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不足道 第132章

作者:麟潜 标签: 年下 玄幻灵异

林乐一扭到梵塔身上去,挂在他脖子上,看着梵塔一步步注销了自己的账号,得意到一直蛄蛹:“哥哥,我腿疼。”

“忍着,这时候想起腿疼了?”

“真的疼,你给我看看。”

他从梵塔身上蛄蛹下来,躺下来拆掉一条腿,里面确实磨得比较严重。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给梵塔看截肢的伤口。

一条腿很难保持平衡,但他习惯了,靠另一条假肢和手撑着又坐起来,搂到梵塔脖子上去:“又在幻肢疼了,哥哥,你多摸一会儿,你的手凉,按着很舒服。”

他试探着撒娇,小心观察着梵塔的眼睛,只要在里面发现一丁点嫌弃和异样他就会立刻彻底缩回去,可是梵塔没有,只是找了个比较舒服的角度给他揉按伤处,冰凉的脸颊时不时贴到他的锁骨。

林乐一乖了点,等着按腿的同时,把梵塔的耳环摘掉玩,从工作台的盆栽里揪下一朵玛格丽特戴进耳洞里,梵塔垂眸帮他揉腿,淡声说:“吊坠锋利,不要扎到手了。”

第162章 精准维修

林乐一亲个没完,梵塔推开他的脸,瞥向储藏室紧闭的门:“不如先关心关心你亲哥吧,我看他状态不好。”

“林玄仗着比我年长十岁,常常对我动手,拿我撒气。”林乐一乖乖搂着梵塔的脖子,下巴搭在他肩头,“他不高兴的时候我才不敢过去。”

“那我去看看。”

“不要啊。”林乐一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牵起梵塔的手十指相扣,身子也从亲密的搂抱转换成自上而下的压制,嗓音也不夹了,“你可以眼里只有我吗?求求你了,这对我很重要,你想做什么我都让你做,别去找他……他是人偶,太硬了,我是软的,你摸摸我。”

梵塔注意到他突然暗沉的眼神,这个孩子已经完全依赖上自己了,像一株爬藤植物,前面十八年的孤独恐惧和委屈全部转化成了病态的占有欲,心里的沟壑用正常安全的爱根本填不满,他的问题比他兄长严重得多。

追溯到童年时期,大哥一旦发脾气,所有人都会去关注他,导致林乐一得到的注意更少,间接的因果关系建立起一个极为歪曲的条件反射——大哥一旦暴躁发火,他就得不到爱了,所以他会跟着一起失控恐惧。

梵塔抚摸他侧腰的肌肉,林乐一眯着眼睛体会,但这点爱根本不够,他还要却不知道要什么,只能茫然地望着梵塔,向无所不知的祭司大人求答案。

“我们做一下吧,就现在。”他恐慌地问。

“用这个解决问题,还是直接忘记问题?”梵塔能觉察出他的不安,抚摸他的脸颊,“如果抱着这样的目的,我没什么兴致。”

“你想在上也行,只要能更近地贴着……哥哥,我总是很不舒服,身边空落落的让我害怕,对不起,对不起。”

“怕不怕痛啊?”梵塔问,嗓音低柔。

林乐一茫然摇头。

“你把衣服下摆撩起来咬着。”

林乐一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听话照做,卷起衬衫下摆,用牙齿咬住。

梵塔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对黄金装饰珠:“我从宝库里顺手拿的,今天就用上吧,把手背到身后,靠在枕头上不要乱动。”

林乐一照着做了,似乎猜到了梵塔要做什么,眼睛发亮,期待着他动手。

针尖从乳头下方的皮肤穿过,刺破另一端穿出,金色的珠钉便戴在了上面,尖锐的刺痛让林乐一急促地喘气闷哼,但自己咬着衣摆不能说话。

穿完一边接着穿另一边,梵塔温凉的指尖接触到林乐一滚烫的皮肤,引起一阵战栗。

林乐一忍痛忍得脸都红了,整个过程都有绿色触丝接触到伤口,加速愈合防止感染,但刺痛感更严重。

“好了。”梵塔指尖抬起林乐一的犬齿,叫他松开衣摆,他牙关咬得极紧,额发下渗出了些许细汗。

“还有一个呢。”林乐一看着他手里剩下的一枚装饰钉,泛红的眼睛盯着他问,“……留着给别人吗?”

