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波丧尸都不行 第62章

作者:清韵小尸 标签: 强强 科幻 末世 爽文 玄幻灵异

民众虽然不清楚细节,但是对此事的关注度也是极高。

在救援行动中分属两师的特种兵互杀本来就足够吸引平民的眼球。

人们的争议的焦点还在于,这场凶案的杀人动机为何?

本来身处末世之中,每天都在对所谓人性进行道德的拷问。身处危机时刻,是否就可以摒弃人性?

在末世后,功臣犯法是否会被论罪?

邹浪到的晚了一些,因为沈凌月的关系,再加之他现场目击证人的身份,还是被放了进来。他抓紧时间换了一身K师的军服,头上还缠绕着绷带,进入以后就坐到了庭审证人席的后排。

这是邹浪第一次来到此类的法庭。环顾四周,法庭内十分安静,有点空旷,四周围都是淡黄色的桌椅,地面铺的浅灰色的地毯,正中悬挂了军徽国徽,显得庄严肃穆不容侵犯。

现场的人并不多,检察官,两位副检察官,两位助手,五位法警,工作人员占了十人。

其他的是听证席上大多是A师和K师的相关人员,大家自觉分坐在两边的梯形座椅上,整个法庭一共也就三十余人。

K师这边是邹放带队。

A师那边,高副师长,余师长,黄副军长以及军区的秦司令,四位高层坐了整整一排,好大的阵仗。

邹放小心进入时,副检察官已经进行完了陈述,也播放了证据录像,御井堂进行完了第一次自辩,讲述了现场的情况。

现场相关证人陈述进行了一半,何也卫霖已经说完,许云正在接受问话。宫千叶因为是非军方人员,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又短,证言没有被采纳,今日并没有被传唤。

邹浪侧身向前面望去,在被告席上坐着一位清瘦的年轻人,在军事法庭的灯光映射下,显得整个人都是苍白的,此时他的手臂上别了黑箍戴了孝,一直低垂着头,只有睫毛偶尔轻颤一下。

邹浪难以想象,这样的人是一位特种兵,而且曾是他的队友,更无法想象这样的人是一个杀人犯。

似是感觉到有人看他,御井堂抬起头与邹浪的目光相接。

那是一张清秀到过分的脸,在与他对视的那一瞬间,邹浪只觉得那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他刚才的沉静完全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惊讶错愕。

而这一眼,邹浪只觉得有人在他的胸口猛然一击,然后他的头开始剧痛,这种疼并不是来源自外面的伤口,而是源自于大脑的内部,邹浪几乎怀疑脑子里面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他有点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吓到了,急忙错开了眼眸,不敢再细看。

被告席的那个人也再次低下了头,只是他的胸口起伏,昭示着他的心中难以平静。

一直关注庭中的动向的卫霖发现了御井堂的异样,他抬头向后看去,有些惊讶地对邹放说:“邹浪怎么来了?”

邹放有些不相信卫霖所说,回头一看,果然是邹浪没有错,微微皱眉也问道:“他怎么来的?”然后他的心里一边有点诧异,一边浮起了一点希望,邹浪难道想起什么了?

这时候,许云终于做完了陈述。

副检察官问道:“请问,是否还有新的证人?”

沉默片刻,A师那边的余师长道:“我方有一位证人,今早才确认可以出庭。”

之前庭审的流程单上,并没有写这位证人,现在忽然加了一人,让听众席上的众人开始窃窃私语。

御井堂也有些惊讶地看向入口处。

随后,两位法警带着一位瘦高的年轻人走了进来。那人的眼角微微挑起,带了一点与生俱来的攻击性,是在之前大家都曾见过的红雀。

从证人席上走下来的许云与红雀擦肩而过,他稍稍皱眉,之前听说红雀的伤情一度恶化,可能无法出席,可是现在看了,他不光是来了,而且怕是来者不善。

红雀是站在戚凌风,站在A师那边的,这一点在地下时就是毋庸置疑,现在戚凌风死了,他又会如何描述当日的事?

红雀的脸色苍白,时不时停下来咳嗽几声,但是他的眼神却是锐利清明。他简单描述了一下当日在地下几人所有的交集。

随后检察官开始问询,“你认为被害人和嫌疑人之间爆发最后战斗的原因是什么?”

