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麟潜
“你听说过他?鸾红。”
“听说过,春秋阁是很有名的傀儡师修行道馆。而且是学霸集中地,因为傀儡师挑苗子会认准能一心多用的孩子,太笨的学不了,所以春秋阁的门生大多很有出息,就算最终没有走上灵师的道路,也很容易进入黑白官商场中如鱼得水。鸾红是春秋阁第九代馆主,阁中弟子都是他的门生,我大哥和他弟子打过交道,说鸾红先生倍儿好面子,让他丢脸比要他命还难受。”
“他输给你岂不是要气死。”
“鸾红一下子就把我从隐匿符后揪了出来,心明眼亮经验老道,没有你保护我,我赢不了的。”林乐一认真分析,“他会输是因为太轻视我,起初眼中的对手只有你,没把我当人看,被青骨天师吸蓝是很致命的事,但又不能明显感觉到直接伤害。他可能要事后才能回过味来自己落败的关键到底在哪儿,是因为他灵力不够了,所以很疲惫,每一个动作都比平常慢,发挥不出平时的水平。”
“他兴许不会善罢甘休。”梵塔说。
“所以我得尽快修好青骨天师,还要尽快给其他灵偶敛光,以免再和他起冲突。”林乐一把天师放到桌上,一礼三叩,“多谢天师相助。”
骷髅小老头双眼蒙着绷带,摆摆拂尘,沧桑自谦:“小技等闲聊戏尔。”
它像真人一样行动,梵塔甚至能听到它的声音,带着世外高人的苍劲,林乐一解释说,灵偶并不会说话,只是敛光之后它们有了自己的想法意识,体内的灵力波动会让周围的生物听到它的心音,感觉上是它自己在说话一样,常人很难分辨。
梵塔看着他长于常人的细白五指入神,越与林乐一相处越感到他身上谜团重重,技艺超群,有些事连畸体都办不到,比如制造一个活生生的死物。
“哥哥,你在看我的手吗,你可以随意牵。”林乐一把右手递到梵塔手里,“我从小用吴家的药方泡药蒸手,灵缝都这么做,很软的,很好摸,你随时都能摸噢。”
他兴许没感觉到自己发间插了花吧,这样逆光笑起来比刚掐下来的花还鲜灵。
列车盘山上行,最后在终点站【蓝谷雪山】停靠,此处已经完全进入雪山境内,放眼望去四周白茫茫一片,偶尔会有一些黑色土地裸露在外,温度比之山下至少降低二十多度,零下二十多度的寒风骤然吸入鼻腔,整条气管都凝起冰晶。
林乐一换上雪山装备,换上护目镜下车,脚踩在雪被上咯吱咯吱响,站在凛冽寒风转圈环视连绵的雪山,然后兴奋爬到一个雪堆成的小山丘上,一蹦三尺高,咔嚓一下半身插进松软的雪里,被卡住爬不出来。
梵塔也换了一身雪地套装来御寒,把林乐一从地里拔出来,警告他不准乱跑,很危险。
山中空气稀薄,林乐一被薅出来之后呼吸困难,太阳穴突突直跳,头昏脑胀。
梵塔早知道区区小人类初来乍到扛不住雪山的环境,拖着他向预定的临时落脚点走去,距离并不远,那是一片雪山中心的微型绿洲,淡水湖外生长着耐寒的树木和茂密的灌木,一片木头搭建的猎人小屋伫立在树林中央。
老板是位红鼻子猎人,不修边幅,长发很久不曾修剪,但十分随和,看见他们身上沾血,便指指小屋外丛生的奇附草和蓝烟叶,示意他们疗伤,语言不通,但问题不大,比比划划都能理解。
房间很小,布置简单但整洁,四壁都是原木,床也由木头削成,壁炉里堆满橘红色的发光石头,正向外散发暖烘烘的热浪,灶台上养着一缸火焰虾,虾背燃烧着蓝色的火焰,可以用这些燃烧的虾来蒸煮食物。
梵塔一进房间就躺靠到床上,长叹一声,身上的疼痛缓解许多。
