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不足道 第246章

作者:麟潜 标签: 年下 玄幻灵异

“祥瑞……隋天和……”孟云翳惊惶摸索到手边的武器,将孟祥山和孟祥海拢到自己身后,“不对,我们已经做了祥瑞的等身偶,不可能还有等身偶,隋天意也做了他姐姐的等身偶,不可能,这不合理……”

孟祥海颤声说:“是尸体……这是肉身本尊啊。”

孟祥瑞与隋天和同时睁开双眼,机械眼中流过武装战偶的脉冲蓝光,亮出武器,相继跃下高台。

惊惶之下,孟云翳朝隋天和开了一枪,准确击中她的陶瓷手臂,子弹被崩飞,将墙壁打了个坑,但隋天和的陶瓷手竟完好无损,那并非陶瓷,而是一种质地莹润如瓷的白色金属,来自新世界。

孟祥瑞的武器是一道鳞鞭,一鞭甩到一位孟家长老脖子上,那碧绿的鳞鞭竟像毒蛇绕颈,活了似的缠在了长老身上,再勒紧一甩,长老当即被拖出十来米远,血肉挂在鞭子的倒刺鳞片上,顷刻便上了西天。

“祥瑞,我是姑姑啊!”孟云翳朝他嘶吼,试图唤醒人偶的神志,显然徒劳无功。

*

厮杀声和血腥气隐隐传入城堡另一端,林乐一想起了什么,抬头望向高空,高耸入云的货架上摆了一排玻璃罩,原本安置着孟祥瑞与隋天和尸体的地方,现在是空的。

孟蜉蝣勉强抬起头,扯起一丝虚弱的笑:“怎么样,那是我的上等马。”

这完全超出了林乐一预料,他飞速思考起来:“你早就来过这里?”林玄一来过雪山三次,如果孟蜉蝣一直暗中监视他,跟着他的足迹来到这里并不难,在林玄一杀死另外两人后,不仅替他收了尸,还用这里的材料将尸体做成了人偶。

“否则你以为是谁把司太尉带回去的?我用天马发条修复了司太尉,只不过每次修复后耐久度都只有之前的一半,司太尉的强度变低了。”孟蜉蝣疲惫地闭上眼睛,“这里连棺材都给我们准备好了,希望未来有一天,这里能出现灵师们共同长眠于此的盛景,只是我大概看不到了。”

他缓了好一会儿,似乎在积攒体力,突然暴起,猛地抓住了林乐一的手,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人偶们高度警戒,林乐一也是一惊,但感到掌心之下多了一块温热的石头,孟蜉蝣拼命扣住他的手指,用唯一能动的右手与他共同握住那块淡蓝色的晶石。

他此刻的精神力已经压制不住任何人,林乐一看明白他想做什么之后,由紧张变得困惑,继而平静下来,接受了他的共享。

“这是星爆的……备用核心……我所做的一切,他都不知情,也没有参与过。”孟蜉蝣的体力正在快速流逝,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星爆托付给了他。

两人的掌纹在咒言驱动下镌刻在矿石表面,制成一枚共享钥匙。

他望了一眼林乐一身边的白衣小女偶,眼睛里短暂湿润了一瞬,幽怨地仰望着林乐一,当共享钥匙完成那一刻,他骤然抽出手,握住尖锐的矿石,朝林乐一心口砸去。

滚烫的鲜血迸射到两人脸颊上,林乐一眉心紧皱,嘴唇讶异微张,视线向下移,见孟蜉蝣的胸口被一柄黑刀贯穿,刀柄握在楚楚手中,几滴血污溅到了小女偶如雪白衣上,她双眸清澈,面无表情,严格执行着体内的咒言。

孟蜉蝣慢慢地放下手,将共享钥匙放到林乐一手中,血丝沿着唇角向外溢:“看……她是……保护你的……不要……厌恶她……”