“嘶,我疼你才留下的,胡言乱语,把裤子脱了。”

“嗯。”

裤腰脱到一半,林乐一按他说的自己抱住腿,露出干净粉嫩的阴茎,梵塔握在手里找了标记。找,在下方与囊袋相接的位置用触丝做了一个

“穿了啊,这个很疼。”

林乐一红着眼睛巴望着他,咬着嘴唇,虎牙尖抵在唇边,完全不抗拒,任他搓扁揉圆,甚至并未勃起,他果然没起性欲,是真的单纯地任梵塔摆弄,特别信任他。

他还是小看穿刺的疼痛了,哪怕有触丝分泌感染蛋白从旁辅助,他痛到脸色煞白,身体蜷成一只虾,窝在床上发抖,乱发遮住了眼睛,他忍着不发出声音,眼睛透过发丝一直盯着梵塔。

“弄好了,过来抱抱。”梵塔把发抖的少年抱到自己身上,避开刚穿刺过的伤口,不停摩挲他的后背,“最下面的一颗钉上有个孔,可以挂个小牌子,你亲手做一个,刻上我的名字然后挂上去,知道了吗?过几天给我检查。”

“嗯。”他的声音有点哆嗦。

梵塔轻声问:“你真的喜欢做爱吗?”

“喜欢。”

“我觉得你的性欲并不强烈,每次亲吻也止步于唇齿交流,你从不抚摸我,或是主动触摸禁忌的部位,是我的身体不够吸引你?”

“不、不是。很吸引我……”

“是更喜欢拥抱吗?这些人类认为心灵更贴近的行为。”

“不是……其实每次牵手都会硬……”

“那怎么不继续下去?”

“我会和我爱的人做爱,我怕你不是,我每次做爱忍不住想问你爱不爱我,想到你不会回答,我也就不敢做了,但身体又很想做,脑子很难过,左右脑打架。”

“你最近不怎么喜欢问爱不爱的事了。”

“你不回答我,我就不问了。问多了惹人讨厌。我知道你见多识广,寿命又长,和我玩一玩不用承诺太多。”

“我爱你的。”梵塔亲吻他的嘴唇,“不要这么乖啊。”

这句话像一句魔咒,林乐一听完,眼睛里立刻溢满了水,搂住梵塔紧紧抱着:“我爱你哥哥,我特别爱,别离开我,你保证不丢掉我,你发誓。”

“我向轮回之主柯罗斯发誓。”

他的身体才彻底柔软下来,不再黏着梵塔哼哼唧唧了,终于恢复安静,被完全哄好了。

梵塔最近特意研究过林乐一的行为和心理,结合各种已知的人类理论,得出了结论——因为他的生长环境太空旷了,长大之后这种无依无靠的创伤会一直跟随他,用爱是填不平的,普通人想要真正走入他的内心,和他成为朋友,只需要模仿他童年时长期放空的状态,需要他的时候找他一下,平时不要去烦他,更不要特意关心和同情他,这种熟悉的放养感就会让他感到安全。

如果是恋人,就更复杂了,林乐一可能需要比较严格甚至窒息的控制,才能满足他病态发展的高需求,如果满足不了这种焦虑的需求,他就无法保持野心去做更多的事,恋人的存在如同爬藤月季的花架,被他紧密缠绕,支撑着他,送他去往更高的地方。

林乐一终于睡着了。

梵塔知道,这个家里还有一个定时炸弹存在,林玄一每次爆炸都会把刚哄好的林乐一也捎带着炸了。

但是养大过一万颗卵的大祭司不会觉得困难。

他轻声离开卧室,找到在窗台上踱步的幽灵幻王,绝望的鬼魂正在模仿窗外的流浪猫,因为林玄一有时候会抱流浪猫。

“鬼魂。”梵塔轻声唤他,“我教你一些办法,你最好严格按照我的指引去做。”

暴躁幽灵无声反驳。无所谓,梵塔听不见。

第163章 直击痛点

林乐一睡了个无比安逸的觉,什么梦都没做,睁开眼天已大亮。

睡眼惺忪地摸了摸床边,没人,他慢吞吞坐起来,下面蹭到床板,激发一阵尖锐的刺痛,林乐一惨叫着趴回床上,嘶嘶倒凉气,隔着裤子摸了一把,摸到了脆弱部位的黄金装饰钉,突然想起来昨晚睡前发生的事。

“……”他小心爬起来,走到穿衣镜前,发现已经有人帮自己换过睡衣了,撩开衣摆,胸前还有些发红,才穿上去的金色小钉色泽鲜亮。

他左右旋转全方位欣赏自己,心满意足放下衣摆,跑回工作台前,拿了一小块黄金放在固定器上敲敲打打,延展成一个指甲大小的长方形小铭牌,四边倒圆角以免扎伤,再刻一个写有梵塔名字的微型凸字章,压在铭牌上用锤子一敲,名字就刻上去了。

打磨抛光后,在上面打一个小孔,用镊子穿进一枚金属环,这样就能挂在其他饰品上了。

他找了个漂亮的戒指盒,把梵塔的铭牌放进去,用丝线系个蝴蝶结固定,合上盖子收起来。

梵塔回到卧室,推门进来:“你醒了。今天周末,要不要出去走走?”