“快让我看看。”林乐一坐在他旁边,拉下他衣服拉链,将贴身衣服推到胸肌上方,一道深重的伤口横在眼前,隐约可见血肉中森森的白骨。
“这么重!你怎么忍到现在,怎么不说啊。”林乐一惊诧万分,双手轻覆在伤口上,血肉之间生长出绿色触丝,触丝分泌出蛋白液滴给伤口消毒止血,但由于皮肉裂口绽开太宽,血肉很难愈到一起。
“你拿针线帮我缝起来。”梵塔说。
“嘶,我不会缝人呢。”
“和缝衣服一样的。你手巧,试一下就会了。”
“先给你贴一个止痛贴纸。”林乐一拿起一张布洛芬贴纸凑近他伤口附近,但梵塔推开他的手,懒洋洋拒绝:“一共就这么几片,别给我贴,我不需要。”
“那你不疼死?”林乐一脸都白了,比伤患本人脸色还差。
“你把老板给的药草拿来,我教你弄。”梵塔指着桌上的一兜子草药说。
“……好。”林乐一按他教的分出奇附草,把黑色的草籽从荚壳里搓出来,然后含进嘴里嚼碎,很苦很涩,像在干嚼花椒,舌头麻麻的。
嚼成碎泥后一点一点敷在伤口里面,药籽接触血肉,激得梵塔浑身一震,额头和脖颈青筋暴起,忍了大约十几秒,疼痛舒缓了些,药物开始起效,伤口的剧痛减轻许多。
“好一点吗?”
“嗯,把蓝烟叶卷起来给我。”
“卷成香烟那样吗?”
“对。”
林乐一将干枯的叶片叠在一起,垫在膝头搓成细卷,用火焰烤一下就黏在一起了,剪掉两端多余的废料,看起来和细雪茄差不多。
梵塔拿来叼在唇间,擦了根火柴点燃,甩灭火柴,轻吸烟雾,绷紧的浑身肌肉都放松了些。
林乐一跨坐在梵塔腰上,用火烧过银针,穿单根棉线,俯身趴在他胸肌前缝合伤口,左手将伤口捏合,右手捏针,刺入肉皮内侧,将丝线拉出。
“嘶。”梵塔咬牙蹙眉。
“哥,你会觉得才认识几天就谈情说爱很轻浮吗。”林乐一一边操作一边问,“那么能打,长得又帅,性格靠谱,谁那么幸运能得到你垂爱啊,好嫉妒。”
跪坐弯腰的姿势很难长时间保持,但他一动不动,下针的手也不见丝毫抖动,甚至还能分神和梵塔说话,转移一下梵塔的注意力,免得刺痛难忍。
梵塔哼笑一声,轻吐烟雾。
“我要杀了他。”林乐一平淡地说。
“与人单挑难免磕碰,没什么大不了的。”梵塔差不多习惯了那点持续的刺痛,吸一口蓝烟叶,到床边掸掉烟灰,另一只手搭在林乐一腿上。
两人只相隔几厘米距离,梵塔闲着,便有工夫肆无忌惮打量林乐一的脸——他全神贯注盯着伤口和针线,睫毛低垂,一直没见他眨过眼,专注力惊人。
床头的光虫玻璃灯在他侧脸映照暖光,鼻梁遮挡出一小片阴影,皮肤透光似的,细腻白皙,一掐就碎的水豆腐。
“嗳。”梵塔的嗓音被蓝烟叶熏染有些嘶哑。
“痛了?”林乐一眼皮动也没动,只有持针的手放慢放轻了些。
梵塔抬手揽住林乐一的后脑,勾到自己面前,衔住嘴唇亲吻,把烟雾渡入林乐一口中,坏心眼地呛他。
“我靠我在咳咳……缝合啊咳咳咳……!别碰,针歪了……咳咳咳……”烈性烟草把林乐一呛得鼻涕眼泪横流,针还插在梵塔肉里呢,被他不要命的举动惊出一身冷汗。
“一点小伤,没必要这么认真,看你要憋死了,提醒你呼吸而已。”
“我真服了。”林乐一双手仍旧不敢妄动,“这么不怕疼我给你身上绣个图吧。”
“绣啊。小恐龙还是什么?”
第38章 老鼠药
“不要扰乱我……”林乐一把旖念甩出脑袋,心无旁骛缝合伤口,双手指尖被梵塔的血染红,嘴唇小幅度抖动不停默念着什么。
“在念什么?”梵塔问。
“静心咒……”
“不是已经写在身上了?”