红雀道:“自从在二研院底层相遇后,K师的人就一直对我们A师的三人很有成见。在地下时我曾惊动一只丧尸,当时K师的人就扬言要杀我,把枪口对准了我们三人。”

这件事是在之前K师几人的描述中并未出现的,听到此,所有的人都是一愣。

检察官转头问向御井堂,“请问嫌疑人,是否有此事?请你如实回答。”

一种威压感袭便全身,御井堂抬头直视着红雀的双眼。他吸了一口气,没有选择说谎,而是直言道:“有这件事。”

这件事其实对本案的案情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红雀这时候问出,御井堂也承认,这件事又未曾在其他几人的描述中出现,检察官微微皱眉,显然对K师几人的证词的可信度有所怀疑。

红雀继续说:“在后来的行动中,我们负责压后,有丧尸从后面袭来的时候,就是肉盾。因此队长和他们之间有些矛盾吧。特别是在小结巴死亡和我受伤以后,戚凌风作为队长情绪有些激动。”

听了这话,何也直接想要站起身说些什么,被卫霖狠狠压住。

红雀笑了一下,继续道:“我说的不对吗?你们K师的几个人除了最后和戚凌风动手,其他没有什么大的战损吧?我们A师三个人怎么就两死一重伤呢。”

他说的并不能算错,但却换了一个方式和角度说出,引人遐想。

听了这几句话,A师的那四位领导脸上都显出了得意地神色,他们就是要把K师,把邹放,把御井堂逼入死境,再不给他们翻盘的机会。

红雀自己也非常清楚,他并不需要直接指正什么,只要有那段录像就足够了。他这个人证只是摆设。但是他可以引起猜忌。

戚凌风已经死了,他似乎并不在意自己是否也会随之一起坠入地狱。

检察官继续问询,“他们是否发生过争吵,或者被告嫌疑人有说过什么威胁的话?”

红雀摇摇头:“对不起,我当时受伤昏迷了,没有听到这些内容。我要说的讲完了。”

他懂得见好就收,如果他说戚凌风和御井堂发生过激烈争吵,虽然可以把御井堂的杀人动机合理化,但是那样编造的事实太多,容易出现漏洞。他丢下了怀疑的种子,接下来就不用他多说什么了。

邹放用手指婆娑着下巴,在昨天下午,他见了红雀一面,那时候他还躺在病床上。他把戚凌风的铭牌交还给他。他可以看得出来,戚凌风对红雀是极为重要的。

本来证据就对己方不利,现在他们又被敌方压制至此,这一场翻身仗并不好打。

庭上的气氛一时有些紧张,一切安静下来,只能听得到中央空调吐出冷风的嗡嗡声。

几位检察官耳语了几句,主检察官忽然又开口道:“今天还有一位证人来到了现场,虽然他的头部重伤未愈,但是本着公平公正原则,本庭认为还是要对他进行问询,如问询中有未尽之处,只做参考,不作为最后评判的依据。”

随后副检察官道:“证人邹浪,请到前面的证人席处。”

邹浪坐在下方,忽然被点到,有点猝不及防,他整个人都是懵的,忽然觉得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只能站起身,一步一步往证人席上走去。

证人席位于被告席的正对面,相距不过七八米的距离。

等邹浪在证人席上坐定,他一抬头又看到了御井堂。这一次两人的距离更近,他看得更加清楚了,有什么自他脑中碎裂,让他无法思考,急忙把眼睛移开。

主法官看他落座,问邹浪道:“在被告嫌疑人的描述中是你去杀了一只共生体丧尸,因此坠入了塌陷的楼板,你的队长独自下去找你。在找到你的返程中,被A师的戚凌风,也就是被害人伏击,这些事情你还记得吗?”

邹浪来的时候错过了御井堂的讲述,忽然听到这一段有点惊讶,他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是迷茫的,他开口问:“为什么我会一个人去杀共生体丧尸?”

他此时头上缠着纱布,有些诚惶诚恐地坐在庭上证人席的位置上,实在不是一个孤胆英雄该有的样子。与其他证人口中描述的与丧尸以命相博的形象简直是大相径庭。

检察官们互相对视一下,轻轻摇头,随后一位副检察官又问:“那么你是否记得当时的情况怎样?”

