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白百
作为返祖素的受害者,他会出现在这里倒也不奇怪。
可蓝玉去哪儿了呢?
作者有话说:
沈聿:这很难爱屋及乌。
第70章 领导视察
不久前,谢砚为了银七来过几次位于七楼的病房。当时有人引路,谢砚大致知道这一层的粗略布置。
趁着附近没有工作人员,行动无人阻止,谢砚干脆一一查看了走廊上所有的病房。
一共十间,其中一半都无人使用,包括之前银七所住的那一间,如今也空置着。
余下那几间里的兽化种,年龄状态各有不同。
虽不明原因,但会出现在研究院里,肯定不是普通的病症。
这两年,几乎每个月都会有大批的兽化种通过审核,离开保护区,进入人类社会。
不只是小小的大学校园,社会的每个角落都在因磨合而产生阵痛。
谢砚时不时也会在新闻中看到一些与兽化种有关的报道,大范围内各种相关的讨论激烈程度更甚于学校论坛。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校园外暂时还没有听闻与返祖素有关的事件。
但若一直查不到药品的源头,深藏暗处的人引起更大的骚动无疑只是时间问题。
谢砚确认过了所有病房,始终没有见到蓝玉的身影。
是转移到了普通医院,还是干脆送回保护区了呢?难道案件已经有了结论,只是尚未公布?
回到白戍所在的病房外,白戍依旧在机械地、漫无目的地来回走动。
也不知经过治疗,最终能恢复到何种程度。
谢砚暗自叹息,忽然听见前方拐角处传来脚步声。
他立刻警觉,但并未仓皇躲避,反倒是一脸坦然地背起了手,看向病房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来人是一个挂着“实习”工牌的女孩,看着同他差不多年纪。
见到病房外的陌生身影,女孩立刻走了过来:“请问你是?”
谢砚根本不回答她的问题,微微抬了抬下颌朝里示意,蹙着眉问道:“之前住在这儿的那个蜥型兽化种呢?”
他问得如此理所当然,对方愣了愣:“他……他转走了。好像是上周四的事。”
谢砚在心中算了算,那大约是银七恢复清醒的两天前。
“我怎么没听说,”谢砚问,“谁批的?”
女孩十分无措地眨巴了两下眼睛:“我不清楚,这不是我的工作范围……”
谢砚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女孩紧张极了,小心翼翼地看向他胸口所挂的“访客”标识卡,想问些什么又不敢。
她越是忐忑,谢砚越是笃定,整个人趾高气扬。
“是融管局那边把他带走的吧?”他问,“来的是谁?”
女孩因为心虚,音量越来越小:“我不认识……”
谢砚重重地叹了口气,抬起手来,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是不是大概这么高,头发挺整齐,长得斯斯文文的一个男的,身边还有一个暗红色头发的狐型兽化种?个子小小的。”
他这完全是在瞎猜了。
女孩回忆了会儿,摇头道:“好像没看到狐型兽化种……”
“那个男的一个人来的?”谢砚追问,“是不是姓程?”
“我不知道他姓什么,”女孩鼓起勇气,“那个,请问您是?”
“哦,我只是陪自己的兽化种过来体检,随便参观一下,”料想从她那儿恐怕已经打听不到更多消息,谢砚哈哈一笑,“你们这里搞得不错嘛,很干净。”
女孩呆愣了几秒,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先生,这里不是参观区域!请你立刻离开!”
装疯卖傻的感觉很奇妙,尴尬之余又有点说不清的爽快感。
被那女孩押送着回到了休息室,没一会儿就又来了一个工作人员。
名义上是陪同他闲聊,实则近身看管,以防他又随意走动。
谢砚又试着同那人套话,听那老头侃侃而谈了不少与这地方有关的轶事。
虽然没有任何重要信息,倒也还算有趣。
等银七的检查终于结束,两人离开时,谢砚朝着院墙角落那棵大树示意,问道:“听说这树已经有些岁数了,当年的火灾过后,整个院子,只有它没有被毁掉。你记得它,是吗?”