“我要去一趟表姐家,你跟着我。”林乐一起身飞到他身边来,搂住他的腰,亲吻梵塔颈侧,自己的耳根倒先发起烫来,悄悄把装着铭牌的盒子塞进梵塔手里,“做好了,刻了你的名字,什么时候帮我戴上呀。”

梵塔打开仔细欣赏,捏了把林乐一的脸:“办这事这么积极?就这么喜欢当我的小狗啊。”

林乐一巴望着他,点点头。

“那我要找个心情好的时候,才能给你戴。”梵塔收下盒子,揣进兜里,林乐一又失望又急切:“什么时候心情好?现在心情不好吗?”

“等我看到你下个月的月考成绩单再说。”

“别呀。”

“我什么时候心情好我说了算。”

“哎呀。你还给我,我自己会戴。”

“我亲手戴上和你自己戴上意义一样吗?”

“不一样。烦死了。”林乐一只好妥协。

出门前,林乐一交代长赢千岁:“记得去遛汪汪,带它去附近的荒地吃点虫子去,回来买一兜海螺添到它饭盆里,用钳子夹一下螺壳,不然它乱叨把地板都叨坏了。去袁哥小卖部买一瓶蜜露添到我桌上的蝴蝶罐子里,再洒点水。我在桌上养了一罐蚊子,你给妹妹黏到蜘蛛网上叫它吃,黏十五只就够了,别洒出来。再帮我带一束勋章菊,插在工作台的花瓶里,最后把窗边的花都浇一遍,就可以了。哦,老天师打坐的时候别让汪汪打扰他。”

长赢千岁一一记下:“交给我您就操心吧,徒儿一定办砸。”

“你看见林玄了吗?幽灵幻王也不在,叫林玄等下去表姐家一趟,就说有要事相商,要他务必到场。”

长赢千岁:“我去找找他。”

*

林玄一在楼上的人偶仓库里。

他躺在吊床上,无所事事,心里盘算着搬出去住,回到父母的老房子里,现在自己这副样子谈不上复仇,乐一对父母没感情,或许对他来说淡忘仇恨去追寻属于自己的幸福更重要。父母去世之后,这世上连对他抱有期待的人都没有了,习惯了背负全家的期望,如今负担消失,他却不知道该向何处去,不如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退光吧,像这样行尸走肉般活着没什么意思。

乐一的运气比自己好多了,天生自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无人约束,因为是次子所以不必承担传承技艺的责任,也不必考虑门当户对传宗接代的任务,连学习成绩都无人监管,他身体残疾是不假,可这世上谁又能一帆风顺不付出任何代价?只是如果……如果曾经对他多关照些,兴许兄弟两人不至于走到形同陌路这一步。

人偶仓库里发出轻微挪动的声响,林玄一坐起身聆听,循着声音去找,推开了一扇摆放戏曲人偶的门。

一位少年站在绣窗边,背对着他,风姿雅逸,十八岁风华正茂,身形挺拔,如岸边乔木,春梢挂雪,盎然轻灵。只不过通体呈灰黑色,一看就知道是幽灵幻王变化出来的盗版。

“跟你说了多少次,变成林乐一也没用,我只会更烦。”

幽灵幻王缓缓转身,灵动的面孔让林玄一一怔,他比林乐一清瘦些,略低半头,腰肢肩膀削薄,是林玄一十八岁的模样。

他手臂上站着一只毛色雪白的鹦鹉,是吴少爷当年养的那只。幽灵幻王模仿着少年的嗓音,清亮亮唤道:“贵妃,来背一首将进酒。”

白鹦鹉学舌精妙,吸引着林玄一走过去。

他抚摸鹦鹉的白羽,柔软轻盈的羽毛从指尖划过,犹如时间过隙了了无痕。

幽灵幻王说:“你看过最新一期玻塞日报吗?极地冰海即将迎来水母繁殖爆发期,能看到五色荧光海岸的奇观,我想去露营,可是学业繁重,家里不让去,不如我们偷溜出去?”

他的一番话勾起了林玄一的回忆,看着自己十八岁时年轻的脸,无法不动容。如果自己是父亲,一定不会让孩子困囿笼中。

“你背后有什么高人指点吧。”他还算清醒,一切都不过是恶劣鬼魂的障眼法。

但他肯跟自己说话,已经是幽灵幻王意料之外的惊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