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不足道 第122章

作者:麟潜 标签: 年下 玄幻灵异

“您看得到我?”轩正用力掐了把自己的手,跑过去扑进老人怀里,眼泪关不住闸向外涌,“我以为你死了呢,你身体一直很好啊,能爬山能游泳的小老太,怎么会死在墓门里,你已经走出瘠山了,对吧?你回到新世界继续旅行去了,对不对啊老师。”

“听我说,轩正。记住我接下来的所有话。”宋玉宁扶着她的肩膀,叫她抬起泪眼瞧着自己,“瘠山是新旧世界重合点,常有畸体出没。所谓炎神,就是一种类龙畸体,拥有独角和火属性,模仿火焰龙族,吞食特殊物质后,会排泄出一种药材,瘠山人参就是它的粪便。吃下瘠山人参的人可以延年益寿,身体健壮。”

“瘠山地下深处住着一位畸化种畸体首领,人身鸟翼龙爪,叫做八翼金乌,她正是瘠山传统中描绘的炎娲,身上的热气透过地面蒸腾,渗入人们子宫内,所有瘠山女子体内都带有她的热气,使得肌肉强健,得以翻山越岭。”

“从古至今瘠山女子受炎娲庇护,替炎娲守卫领地,以巫舞抵抗外来畸体入侵,因此地位极高,外来的男子想与瘠山联姻,就必须遵循这里母系社会的传统。”

“直到某一任瘠山首领的丈夫与孟家诅咒师勾结,杀死瘠山首领,朱砂裹天柱封印炎娲,引入畸体独角火龙,称之为炎神,炎神和炎娲是天敌,炎神要吞食的特殊物质就是拥有炎娲热血的人类,诅咒师希望得到瘠山人参,而村中男子的目的是抢夺权力。”

“他们第一次在祭典上做手脚,用婚服里藏荆棘种子的方法害死了一位新娘,炎神吃下新娘,喷火烧尽瘠山万树,无数瘠山女儿死战不退焚身而死,还活着的被金线封口无法说出真相,炎神产出的第一大批瘠山人参被分食,双方阵营寿命拉开了距离,自此历史改写,新一代的记忆从此断层,将炎娲视为瘠山之敌。”

“巫舞是你们瘠山世代传承的战舞,动作是在模仿金乌展翼,长尾回摆,与敌人共命,炎娲的吟唱会给你们暂时无敌的效果。”

轩正头脑中掀起惊涛骇浪,一直以来的传统记忆被颠覆了:“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喝下真理药水,问的不是世界的终极,而是巫舞的秘密。”刺花螳螂落在了轩正肩上,“这里是梦之花的记忆,她只是一段可以和你互动的影像。”

轩正艰难开口:“我还想知道,你送我去城里上学,村长答应的条件是什么。”

宋老太太笑道:“我只是对他保证,此生不再离开瘠山,他所担忧的秘密永远不会见天日。”

“为什么不走呢,你的旅行结束了吗?”

“我今年78岁,走遍了新旧世界,看过无数奇观异景,再无留恋和遗憾了,我想用这具逐渐枯朽的身体去换一座大山的未来。轩正,替我告诉孩子们,我不会逝去,你们延续了我的生命,走出瘠山,替我去看世界吧。

梦之花枯萎,花瓣凋零,轩正回过神,怀里仍是一具慈祥的骷髅。

第146章 火的女儿

“时间不多了,快走。”梵塔低声催促,墓门里拖得越久,林乐一就越危险,他跳不出完整的巫舞,很快就会露馅的。

“我、我还不知道怎么召唤炎娲。”

“既然她是你们的保护神,冲破万难也会现身,那八道天柱是封印炎娲的锁,你去试着打开吧,用你们独有的巫舞,在村长的传说里频繁提到金线缝嘴是为了阻止女子高声歌唱,你应该反其道而行。 ”

“我要唱什么……?我不知道。”