银七点了点头。
“……我也有点印象,”谢砚笑道,“我好像就是在那里,逼着你跟我拉钩,要你答应只能跟我一个人好。”
银七半低着头,长尾在身后轻松地左右摆动。
“我们那时候经常在树下一起玩,是不是?”谢砚继续说道,“我最近模模糊糊想起不少事,都跟你有关。”
银七还是没说话。
直到上了车,他又朝着院墙的方向望了一眼,忽然说道:“那下面埋着东西。”
谢砚一个激灵:“什么?”
银七抬起手来,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大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他比划的尺寸还不小,比普通的鞋盒更大上两圈。
谢砚松了口气,有点哭笑不得。
“被你吓一跳,”他说,“还以为你要说下面有尸体呢。”
银七无奈地看他一眼,又说道:“……是他陪我们一起埋的。”
虽然没有明说,但谢砚还是猜到了这所谓的“他”,究竟是指谁。
银七不想再称他为“爸爸”,也不愿意直呼其名。
但提到谢远书,语调却下意识地变得柔和。
“我想不起来,”谢砚说,“我们在盒子里放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放了什么,”银七的脸上浮现出了难得的淡淡笑意,“我们一起把东西交给他,说好了不偷看。……不过,你可能偷看了我的,你总这样。”
谢砚低头笑了起来,心想,这确实像是我会做的事。
“那时候说,十年以后再一起打开,”银七脸上的笑意悄然散去,只留唏嘘,“不过,经历过那种事,盒子可能已经不在了。”
对两个不到六岁的孩童而言,十年后,是多么遥远的未来。
但此刻,当初约定的未来,却已成了久远的过去。
“那时候我们几岁?”谢砚问,“到现在,快接近二十年了吧。”
他闭上眼,试图回忆,脑中一片迷雾。
“……那你放了什么呢?”谢砚问。
银七摇了摇头:“太久了。”
谢砚侧过头,细细观察着他的轮廓。
那不是羞耻或者难以启齿的表情。
时间真的已经过去太久,银七不记得了。
离开时,那个中年研究员对谢砚说过,三个工作日内就会有结果。
实际当晚八点,谢砚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他告诉谢砚,检查结果中发现了一项数据异常,虽然问题不算严重,但也必须警惕,所以需要他们第二天再来一次。
谢砚当下心中疑窦,但姑且还是答应了下来。
研究院地处偏僻,谢砚又没有打车的资本,乘坐公共交通过去,单程就要三个多小时,一来一回,大半天就耗过去了。
和之前的抗体检测不同,研究院要求监护人必须陪同。
谢砚不得不请了假,第二天又千里迢迢地去了一回。
为了防止他乱跑,休息室里已经有工作人员提前蹲点,正是前一天那个被他唬住的实习生女孩。
女孩对他印象糟糕透顶,全程缩在角落玩手机,连视线都不愿跟他对上。
谢砚自知前日行为确实很不讨喜,十分识趣,并不骚扰。
第二轮检查结束,临行时,中年研究员态度有别于前日,面对谢砚的询问,言谈间多有搪塞,支支吾吾,不给任何准话。
谢砚心中隐隐有了些不妙的预感。
那之后,他耐着性子等了三天,没有任何消息。
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还是主动给研究员打了个电话,装得一副状况外的无知模样,询问什么时候才能得到结果。
研究员顾左右而言他,又说报告异常,这一回,干脆提出要求银七住院数日以便长期监测身体状况。
谢砚当即推说近日忙碌腾不出空送他过去,然后挂断了电话。
不料第二天,研究员又主动联系,说可以安排专车前来接人,不用麻烦他专程跑这一趟了。
谢砚以“星座运势说最近巨蟹座不宜离家”为理由拒绝了。
听起来非常荒谬,目的是为了让对方知道,其实根本没有理由,就是单纯的不想配合罢了。
挂了电话,谢砚不由得有些心烦。
当初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对研究院而言,银七这个样本太珍贵了,肯定不愿轻易放过。
谢砚不希望银七因此而成为一个试验品。
但被这么卡下去,总不能一直不复学,就此彻底成为一个无业游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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