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白百
“你知道蓝玉吗?”谢砚说,“那个袭击我的兽化种,郑有福原本是他的监护人。蓝玉现在神志全无,行尸走肉。我不信他的事和郑有福之间完全无关。”
“……我不清楚。我又不断案又不负责判罚,你没必要跟我强调这些。”夏予安有些自暴自弃地摊了下手,“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倒霉好心人。”
谢砚笑了笑,放软了语气:“嗯。你好好休息。正好,也能少上几天班嘛。”
夏予安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
“对了,你知道那个男生的具体信息吗?”谢砚问。
夏予安摇了摇头:“我听郑有福好像叫他……他四毛?”他思考了会儿,“应该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国字脸,长得还算不错,嘴唇很厚,皮肤偏黑。”
要靠这些消息在偌大的校园中找人,可谓大海捞针。
但理论上,作为伤者之一,融管局和警方应该已经彻底掌握了他的信息,只要去打听一下就能有结果。
离开时,谢砚又入口附近相同的位置遇到了祝灵。
他主动上前寒暄,祝灵依旧是平日那副礼貌得体又拒人千里的态度。
“另外两位伤者现在的状态如何?”谢砚问她,“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吧?”
祝灵对他微笑:“不方便透露。”
她一点弯子都不绕,说得如此简单直接,让人彻底无从追问。
这般态度,想必打探那男生的信息,也同样得不到解答。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祝灵主动问。
“我想知道也没用,你又不说,”谢砚耸了耸肩,问道,“那关于他,”他示意了一下一旁的银七,“作为当事人之一,之后应该不会被追究责任吧?”
“不会,”祝灵说,“他的颈环可以证明他的清白。”
谢砚心头顿时咯噔了一下。
对了,程述也有颈环的监听权限。为了证明他们两人在问话中所言非虚,事后肯定调阅了历史记录。
……会听到事发之前不久两人的那番对话吗?
谢砚头皮发麻,匆忙与祝灵道别,落荒而逃。
按理说,接下来耐心等待融管局和警方的调查结果即可。
谢砚心中却有一个角落,不断地冒出一些不安分的冲动。
“你觉不觉得,程述有很多事瞒着我们?”他对银七说。
银七不置可否。
“刚才夏医生说的那些,你在走廊里应该也都听见了吧,”谢砚又问,“有什么感想吗?”
“你又要给自己没事找事做了。”银七说。
谢砚一时语塞,心虚又自嘲地咧了下嘴。
想要最快速地定位到那个男生的身份,最好的方式是通过宋彦青。
但这姑娘几天前才刚做完换心手术,如今尚且不能探视。就算能通话,谢砚也不会因为这些事去打扰她休息。
当初他凭借一些简单的信息在网络上找到了郑燕灵的个人账号,这次如法炮制,或许也能有所发现。
住宅区门口依旧在实行严格的出入审核制度,谢砚不想和银七分开,自作主张把他带去了一个人较少的自习室,然后专注于自己的人肉事业。
银七对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很安静地坐在他身旁的位置,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自己的终端。
从夏予安那儿获得的信息过于碎片化,谢砚一番搜索,全是毫不相干的内容。
正苦恼着,一旁的银七忽然用胳膊肘轻轻地碰了碰他,说道:“去看忒休斯学会的群聊。”
谢砚点击进去,群里消息刷得飞快。
大致看清成员们此刻正在讨论的话题后,他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轻叹道:“不会吧……”
“好像是社员。”银七说着,把自己的终端转向了谢砚。
群里正在聊着的,是有人发现昨天的事件过后,一个名叫何思茂的社员忽然失联,几个关系亲近的朋友全都找不到他。
听闻昨天事件中有数人重伤入院,大家理所当然地开始担心他是否受害者之一。
而此刻,银七的终端上,正显示着这个名叫何思茂的人的校园网登录信息。
屏幕的正中间,是何思茂的一寸照片。
国字脸,相貌端正,皮肤黝黑,下唇丰满。
谢砚对着这张照片沉默了片刻,接着立刻操作笔记本电脑,打开了社团主页,浏览起了详细的人员名单。
扫到何思茂的个人信息,他的视线短暂停留,又继续向下扫视。
半分钟后,他捕捉到了自己真正想要查找的信息,蹙着眉点开了一份个人资料。
白戍。
鼬型兽化种。
从个人信息的照片上看,是个略显文弱的男生。
谢砚一时间无法对应,把屏幕转向银七:“你和他正面接触过,是这个人吗?”