“以我的经验来看,祭司常常吟唱苦难和勇敢,你自己想想吧。”

“边走边想。”轩正放下宋老师的骷髅,用力抹了一把眼睛,爬起来向墓门外跑,梵塔紧跟上她,可她的脚步骤停,机警地望着墓门的出口。

洞口伫立着一道高大的影子,背景逆光,看得出身披重甲,戴金盔,双手拿一把青铜剑,手指为球形关节,远超两米的人形战傀,背着一个金属机括匣,匣内插十七柄名剑。

梵塔认出他是一具灵偶,林乐一曾提起过,孟家有两具武装战偶曾在斗偶大会夺冠,这一具是魁太子规格的巨型偶“轩辕将军”。既然曾夺冠,意味着制作水平很高,人类工匠的心眼子最多了,需要小心应对。

高大威猛的轩辕将军身后慢慢走出一位清瘦的灵偶,发丝分黑白阴阳,眼睛则为相反的一黑一白,脸容是上了釉的白雪瓷,酒窝处安装了科技感光纤,一直延伸到下巴,颊边一缕发丝坠着黑曜石和白猫眼石装饰,扛着一架与体型相比极为沉重的雕花重机括弩,他腰间挂着箭筒,表面星宿花纹下的光纤闪烁流动,三支弩箭表面雕刻山水云纹,各不相同。

武装战偶“星日马”,灵偶孟家的镇家之宝,规格为等身八尺俊。

“二位留步,我有要事详谈。”星日马嗓音阴柔,脸上带着狐狸般的笑容。

一次性带来两具镇家灵偶,都是敛光偶,是对瘠山志在必得,还是要对林乐一赶尽杀绝?看来孟家早有准备,新娘替身怕是早已被他们看穿,要顺水推舟送林乐一去死。

地底生长出虫草藤蔓,将蜂后权杖送到梵塔手中,梵塔反握权杖,侧目示意轩正先走:“快去救他。”

轩正当然明白轻重缓急,点头冲出墓门,两具灵偶动身拦截,梵塔振翅阻挡,用身体挡住了他们的视线:“堂堂孟家居然做出拿人命祭天苟且偷生的丑事,就没想过事情败露的后果吗。”

“举戟平山!”轩辕将军吼声沉郁顿挫,抽出重剑向地面一插,地底两排机关兵俑破土而出,足足十位骷髅阴兵,各个都是机关精巧的武装战偶,包围住梵塔。

“我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星日马轻身攀上轩辕将军的肩膀,将归墟弩架在将军臂上,抽出箭筒中的一支机关箭“蓬莱”,雕刻山水的箭矢瞄准逃跑的轩正。

少女踩着凹凸的石头如履平地,在枯焦山林中灵活如鹿,一个鹞子翻身躲过弩箭,钻进灌木丛中消失了,弩箭扎入枯木,内部机括运转,枯树内刺出数道金属尖刺,整个树干从内部炸开。

蓬莱箭受到磁力吸附,回收机关,又回到星日马手中。

*

林乐一仍在天柱顶端,数着拍子跳舞,心里焦灼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自己学会的那段已经快要跳完了,跳完了就真完了,你们俩进了墓门没有啊是去配钥匙了吗这么长时间还不回来,等会儿跳到不会的地方就尬住了啊。

天色越来越暗了,乌云越发厚重,将日光遮挡得严严实实,天地浑成了一体,一阵枯风吹过,黄沙阴霾席卷了天空,一切都蒙上了层昏黄的滤镜。

远处厚重的云层中滚起闷雷,隐约听到类似塑料大棚被狂风吹鼓的声音,是什么巨型动物在扇动翅膀,一头龙的轮廓从天边浮现,离瘠山越来越近,带来了一股炽热焦燥的气息,人们皮肤上的水分被蒸干,起了一层枯皮。