房间内一片死寂,林乐一紧咬牙关陷入沉默,他早就仔细观察过楚楚,虽然孟蜉蝣说过这场比赛没有意义,却依然极尽所能制作了楚楚,将一身才华和精巧技艺都集于她一身。

孟蜉蝣的手无力垂下,身子也如一片枯叶从枝头凋零,侧躺在地上气若游丝:“蜉蝣……比乐一……多二十二画……不公平……”

声音越来越小,终于彻底消失了,他的魂灵和不甘一起消融,仿佛入春的冰雪。

“蜉蝣——!”星爆挣脱压制,飞奔到孟蜉蝣身边,跪在地上将他枯败的身子揽进怀里,让他的头紧贴自己胸口,宽阔的手掌搂着那张苍白瘦削的脸颊,痛苦的嘶吼震痛了每一具人偶的机械核心。

林乐一心情有些低落,转身背对他们:“和你主人告别吧,你只有五分钟时间。”

人类看不见的粒子正在孟蜉蝣的伤口中快速增殖,悄然弥散。

*

城堡外,凛冽的寒风席卷着冰冷的雪粒,上百具贪狼号竟不全是冲着白雪城堡来的,而是分散了路线,漫无目的地踏入了周边家族的领地。

当钢铁之躯撞入针叶林,便带起一阵多米诺式的连锁倒塌,栖息的鸟兽惊惶乱飞,覆巢遍地,踏入冰川,便将厚重的冰层踩个窟窿,筑在岸上的巢穴全部沿着倾斜的冰面滑入刺骨流水中。

满目疮痍,惨痛的开端与梵塔脑海中的画面渐渐吻合,他对应上了战争之灾的预言,是旷日持久的灾难。

梵塔立刻发出畸体特有的低吼,信号波动扩散,向周围栖息的畸体家族示警,并传递信号给距离最近的虫族,但这里冰天雪地,栖息在此的虫族少之又少。

在他示警时,一具贪狼号锁定了他,胸口机械门开启,接连发射追踪弹,梵塔紧急在空中Z字形折返飞行,试图甩掉锁定自己的追踪弹,他一闪身,竟看到一袭素衣从眼前掠过,紧接着,身体像被一层水膜包裹住了,湿润的空气包裹住全身,尤其是腹部,梵塔感到一阵窒息。

悲回风与梵塔擦肩而过,他所释放的水汽在空中极速凝冻成冰,踏着冰在空中缓行,素衣翻飞。

悲凉的嗓音吟咏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悲回风一拂袖,七把利剑相继在身边环飞,倏地飞散开,迎着追踪弹的轨迹去拦截。

追踪弹失去了目标,被那七柄利剑引向悲回风的身体,悲回风张开双臂,周围的冰雪融化成水,将他包覆在中央,几发追踪弹尽数轰向他的身体,那七把宝剑也接连插进他的后心。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悲回风如江边蕙草,从空中摇落,落入滚滚白浪中,顷刻间,一点涟漪从雪上扩散,巨大的波动向四面八方震开,他所吸收的巨额伤害全部反弹回去,伤害范围之广几乎辐射整个城堡。

贪狼号的内部机械受到破坏性的摧毁,单膝跪地,步调缓了下来。

“原来如此……”梵塔终于明白了悲回风的意义,孟蜉蝣设计出了贪狼号,同时专门为克制贪狼号设计出了这具反击流人偶,无限吸收伤害并全额返还的悲回风,将毒药和解药全部握在手中,以微薄之躯与军方和孟家博弈。

他此刻想通了林乐一帮助悲回风敛光的目的,因为之前祭司之灾中看到了贪狼号的图纸残片,进而怀疑贪狼号不止一个,留着悲回风就是为了对付还有可能出现的其他武装巨偶。

战争之灾才现端倪,林乐一竟然已经未雨绸缪设想了解决办法,梵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拖着冻透的身子飞回城堡取暖,刚刚被悲回风的水膜包裹后,身体立刻结了一层冰,已经快要失去知觉了。

空气里漂浮着一些熟悉的荧光绿色的粒子,越靠近林乐一所在房间,粒子的浓度越高。

死亡的气息从走廊深处向外渗透,梵塔心里一沉,匆忙推开房门闯进去:“林乐一,你在干什么?!”

