨了。然后他发现那不是雨,是他自己额头上滴下来的血。
额头上的小灯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根本无法让他看清所有情况。
但是还好,那小小的探照灯还微弱地亮着,让他可以辨别方位,稍稍恢复了神志,邹浪就想起了他失去意识前,御井堂的声音……
心中浮上点不祥的预感,邹浪急切地在废墟中寻找,然后就看到御井堂趴在不远处,身上堆了几个巨大的石块。
邹浪那一刻心脏几乎停跳,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摸了摸御井堂的鼻底,还有呼吸,他开始像是疯了一样去搬动压在他身上的石块,挖得双手鲜血淋淋。
御井堂听到了声音,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我不行了,你走……”
此时,他是趴在冰冷的地上,准确的说,是被钉在地上。巨石落下来时,有三根穿出来的钢筋,刺入了他的身体。两根扎穿了腹部,一根扎穿了右胸,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正因为有这三根钢筋的支撑,他没有被压死。
疼……好疼……御井堂只有这一个念头,支配了他整个身体,他的睫毛颤抖,一双的手在尖利的石块上划过,双腿无所适从地踢蹬,却无法缓解一分肉体的疼痛,“你走……你走……我被卡住了……”
第一次,御井堂感觉到了濒死的绝望,他喘息着,用虚弱的声音,近乎哀求地对邹浪说。温热的血液不停汇聚。空气中都是血腥的味道。
“不,我不走,要么一起出去,要么一起死。”邹浪说着话,反而加快了手里速度。这里随时可能二次坍塌。
“走!这是命令!”御井堂忽然抬高了声音喊道,下一秒就撕心裂肺地咳出了血沫,他的胸口被震动,一阵一阵钻心地痛。
“我不走,我在这里!你有空说这些,想要赶我走,不如给我想想怎么把你弄出来!”邹浪吼道,声音在隧道内引来阵阵回响,他的双目闪亮,额头上流着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此时的他收起了嬉皮笑脸,还是第一次那么厉声对御井堂说话,他就是要抗令,宁死也不听他的话!
这个人……真的是好像生来就是和他对着干的,次次都不肯如他的愿……黑暗中,御井堂的眼圈红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放弃了赶邹浪走,忍痛咬牙道:“好,我们一起,活着出去,你……试一试,能不能推开压在我身上的……石块。”钢筋在胸口穿梭,每一个字都说的那么艰难。他的伤口剧痛,可是此时连按压伤口都是奢望。
邹浪听了御井堂的话,用力推着压在他身上的巨大石块,在他的努力下那石块终于松动,向一旁倾斜,御井堂感觉自己身体里的钢筋在搅动,带着他的身子侧了过来。
“抱我……抱住我,把我……拉出来。”黑暗中,御井堂咬牙忍着剧痛,向邹浪伸出了双手。
邹浪抱住他的双手,往出拉着他,胸口的钢筋像是锯条一样在他的身体里抽动,御井堂听到了皮肉撕裂的声音,疼得几乎晕厥。
邹浪用了力气,但是只拉出来了一些,“你用力……”
呃……御井堂一直在用力,也知道是什么原因,不是卡住了,而是身体里的什么东西被那弯曲的钢筋钩住了。那冷硬钢筋的搅动疼得他双腿痉挛,快要疯掉,他不停地调整呼吸,急促喘气,冷汗从他的额角不停流下。
又是一波坍塌,邹浪俯下身紧紧地抱着御井堂,用后背帮他挡着落下的碎石,有几块石头砸中了他,让他的身体颤抖,声音卡在喉咙中,他咬着牙,忍住了。御井堂惶恐了一瞬,趴在邹浪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
不能两个人都耗死在这里!至少,要让邹浪出去。
御井堂打定了主意,鼓起了全部勇气。他忽然用双手紧紧环抱了邹浪的脖颈,最大的力气去拥抱着他,颤抖的双臂用力,像是情人间最深情的拥抱。
“我爱你,加油,就快出来了……”邹浪的话语在御井堂的耳边响起,可是此时的他,根本不知道这对御井堂来说是怎样的残忍。
“啊……呃……嗯……”御井堂皱着眉头。每一分的移动都耗费着他全部的力气。他忽然深吸了一口气,瞪大了双眼,脖子上的青筋绷紧,身体里绞痛到了极致,他意识清晰地感受着在自己双手用力下,身后的钢筋绞着内脏,一寸寸从他的身体里抽离,像是他的生命,一点一点流逝。
“啊……!!!!”御井堂大叫了一声,身体猛然向前一挣,终于,有什么断掉了,随着拖拽离体,黑暗中,热流从他的后腰处喷涌而出,撒向地面。
疼……好疼……
御井堂挣脱了钢筋的束缚,剧痛让他的身体一挺,从三处伤口中流出大股的鲜血。他不敢想象身后的狼狈,不敢猜想那钢筋上挂着的会是什么,也不敢回头去看。
邹浪感觉到御井堂的身上有血,但是并不知道他伤的多重,打横准备抱起他。身体的剧痛让御井堂精神恍惚,他痛苦地仰着头,看着邹浪的侧脸,这个男人现在的表情如此认真,满是鲜血灰尘,但却如此俊朗,让他沉沦。御井堂用最后的力气艰难张开口,声音沙哑,劝着邹浪,“你抱不动我的,放下我,走吧……”
邹浪打断了他的话,低头吻上了御井堂苍白的唇。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坚毅,“我抱得动!这一次,我死也不会撒手!你答应我的,我们一起活着出去。”
听了他的话,御井堂的心中浮上一丝暖意,原来,除了母亲,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在乎他的……
坍塌一直在持续。烟尘中,御井堂觉得自己的身子一轻,离开了地面,他感觉到邹浪在跑,那条漆黑的地铁甬道四处在发出着断裂的声音,不断有灰尘和石块砸下来。他什么也做不了,就连阻止邹浪都做不到,只能用尽所有的力气,环着邹浪的脖颈。趴在他的怀抱里,听着他的气喘和心跳。
那条甬道绵长,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可能是因为胸口的那一根钢筋穿透了肺部,御井堂的嘴里开始涌上血来,他半睁着眼睛,皱着眉头,一口一口地把那血往下咽,身体一直在剧痛,从来没有这样疼过,每个震颤都让他浑身痉挛生不如死。可是他不想让邹浪分神,不能让邹浪这个时候知道……他可能拼尽全力去救出的……会是个死人。
疼,好疼啊……御井堂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是太疼了!
大量的出血让他恍惚,可是剧痛又让他神智清楚,晕过去,或者是死去,对他都成了奢望。
终于一丝亮光出现在了前方……
阳光刺目,邹浪用着全身力气向着那光明奔去。
最后一刻,他抱着御井堂跑出了甬道,双膝一软,直接摔倒在地上。倒地前不忘把自己的手臂垫在了御井堂的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