铁链笼中的煤炭烧得差不多了,林乐一慢慢停下舞步,仰望天边那道龙影,几乎刹那间龙已来到面前,扑动硕大的皮质飞翼,探出两只锐利龙爪来抓他,像猎鹰掠地取食。

“……妈呀,龙族畸体?火焰龙……不对,怎么是独角。独角亚种吗。”林乐一手脚并用跳到另一座天柱顶端,躲开了这一击,耳边听到一阵欢呼,惊诧低头,看见下面围聚的村民们手舞足蹈,迎接炎神降临。

林乐一能在二十米高的圆柱上站稳和跳跃已经是极限,独角龙畸体朝他喷出一口炽热的龙息,他被冲翻了,从天柱顶上掉下去,独角龙一口咬住林乐一的左脚,在天柱之间甩动,试图把猎物砸成可口的肉球。

林乐一掀开裙摆,从大腿根部抽出提前藏的匕首,奋力躬身抓住龙的吻部,一刀下去撬掉龙脸上的一块鳞片。

独角龙被激怒,张开嘴仰天咆哮,地面的火焰燃得更盛了,林乐一从空中坠了下去。

老村长终于觉出不对劲,这位新娘个子高了不少,不是轩正。轩正去哪儿了。他急匆匆回头看祥钦师父,孟祥钦端坐在太师椅上,胸有成竹瞧着空中挣扎的林乐一。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来投,上了天柱顶,还愁我没法子拿捏你吗。没了护卫你算什么,感谢我给你找了个下葬的风水宝地吧。”孟祥钦拿起一坛祭酒,朝祭坛上抛去,酒坛落地炸裂,酒水飞溅一地,冲天的火焰燃了起来,提前埋在祭坛上的种子遇水催发,速生荆棘急速生长,像一团炸开的海胆,林乐一毫无保护措施直接坠到荆棘尖刺上,五脏六腑都被尖刺洞穿,双手慢慢垂了下来,不动了。

可惜他戴着银面具,孟祥钦看不见他挣扎恐惧的表情,难以消解心头之恨。

孟令达爽了,挑了几个花生米扔进嘴里,既没自己动手还要了林乐一的命,事半功倍啊。

老村长一脸迷惑,但孟祥钦心中有数,缓声道:“放心,真正的祭品我已派人去带了。祭典照常进行,这只是个小插曲。”

村长老婆看到他们轻声交谈,眉头锁得更紧。

“不用你带,我来了。”

轩正洪亮的声音从村中小道传来,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老村长受了惊吓,捂着心脏连连后退,烟袋锅都握不住了。

孟祥钦站了起来,寻找灵偶和梵塔的影子。

“被他拖住了是吗……”

轩正穿着林乐一缝的嫁衣,血红衣料泛着霞光,金线珠络在暗光下闪烁,流光溢彩,她飞奔爬上天柱,把近在咫尺的龙牙从林乐一身边踹开:“坚持住!”

独角龙嗅到了她身上与众不同的热气,这才是真正的食物,立即对林乐一失去兴趣,扇动翅膀起飞抓捕。

轩正三两下爬上天柱,独角龙在空中反复掠过,想用利爪抓住她,但轩正在八道天柱顶端灵活跳跃,她每踩到一座天柱,表面的朱砂红泥就会剥落,直到八道天柱的封印全部剥落,汉白玉的本貌还原如初,天柱各雕一翼,共同组成八翼金乌的全身神像,封印消解,地面开裂,浮现岩浆色的裂痕。

她在躲避龙的吞噬同时跳舞,赤足踩着鼓点,向后背跃,双手撑天柱顶,双腿凌空荡起,长裙被龙息点燃,动作定格,如金乌摆尾。

岩浆地缝中飞出无数燃着火焰的蝴蝶,有人大声惊呼:“火虻来了!”村民们四散逃窜,奏乐的小伙子们连鼓槌都不要了,逃也似的下了祭台。

孟祥钦抓住村长老婆,叫她举起弓箭,厉声警告:“射杀她!她要毁了瘠山!”