房间内浓郁的绿色荧光粒子给梵塔冲了个满怀,他猝不及防吸入了大量粒子,却只顾着担心林乐一的安危,裹住衣服,掩住口鼻,扫开眼前密集的绿色荧光,先映入眼帘的是孟蜉蝣的尸体,绿色粒子正从腐烂的伤口中繁殖,不断向空气中弥漫。

林乐一不见了,房间里只剩下他的人偶们,分散站在不同的点位上,不约而同扭动脖颈,视线投向梵塔。

木芙蓉已经切换为蝶舞形态,四肢与伞骨相接,化为四根锋利的尖刺,歪着头打量梵塔,辉月大祭司与她交叉走位,也扭动头颅,注视梵塔,雪白长发轻曳,腰间铃动,身上的月相花纹闪过苍白光芒。

梵塔曾经想象过的恐怖情景发生了,被这些无生命的灵性物体注视着,就算是大祭司也一样心里发毛,连平时师娘师娘叫个没完的聒噪小蝉也判若两人,长赢千岁诡异地盯着自己,慢慢捻开折扇。

“林乐一呢?”梵塔问。

“我在呢,哥哥。”林乐一的嗓音幽幽从背后传来。

“你在鼓捣什么……”梵塔不经意间瞥到金风玉露发亮的黑色甲胄,光可鉴人的表面映出倒影——林乐一就站在自己身后,握着一把漆黑的唐刀。

梵塔微微一愣,却见林乐一调转刀锋,一缕冷光沿着刀身闪过,下一秒,蓄力的刀尖已穿透他的脊背,从胸前穿出。

丝丝缕缕的疼痛半晌才传到脑海,梵塔踉跄半步稳住身子,脑中一片空白,惊诧盯着胸前的血刃,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抓住刀尖,发觉刀刃上淬了一层黏液。

“你……”梵塔咬紧牙关忍耐着,呼吸已经开始紊乱,无法控制自己吸入大量的促化茧粒子。

林乐一从背后贴近他,轻声道:“虽然发生了一些小插曲,但不足挂齿,梵塔,你才是我此行的最终目标,务必保证万无一失。”

“的确是个大惊吓……”梵塔扯起唇角苦笑,“这刀……淬了毒?”

“抹了一些蚀蛋白菌,防止你的甲壳修复太快。”虫草之灾时对虫族造成重创的蚀蛋白菌林乐一留了一些,可以干扰虫族蜕皮,阻碍甲壳硬化。

林乐一揽住他的腰,指尖沾着他胸前的血液,在梵塔身上写下一片血红咒文,边写边在耳边呢喃:“被吓到了是不是因为,你认为在我心中,复仇的优先级更高?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吗,你不爱我了……”

促化茧药剂沿着暴露的伤口和呼吸进入体内,梵塔开始感到畸核躁动,能量在一波一波涌起,狂暴的欲望渐渐在每个细胞中灼烧。

“你有把握吗……”梵塔喘息道。

“哼,把握,哈哈哈,笑话。叫你知道什么叫碾压,不,是秒杀。”林乐一捏起他的下巴,勾过来和自己接吻,梵塔的神志越来越模糊,竟沉溺在这剧痛的温柔乡中,放纵地和他接吻,林乐一舌尖一勾,将梵塔习惯藏在舌下的应急药勾了出来,含进自己嘴里。

梵塔的半边身体都被血色的诅咒字迹覆盖,咒杀阵写成,林乐一抽出唐刀,甩下刃上血迹,慢慢从他身边退开,将心疼和不舍的心情甩在脑后,平静的脸上只有万无一失的谨慎,和非他不可的坚定。

