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娶错雌君了 第28章

作者:灯下油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系统 甜文 虫族 先婚后爱 玄幻灵异

则法尼亚侧卧着,身上盖着薄毯。他一只手腕被银色的锁链轻轻系在床头的柱子上。及腰的银白色长发铺散在床单上。

他闭着眼,呼吸轻浅,脸颊却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就在纳尔踏入房间的刹那,床上沉睡的雌虫睫毛颤动起来。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挣扎着用手肘撑起身体,锁链发出轻微的声响。

银发随着动作从脸颊滑落,露出他苍白的面容。

“雄主?”

则法尼亚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蓝色的眼眸迷茫地聚焦,最终定格在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纳尔看清了他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则法尼亚比一个月前分别时更加消瘦了,脸色是缺乏血色的苍白,唯独双颊泛着异常的红晕。

纳尔对那抹颜色再熟悉不过,他在发。情。

索里站在门口,看着床上虫崽那副痛苦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疼。

则法尼亚与纳尔之间的契合度太高,在顺利诞下虫崽之前,他恐怕根本无法长时间离开纳尔。

这种源自本能的、近乎成瘾的依赖,对他和则法尼亚而言都是折磨。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深深地看了纳尔一眼,然后向后退了一步,悄无声息地关上了厚重的房门。

听到门扉合拢的轻响,纳尔回过头,确认索里已经离开,心中一时有些五味杂陈。

他定了定神,压下翻涌的情绪,迈步朝床边走去。

与此同时,床上的则法尼亚在看到雄主向自己走来的瞬间,压抑了一个月的思念、委屈、以及身体深处翻腾的情。热,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他顾不得手腕上的锁链,用尽全身力气从床上爬起,想要扑向他的雄主,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溢出。

“雄主……雄主……”

然而,仅仅迈出一步,手腕上的锁链便猛地绷直,将他狠狠拽回。

脆弱的腕骨处立刻被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依旧执着地、一次比一次用力地拖拽着那根束缚他的银链。

“则法尼亚!”纳尔再也无法忍耐,一个箭步冲上前,将他紧紧地拥入怀中。

“则法尼亚……我在这里。”

“雄主……雄主……”则法尼亚贪婪地呼吸着纳尔颈间熟悉的气息,那能抚平他所有焦躁与痛苦的味道。

然而,下一秒,他敏锐的嗅觉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绝不属于纳尔、也绝不属于自己的雌虫信息素。

这气息很淡,但对于则法尼亚而言却异常鲜明。

白发雌虫的身体骤然僵硬。

随即,巨大的恐慌和前所未有的委屈淹没了他。

这才一个月!仅仅一个月!在他被锁在这里苦苦思念、被情。热折磨、靠着对雄主的记忆咬牙硬撑的时候……他的雄主,他身上……竟然已经有了别的雌虫的味道?

难道……难道雄主已经不要他了?已经有新的、更合适的雌虫了吗?所以雌父才把他锁起来,所以雄主才这么久不来看他?

“雄主……”他猛地想推开纳尔,却舍不得这近在咫尺的温暖,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滚落,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被背叛的绝望和心碎,“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别的雌虫的……味道?你……你是不是……”

“没有别人。”

听到这句质问时,纳尔动作一滞,随即想起今天早上的事,但他没有选择解释,而是用一个温柔的、带有安抚意味的吻,封住了那不断吐出伤心字句的虫。

唇齿相接的温热瞬间瓦解了则法尼亚最后的推拒。

他呜咽一声,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软倒在纳尔怀里。

“只有你,则法尼亚。”纳尔抵着他的额头,一字一句,“自始至终,都只有你。”

后续的一切也如水到渠成。这一次,则法尼亚一只手被锁链所系,主动权全然落在纳尔手中。

白发雌虫直到此刻才知晓,原来他的雄主在做这件事时,可以如此温柔。

直至翌日清晨,两虫才相拥着歇下。纳尔将则法尼亚轻轻圈在怀中,正欲阖眼,门外却骤然传来索里急促的声音:

“陛下,请稍等!则法尼亚他现下不便——”

话音未落,一股极其恐怖的精神力已穿透房门,直袭床上的纳尔。剧烈的疼痛如炸裂般在他脑中散开,仿佛每一根神经都被生生撕扯。

“呃啊!”