“好像、好像不够管用……”林乐一心不在焉回答,没能从小练就傀儡师一心多用的功夫,手上做着活儿的时候最容易被套话了。
梵塔笑笑,不再出言扰他心绪,夹烟的手搭到林乐一腰间,安静看着他给自己缝伤。
缝完最后一针,林乐一用缝衣服的手法利落打结,低头用牙齿咬断棉线,嘴唇触碰到伤口边缘,嗅到梵塔身上掺杂血腥和烟草的枯叶香,胸膛透出的温度炙烤脸颊,引得脸也跟着烧热了。
“缝得很漂亮。”没有镜子用来观察伤口,梵塔看的是林乐一瞳仁里的倒影。
线全部藏在肉皮下,表面上看皮开肉绽的地方已经成为完美合拢的一条细线,他是真一点儿不会缝人,但也是真的手巧,可以把损坏的东西缝得看不出裂痕。
“刚才,你说什么来着?”林乐一举着双手,十指指尖沾满血腥,跪坐在梵塔胯骨上,一开始他怕自己太重压得梵塔难受,后来发现可以随便坐梵塔都没意见,于是双腿不再吃劲架着,放松坐下了。
“没听到就不算数,我现在改主意了。”梵塔夹着快燃尽的蓝烟卷,从林乐一腰间挪开,弹掉积攒半天长长的一截热灰,再扶回原位。
刚才一不留神答应让小家伙在自己身上绣个什么印记,稍微过脑子考虑一下还是觉得不妥,身上的印痕越多,回德尔西弥克面见女王的时候岂不越麻烦,还是算了吧。
“别改,我不缝你肉,我用写的。”林乐一用右手指尖按在自己锁骨伤口上沾了点血,和着梵塔的血液一起,在他胯骨上画符咒。
竖写“雨渐耳”合为篆字平安符,柔润指尖在皮肉上滑动,一边写一边对梵塔轻声细语说话:“雨是天上雨,三点水犹深,车动龙身转,斤刀斩妖精,耳闻霹雳响,万吓走无停,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一切鬼祟,千里避让。”
胯骨处削薄的皮肤感知力更敏锐,梵塔能清楚体会到手指轻滑,像蚂蚁在爬走。指尖血迹走过之处,化为朱砂色咒文渗入皮肉之下。
梵塔夹着烟抚摸印上符字的地方,蹭不掉了,除非解咒,字咒端庄大气,仅作装饰也很好看。
“你会的不少啊,做偶、灵缝、符咒。”
“我总得稍微涉猎些能自保的手段啊,灵偶师的短板太明显了,没人保护就容易暴毙。我有余力就多学学,技多不压身嘛,只要不去真正道行高深的道君面前班门弄斧,也不会有谁跟我计较的。”
林乐一写就灵符的同时,脸色逐渐憔悴,能明显看出来他正在使用所谓的“灵力”,并且消耗极大,因为他不是道君,符箓术非灵偶师职业修行内容,随意施展对自身消耗更大,但他依然乐此不疲,仗着蓝条够长肆无忌惮。
每位灵师灵力的多少并非全凭造化,不排除有天纵奇才根骨清奇,天生灵力不竭,但那都是亿中无一的基因彩票,绝大多数灵师都要通过苦修不停磨练技艺才能提升灵力,林乐一也不例外,甚至刚出生时体内的灵力波动比大哥玄一还差了不少,全然无人在意,反正他活着就行,谁都没想过他能反超大他十岁的兄长。
因为灵力提升最快的时期在三岁到十五岁期间,这段时间是普通孩子唯一能超越天才的机会,十五岁后基本定型,可这也是孩童最不懂事最贪玩的时期,极少有人能把这段苦修拉满。
林乐一拉满了。
梵塔撑着床沿靠坐起来,林乐一没能及时从他身上退下去,精神恍惚向后仰倒,被梵塔抓住胳膊拽回来:“怎么?”