银七点头。
谢砚沉着脸,许久没有出声。
正如他所料,受害的兽化种也是忒休斯学会的成员。
“现在谁都信不过了,”银七问,“你打算怎么办?”
谢砚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谁说的,你我就信得过。”
他说完,再次打开了搜索页面。
有了具体的身份信息后,不消片刻,他就定位到了何思茂的个人主页。
“……还真是标准的兽化种友好主义啊。”他一路往下扫视着屏幕上的内容,轻声感叹着,忽然停下了滚动滚轮的手指。
视线停留处,是一条看起来很普通的秀恩爱博文,主体照片上是两只握在一起的手,配词写着:两周年。有你,真好。
评论区不少互动祝99,被顶在最上方的一个回复内容很简单,只有一颗红色爱心emoji。
何思茂也回了一颗爱心。
好些人给这两条评论点了赞。
谢砚点进了那个名为“今日也无事”的账号,快速浏览了一遍首页的内容。
片刻后,他冲着一旁同样也在凝视着屏幕的银七说道:“这个人,我们好像也认识。”
与何思茂的主页风格截然不同,这个人从不提及兽化种,大多是分享一些读书感悟,偶尔抱怨专业课程。
但在约莫半个月前,发过一张用手机遮挡住大半面孔的对镜子拍。
是那个曾经和蓝玉交换图书、对谢砚极为仇视,却对银七无比友好的文学少女,钟清铃。
作者有话说:
谢砚:我这个人安分守己,从不惹是生非,最懂得趋利避害。
还是谢砚:实验进度一塌糊涂,论文憋不出半个字,好紧张,不如赶紧去查一查那个看起来危险重重牵连甚广的大案件吧。
第67章 套话
何思茂在社交平台上表现出的形象,和他实际私下所做的事,完全背道而驰。
有两种可能性。
其一是,他确实是个对兽化种怀抱着善意的好心人,昨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是误会。
但这未免也太看不起夏予安的判断力了。
夏予安再不靠谱,终归不是一个傻子。无论有着怎样的内情,何思茂都不该对着他举起剪刀。
而相较于夏予安存心编造欺瞒,谢砚的理智和直觉都更倾向于相信何思茂确实包藏祸心。
深入敌营以求知己知彼再争取从内部瓦解,从来都不是什么新鲜的手段。
谢砚仔细翻看了他的主页,何思茂大约是从一年前开始大谈兽化种友好的。
从社团内部的记录中可以查到,他加入忒休斯学会也差不多是在这个时间点。
说长不长,说短倒也不算短了。
“……一个普通学生,如果没有利益驱使,会仅仅出于个人对兽化种的厌恶,做到这种程度吗?”谢砚嘀咕。
他抿着嘴唇沉思片刻,抬起腿来,用膝盖轻轻地撞了一下身旁银七的大腿。
“怎么不说话,”他问,“你是怎么觉得的?”
“你现在花那么多时间精力来琢磨这些,是被什么驱使?”银七问。
谢砚挑了一下眉,转头看向他,非常做作地抬起双手,冲他比了个爱心。
“因为爱,”他笑道,“这是人类最大的驱动力,比金钱更有效。”
银七仿佛被迎面拍了一砖,榻着耳朵扭过头去,不理他了。
“好吧,既然爱可以,恨或许也行,”谢砚忍着笑放下手,继续看向面前的屏幕,“那么……这个钟清铃又是怎么回事呢……”
当初她对“谢远书的儿子”表现得极为不耻,却对能吓退绝大多数人的银七表现出了强烈的友好。
她会跟何思茂在一起,是因为这个男孩子表面上和她有着共同语言吗?
“对了,”谢砚又用膝盖去撞银七的大腿,“你当初到底和她说了什么?”
“什么什么。”银七朝着另一侧挪了挪,依旧不看他,“我不记得了。”
“你说要告诉她的小秘密,还故意瞒着我的那个,”谢砚提醒他,“你说完以后,她表现得很惊讶。”
“有这回事吗?”银七垂在椅子后的长尾不自然地抖动,“我想不起来。”
“这可坏了,”谢砚一脸为难,“要分析这个女孩儿的心思,或许关键就藏在这里呢。”
银七毫不犹豫:“不可能。”
“不是不记得了吗?”谢砚朝他贴过去,“怎么能说得那么笃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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