梵塔跪到地上,身体开始躁动,皮肤渐渐玉化成翡翠色,向半怪化发展。虫草天星被畸核的波动震得痛苦不堪,缩入地底,在宿主体内蛰伏休眠。

空中降下若有若无的雪白丝缕,越来越多,将整座房间包裹成茧,梵塔的双眼失去光亮,慢慢起身,狂暴气息更胜祭司之灾那场战斗。

畸体化茧期,实力接近峰值,同时失去一切神志,只保留最原始的杀戮本性,势必要将茧内一切生命痕迹全部清除。

林乐一将唐刀扔还给楚楚,抬手搭在辉月大祭司手腕处,发动畸核能力“君子使物”,将梵塔的神赐属性wb@高唥殠疲洮吸了过来,附加到了辉月大祭司身上。

他将亡灵发条狠狠插进自己颈侧,拧转一圈,咬破自己手指,俯身按地,指尖沾染的血迹扩散成咒,交织成阵。

“天工阵,神来四象。”

四具灵偶同时戴上神兽傩面,站入阵眼中。

渡厄火站入南方朱雀位,她安装的机械核心是战火之心,所用畸核三级银核-鼓角争鸣,她一跃,双足落在一面由火焰燃成的大鼓之上,火焰沿着特定的轨迹燃成铃鼓的形状,火焰构成她的武器“贪嗔痴”,渡厄火在鼓面上跳起巫舞,每一次踏及鼓面,便发出震耳欲聋的烈响,她的灵衣在燃烧,女子面容的暗纹刺绣逐一燃起火光。

摇五岳站入东方青龙位,拥有三级银核-文人墨客制作而成的文墨之心,挥起墨笔,以天为纸,写出一道咒字牢笼,八道字咒重重落下,藤木疯长,将战斗场地圈出一个有限的范围。

活胭脂双虎站入西方白虎位,启动冰雪之心,整座房间温度骤降,冰凌爬满地面,发出冻裂的响声,梵塔的翅膀也覆上了一层冰凌。

水袖天葬轻身落入北方玄武位,长袖一甩,启动狂舞之心,她的畸核是二级银核-暂留线,林乐一有意将她的定位从治疗型增益辅助提升为治疗控制型。

阵眼补齐的一瞬间,四道神兽法相同时升起,借神兽之力。

戏腔长吟道:“纵你有铜墙铁壁,也叫得你,片甲——不留!”水袖天葬率先离阵,长袖飞舞,每一秒她的身形都会在原地留下一道水墨轮廓。

林乐一犹嫌不够,咬牙在另一端开第二道天工阵,四时同天,这一次的节气与上一次相比发生了变化,春季的节气从惊蛰改为春分,由木芙蓉站阵,其余依旧由长赢千岁站夏至,金风玉露站白露,最后一个点位与神来四象阵的白虎位重合,由胭脂虎同时成为双阵阵眼。

亡灵发条对于林乐一的增幅不可估量,大大提升了他的诅咒上限。

狂化梵塔甚至向后退了两步,他无法召唤虫族作战,因为这里是雪山,如果在别处,会有大量虫族不惜牺牲不受控制被他召唤入茧,但这里是雪山,方圆百里没有虫族在此栖息。

辉月大祭司沉稳向前迈步,压迫感极强,与梵塔正面对峙,缓缓高举蜂后权杖,他身后的地面沙沙作响,曾经在白雪城堡内追杀过他们的机械怪虫涌现,成为辉月大祭司身后的百万虫族大军。

正常畸体化茧,茧壳内只能容纳带有自己图腾印记的人类,其他没有印记的人类入茧极为危险,且没有离开的机会,茧壳不会容忍契定者以外的人类活着走出去。

因此,化茧契定一般是单人作战,契定者单挑狂暴畸体,可以说契定高等级畸体一直是天方夜谭。

而灵偶师就不一样了,光他自己就有十一具灵偶,全部镶嵌高等级畸核,其中还包含着一个独步天下的林玄一,有六具灵偶已经敛光,行动与真人无异,加上林乐一,算上楚楚,总共十三个人形物体,从没有畸体在茧里见过这么多敌人。