林乐一含糊解释:“给你写的符很强,有点遭不住。”
“来醒醒神。”梵塔叼起蓝烟叶吸了一口,然后将细烟倒转,递到林乐一唇间,林乐一用食指和拇指捏着,慎之又慎尝尝味道。
辛辣的烟雾进入喉咙,刺激得眼睛和鼻子一起发酸,他不会抽烟,因为在学校厕所里,别的小痞子一支烟的工夫,只够他调整双腿顺利上完厕所。
蓝烟叶确实醒神,林乐一呛了几口烟雾后确实有种舒缓疲惫的感觉,梵塔接过剩余的烟蒂,在床边的绿叶烟灰缸里捻灭,这种烟除了味道辛辣一些,烟味并不重,和人类世界的烟草完全不一样,蓝烟叶燃烧时总是伴随着一股提神醒脑的清凉气味。
梵塔又在林乐一乌亮的眼珠里看见自己的映影了,他从不畏惧直视别人的目光,视线坦诚热切,瞳仁晶亮清澈。
“要接吻吗?”梵塔问。
林乐一肩膀微动,点点头,但是保持不动,没有主动亲上去。
梵塔等了几秒,林乐一也没像从前那样扑上来乱舔乱亲,而是双手平放在大腿上,闭上眼睛静等。
小屁孩心眼多,想要自己主动亲他,可他的表现虔诚可爱,一点儿不令人反感,况且他伤口缝得的确不错,应得奖励。
“做得好。”梵塔抬起他的下巴,覆唇上去亲吻,技巧娴熟老练,逐渐加深吻得林乐一身子轻颤,双手无法再乖巧地放在自己腿上了,小心扶到梵塔腰际,指尖触碰到裸露的侧腰皮肤,也只敢在这方寸之地动动手指摩挲,不敢把衣摆撩得更开。
“想摸就进来摸啊,别那么乖。”梵塔抓住他的手,塞进自己薄衣下,按在自己线条分明的腹肌上,皮肤和肌肉之间几乎没有什么脂肪,很坚硬的身体,林乐一掌心贴合炽热的皮肤肌理缓慢抚摸,喉咙时不时滚动吞咽一下,学着梵塔之前做的,拇指推到乳头上轻蹭。
他从对方忽然改变节奏的呼吸中得知梵塔也有感觉,从中得到了鼓励,靠近梵塔颈侧亲吻缝合时凸起血管的位置,一直沿着颈侧吻到耳根,含住耳垂,梵塔的枯叶耳坠颤动,来回扫动他的脸颊。
“好孩子。”梵塔抬手搭在他双腿侧,轻笑表扬,林乐一听到后反应却很大,嗯了一声,两腿之间立刻顶起一块,难为情地趴到梵塔怀里,下巴搭在肩头。
“喜欢听好孩子啊,这么乖。”
“嗯……喜欢……听起来像哥哥也有点爱我的样子。”
“不要这么乖,会被欺负。”
“哥哥可以欺负我。”林乐一搂着他的脖子说,“你可以陪我在这里多住几天吗,我怕再走下去,拿到神圣发条或是拿不到,你都会丢下我离开。”
“好啊,多住几天,你把精神养好。”
林乐一眉头微蹙,眼神微不可察变化,他心思敏感至极,反复几次总能听得出梵塔若即若离的表达,永远不做任何承诺,也不会说爱,可自己已经成了踩中粘鼠板的肮脏老鼠,在他身上打滚挣扎再也起不来,他的暧昧撩拨像剂毒药,让自己上瘾堕落最后在痛苦折磨中死去。
尽管已经彻底了解梵塔的回避,但林乐一也无法抽身,这就是老鼠药做成甜味的原因,让污秽之物心甘情愿享受短暂的甜蜜后赴死。
死就死,死到临头还不能吃点甜的吗。
梵塔当然不知道短短几十秒内,林乐一脑子里做出了什么慷慨的决定,总之小孩的脸上多了一抹视死如归的气概,然后身子一沉,压到自己身上来,覆唇深吻,用尽自己教他的接吻技巧,吻到两人都有些气喘,他终于肯松口,随后沿着颈侧种下一串形状不规则的草莓吻痕,其中夹杂着一些咬痕,但梵塔懒得说他了,因为脖子上的药封都被臭小子吃完了。
林乐一下半身鼓鼓囊囊的,胀得难受,隔着裤子在梵塔身上蹭,梵塔撑起上半身,顺手挑开他和自己的裤带,两根黑白分明的性器碰撞,梵塔用手掌将两根握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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