邹浪眼神闪躲道:“我也不记得我为什么会掉下去。”

“他知道他他妈在说什么吗?”此时的听证席上,邹放咬牙切齿地对卫霖念道,他恨不得把邹浪从证人席上拽下来。

邹放本来以为邹浪是想起来了什么才过来的,结果非但没有想起来,还越发混账地把一切搞得更糟。

这一段在之前许云,卫霖,何也的证词中都已经描述过了,和御井堂的自辩一致。到这里邹浪这不定的答复,倒像是别人做了伪证一样。他就算直言不知道,都比这么胡说八道好。

检察官又问:“根据嫌疑人的证词,当时被害人是在想对你射击,所以他才出手,这件事你有印象吗?”

邹浪又是茫然反问,“我不知道……我和他无怨无仇,他为什么杀我?”

他这是在强调戚凌风伤害他和御井堂缺乏杀人动机。

邹放在一旁听着被气到七窍生烟。

御井堂坐在那里只是愣愣地侧着头,看着邹浪,他的眼睛一动不动,自从邹浪坐到证人席上,就再也没有移开过。

他根本不在乎他在说些什么。

御井堂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

“他真的都忘记了。”

他的心如死灰,坠入谷底。

他们像是同乘了一段车的两个路人,在车上时无话不说,亲密无间,可最终车还是到站了。

御井堂曾经以为,只有生死能够把他们分开。

但是他没有想到,他就这样,走出了他的人生。

他用手抓紧了衣服,难以抑制地疼痛再次浮上。

让他最痛苦的不是邹浪带着对他的爱死了,而是邹浪活着,却不记得他了。

身体内忽然一阵剧烈地绞痛,几乎疼得他呻吟出声。一股难以抑制地甜猩涌了上来,只要他一张口就可以喷出血来。御井堂闭上了眼睛,再也不敢看向邹浪,他把那口血生生忍住,然后就这么咽了下去。

“被告嫌疑人,被告?”

御井堂惊觉是检察官在叫他的名字,他睁开眼睛。

邹浪的发言已经完成,不知何时离开了对面的座位,检察官问御井堂:“对于以上这位证人的证言,你有什么要说明补充的?”

御井堂低垂下头,嘴唇还是漫出了一点血迹,那一点点的红色在他的唇上晕开,他小声说:“我没有什么想说的。”

看到此,邹放心中一凉,御井堂这是自暴自弃了……

终于,庭审会所有的环节都已经结束,检察官宣布休庭,三日后同一时间的会上进行宣判。然后御井堂被法警带走,他一直低垂着头,再也没有看向任何人。

A师的几位领导站起身来,有说有笑着往外走去。对他们而言,今日的庭审已经胜券在握。事到如今,再难有什么变数。

邹放从前排起身,带着一腔怒火走到后面直视邹浪,他的表情阴冷,狠狠丢给他四个字,“拜你所赐!”

红雀的出现也只不过是在推波助澜,真正让局势一边倒的反而是邹浪这几句话。

“我……”邹浪被这一句话呛在当场。他只是来这里看看自己能不能找到一丝记忆。结果不光没有丝毫作用,反而惹得邹放大怒。

卫霖只觉得再不出手这兄弟两个就要当庭打起来,急忙拉着邹放就走。

邹浪走出法庭,有点颓败,沈凌月和保镖们依然在外面等着他,见他出来收起手机,她并没有问庭审的情况,而是开口道:“我带你回医院,你下午还要输液呢。”

邹浪跟着她往外走去,回头看了一下邹放和卫霖他们,小声道:“我哥哥不太高兴。”

沈凌月脚步一顿,“你哥又不会拿我怎样。”

邹浪摇了摇头,“不是因为这个事,我也没想到我会被叫上去问话,大概是因为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可是站在那里,我只觉得我的头疼得厉害,根本无法思考。”

他从早上信心满满地出发,再到中午挫败地回来。

他觉得好像是他害了那个叫做御井堂的人。可是他真的无能为力。

沈凌月看向他,给他一个微笑:“没事,一切会好起来的。我相信公平公开公正,如果你的队友是清白的,那么他一定会吉人天相。”

第87章 绝地反击

深夜,B师的机房,何也本来想去休息,结果被卫霖拖着到了机房。

他们住的是三人宿舍,本来邹浪就不常在,现在他住院,更只是剩了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