林乐一根本不怕他,什么单不单挑的,灵偶师就不和人单挑。

如果说林乐一只是对自己人偶的战斗能力有信心,便自信可以在茧内碾压梵塔,还是太过轻敌了,他所说的万无一失,那就是绝无失败的可能。

*

比萨庄园内,陆天成已经在楼下大厅徘徊了一天。

虞可襄倚靠在长椅中,手搭在额头:“天都快黑了,你就算是充电款也该没电了吧,一点儿都安静不下来。他才走多久啊,不是要我们等二十四小时吗?歇会吧。”

陆天成用力拍桌,给虞可襄震得一颤:“太过分了,我说,实在太过分了,偶像一个人去给整个灵师阵营探路,这公平吗,他已经做了那么多,为我们付出了那么多,还要他去牺牲?没出事也就罢了,万一他真没回来,就没有人管他吗?他对你也有恩啊,花气拂衫都是他改的。”

虞可襄提起衣袖遮着嘴唇思考:“嗯……我自然是知恩图报的人。只是,连他都处理不了的危险,我们真能帮上他的忙吗?你知道他的灵偶池有多深吗?连林玄一都是他的灵偶这事至今我都觉得离谱。”

“偶像高尚我可不高尚,靠,我不管,那群白眼狼,别想吃我偶像的白食。”陆天成拿起手机,往选手群里大发语音,“我说,偶像去雪山城堡给你们探路去了!你们一个一个的要是有良心就去帮他,别让他自己扛!”

“这能对吗,你别把他的计划打乱了……”虞可襄有些担忧,与师父眼神交流,花气拂衫微微摇头,示意他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虞可襄细细想来,林乐一不是识人不清的人,他看不出陆天成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吗。

今日的选手群里十分安静,只有姜嫣响应了一句:“我这就去。”

其他人都没有发言。陆天成气急败坏,跑过来拉起虞可襄:“你看这群白眼狼,关键时刻根本没有愿意出手的,一个两个根本配不上偶像为他们出生入死,走,咱们去帮!反正你我都有畸核,进新世界也不怕,走啊!”

这家伙一身牛劲,给虞可襄活活拖走了。

林乐一在晚宴上已经公布过发条的使用方式,和白雪城堡的位置坐标,只要把坐标咒贴在一个引路人偶上,人偶就会带着他们去往最近的大门,只需用发条拧动门锁,就能前往坐标附近。

陆天成骑着九塞路,虞可襄带着花气拂衫,用林乐一留下的变色龙发条进入了新世界。

一道白光闪过,两人已置身冰天雪地之中,幸好准备了羽绒服,否则一进来就得落地成盒。

“你身子骨太瘦弱了,上来,叫它驮着你。抓紧啊,别被风吹跑了。”陆天成叫虞可襄坐上去,自己牵着鹿,顶着风雪朝不远处的城堡跋涉。

路程不远,很快就抵达了城堡外墙,进入墙内后风雪小了不少,陆天成揉了揉眼睛,看到城堡大门外人头攒动,百来号人都聚在这儿了,全是灵师。

“啥情况……?不是不来吗?”陆天成牵着鹿走过去,溜着边听他们说话。

一些家族说:“被那小子捷足先登了,这城堡里的好材料岂不是要他先挑?”

李映真披着一件白绒大氅,垂眸擦剑,冷声道:“虽然我不认为林乐一是个会为我们牺牲至此的人,但我也不觉得他会来抢占资源,但在座各位就不一定了,公平起见,大家一起来吧。”

姜嫣穿过人群,找到陆天成,急道:“林乐一在哪儿呢!出什么危险了吗?我们快点去救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