纳尔猛地蜷起身,捂住头颅,鲜血自唇角渗出。额角那双精神触角不受控制地显现出来,正剧烈地颤抖着。

则法尼亚慌忙将他拥住,声音里满是惊惶:“雄主!”

吱呀——

门被推开了。

一道身影无声地向床畔走来。纳尔在剧痛中几乎窒息,只听见则法尼亚颤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虫皇……陛下。”

第22章 旧识(修)

“你们不该瞒着我的。”

虫皇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

“既然你于心不忍, 舍不得则法尼亚亲自受罚,”虫皇的目光转回索里身上,“那么, 就由你亲自代替他。”

“是。”

索里没有一丝犹豫,双膝重重跪落在地,垂首道:“陛下,索里最后再求您一件事,等到尼亚生下虫崽,再让他们……分开,好吗?”

他再次深深低下头,额头紧贴地面。

“求您。”

这道低声的哀求,像刀子般割在则法尼亚的心上。

他紧紧抱着昏厥过去的纳尔, 视线在雌父与雄主之间游移,胸口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几乎无法呼吸。

“尼亚。”

虫皇忽然唤了他的名字。

他没有回应索里的哀求,而是转向自己最小的虫崽,当他看到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冰蓝眼眸时,虫皇眼里的寒冰微微松动:

“你不该和他在一起的。”

虫皇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你们已经缔结婚姻了,是吗?”

“是。”则法尼亚低下头,指尖攥紧了纳尔的衣料。

短暂的沉默后,虫皇抛出了一个让则法尼亚猝不及防的问题:

“你爱他吗?”

则法尼亚猛地抬起头, 望向雄父那比他还要冰冷万分的蓝色眼眸。

他从未在其中见过温度,可此刻, 他竟然看到了一丝波动。

爱?

在皇室词典里,这是一个几乎被遗忘、甚至带有软弱色彩的词。

他张了张嘴,声音被堵在喉咙里。

他该否认吗?为了雄主的安全?

可目光触及怀中纳尔苍白的脸,他的理智消失了。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响起:

“我爱……”

然而, 则法尼亚话音未尽,虫皇眼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动摇彻底消失。

他骤然抬手,骇人的精神力如长鞭般再次抽向纳尔的精神领域。

“唔。”昏迷中的纳尔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则法尼亚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震慑,慌忙仰头哀求:“雄父!不要!”

虫皇没有看他,只是漠然转身。

“寻个时间,与他解除婚契。”他声音冰冷,“S级精神力又如何?我若想让他死,他怎么活?”

话落,虫皇未再回头,径直离去。

短短片刻之间,房间内只剩下一片死寂。

半晌,索里缓缓从地上起身,走到则法尼亚身旁,伸手轻抚他冰凉的脸颊。

“尼亚。”索里的声音很轻,竟有一丝诀别的意味,“从今日起,你要学会好好保护自己。”

“雌父……”

则法尼亚倏地睁大了眼睛,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向他袭来。

雌父为何突然这样说?

难道、难道雌父不能再保护他了吗?

为什么?

究竟发生了什么?

“雌父!”

则法尼亚猛地想起雄父说的那句“替他受罚”,他紧紧抓住索里的手腕:“我不要您替我受罚!我去认错,我不要您……”

“你雄父不会真将我如何,”索里轻声解释,目光却落向尼亚怀中的纳尔,摇了摇头,“只不过,雌父暂时无法陪在你身边了。”

他顿了顿,终是低声说出那句话:

“尼亚,雌父本不愿如此,但如今……能同时保全你、你的虫崽,以及这只雄虫的唯一办法,便是——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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