老人在他和村长的逼迫下举起木弓,箭矢搭弦,瞄准了轩正,但箭尖偏移,弓弦嗡鸣,一箭破空,射中了龙的眼睛,孟祥钦暴怒,老太太反手一弓箭砸歪了孟祥钦的脑袋,“你这老太婆!”孟令达气急败坏,一脚踹开老人,老人摔在地上,奄奄一息,但眼睛依旧锐利,死死盯着他们这些外来者,如果仇恨能烧死人,这座村庄将焦黑一片。

九寿村家家户户紧锁的门都不约而同敞开了,守家的妇女们打开了锁,关禁闭的少女尽数冲出家门,赤足跑到村口,撞开击鼓的青年,跳上鼓面,砸出势不可挡的节奏,鼓声越响,地面的岩浆裂纹越大,燃着烈火的蝴蝶成群,飞入少女们口中,咬断金线。

轩德终于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吼叫:“姐姐,唱啊——”

轩正在天柱顶上高歌,跳着降妖除魔的舞步,唱出势不可挡的曲调:

发丝如引线,筋骨作腥弦,

指甲成利爪,开口尽祸言。

我身焚尽时,星火燎原。

足下前人土,血肉已饲鼠,

脊骨为利剑,以剑磅礴舞。

我们是战士,不是礼物!

少女们的舞步在鼓面上震得地动山摇,歌声气势如虹,八位新娘的鬼影倏然出现,分别立于八道天柱顶端,她们手中红色的鬼线缠住了独角龙,轩正和龙之间以血红丝线相连。

墓门大震,拥抱墓门的炎娲神像表面裂开,露出石头内金红的皮肤,镇压的怪物苏醒,那头人身鸟翼的畸体冲天而起,八翼金乌被释放,在空中鸣叫,如一团炽热的太阳,乌云尽数驱散,骄阳似火,山谷塌陷,碎石滚落,缠斗中的灵偶和梵塔被分隔开来。

第147章 神级灵偶

八翼金乌在瘠山上空盘旋,翅膀上的金屑洒落到地面,竟是植物的种子,落地生根,枯焦的黄土上立即浮现一层嫩绿的新芽,这层新绿在向整座山扩散。

炎娲降世,九寿村的男人已溃不成军,掀翻了祭品,丢盔弃甲逃窜。

混乱中,孟祥钦看到荆棘上的林乐一裙摆被火焰掀起,想要仔细看,但眼前掠过一抹黄绿荧光,梵塔终于摆脱了两具灵偶的纠缠,赶到天柱前,看到祭台上荆棘密布,烈火熊熊燃烧,林乐一就在荆棘上挂着,身体被刺穿,一动不动。

难以言喻的惊骇从脚下升起,梵塔愣了几秒,身体骤然拉长,双臂硬化成螳螂爪,两条发光的触角从发丝中竖起,双眼扩大拉长成金色晶状昆虫复眼,几乎一瞬间完成了半怪化,2.4米的颀长怪物,通体被坚硬的翡翠色甲壳包裹。

“螳螂畸体!”孟祥钦惊了,林乐一的贴身护卫是头昆虫畸体,难怪本领通天,连雇佣杀手都铩羽而归。

梵塔喉咙中发出一声狂暴的咆哮,暴露咀嚼式口器中的血红棘刺,这堪比外星人的异形生物把孟令达腿都吓软了,手脚并用往钦叔身边爬:“钦叔,救我啊钦叔——”

一道锐光落下,螳螂爪刺穿了他的颅骨,从后脑贯入,爪尖从嘴里穿出来,梵塔一扯,孟令达就被螳螂爪划成了两半。

他甩掉爪刃上的污血,下一个目标就是孟祥钦,这里所有人都跑不掉,尸首统一带回翼虫部落给女王陛下一个交代。

老村长吓得爬到了桌子底下,裹着桌布悄声提醒孟祥钦:“祥钦师父,骨笛!我给你的笛子——”

孟祥钦从恐惧中回过神来,摸出袖中骨笛用力吹响,尖锐刺耳的笛音穿过梵塔的耳膜,体内似乎有个蠕动的东西在与笛声共振,梵塔腹部突然锐痛,有东西在啃食他的内脏。

他低头一看,腹部的血管中,依稀可见百足大虫的轮廓在皮肤下爬行。体内的剧痛使他不得不停下,半跪下来,强忍毒虫啃噬的痛苦。

“真结实啊,蜈蚣蛊发作居然能撑这么久……这怪物的皮太厚了,虫钻不出来。”老村长急道,“祥钦师父,骨笛给我,我来吹。”

老头接过扔来的骨笛,抵在唇边,吹起一段诡异的曲调,重复的曲调每循环一次,梵塔都能感到体内乱钻的蜈蚣更加发狂,啃噬速度越来越快,痛苦也更强烈。

梵塔歪着头,金色复眼死盯着吹笛的老村长,触角扬起,仔细聆听他的笛音,喘息笑问:“老头,为什么你也喝了蜈蚣酒,笛声却对你不起效呢。你体内的虫子喜欢听其他的曲子吗?不会吧,虫子分辨不出曲调,只能分辨频率波动。”

他张开布满棘刺的口器,居然用喉咙模仿出了骨笛的调子,并且一直改变频率,直到某一个频率与村长体内的蜈蚣匹配,蛰伏的蜈蚣突然狂暴,在老村长肺腑中一通乱咬,老村长痛苦不堪满地打滚,内出血使他肚子胀得像个皮球,撑开了衣裳扣子,还在膨胀,肚皮裂开一整片生长纹。

他的老婆就在旁边看着,眼神惊恐旁观丈夫的惨状,老村长爬向她,嘴里淌着黑血,老太太踩着他的脸,在恐慌中笑出声来。

梵塔也并不好过,被人类操纵的虫子难以交流,在腹中翻江倒海,梵塔忽然放弃抵抗,放任它啃噬肺腑,嗓音低哑:“吃吧……这是普通虫子一生都享用不到的高级美味。”

他坚硬的翡翠壳内,紫色蜈蚣的轮廓更加清晰,肉眼可见体型长大,大小已经远超旧世界蜈蚣的尺寸极限,还在无休止地膨胀,直到身体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细,梵塔张开口器,那条紫色蜈蚣就从他口中爬了出来,像一条百足大蟒,体表沾满黏液,仿佛从卵鞘内新生的孩子。

蜈蚣朝孟祥钦爬过去,长而密集的腿像整齐的船桨,爬过的地面留下一滩冒烟的毒液,将黄土腐蚀成灰。

孟祥钦拔腿就跑。

梵塔没有继续追,打开翅膀飞向祭台上空,爬到荆棘上,抱住悬挂荆棘上的林乐一的身体,贴在胸前冰冷发硬,他的触角颤抖,轻轻拨去林乐一的银色面具。

但面具之下是一张雪白玉面,朱雀面纹的细闪辉映着周遭的火光。

“涅槃火?”梵塔摸到灵偶颈后的凸起,那里插着林乐一的变色龙发条钥匙。他什么时候换进灵偶里的。

一股火焰从脚下冲起,梵塔不得不松手闪开,飞离燃烧区,顶着炽热空气寻找林乐一的真身。他将精神汇于双眸,黄金复眼扫视周围,发现了自己的矿石项链在卡在天柱之间的新娘花轿里发光。

“乐乐。”梵塔飞向花轿,但一股龙息从头顶降下,独角龙又在喷吐火焰,火星儿溅落到他薄膜翅膀上,烧出一个连一个焦黑孔洞,眼看着花轿就要被龙炎烧尽,梵塔不顾一切飞过去,掀开轿帘,把林乐一从里面拉到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