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摸一下! 第55章

作者:桃白百 标签: 甜宠 小甜饼 玄幻灵异

他的存在如此特殊,却并不孤独。

银七����或者说谢昭野,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的,更胜血亲的命运共同体。

谢砚不明白父亲创造他们的初衷究竟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器官移植,如此大动干戈,实在小题大做。

“你知道沈教授的那些话代表着什么吗?”谢砚问他。

“懒得听。”银七说。

谢砚叹气。

虽然时不时令他感到头疼,不过想到这样傻乎乎的银七即将成为过去式,还是让他感到些许不舍。

到了实验室,已经养成了习惯的银七乖乖地等在了楼下。

托了当初想要偷偷提取银七血液作为样本的福,谢砚拥有丰富的为自己采血的经验。

把血液样本放入离心机后,他又迅速地回了一趟家,取来了银七日常所需的药物。

按照沈聿当初论文中的描述,轻度症状的兽化种通常在用药一周左右就会有明显的改善。

若银七也能那么快恢复,或许就不用再另寻住处了。

谢砚昨天晚上给宋彦青发了消息,拜托她帮忙留意是否有合适的房子。宋彦青立刻询问是否需要经济上的援助。被谢砚婉拒后,她表示曾听朋友提起过附近有廉价的出租屋,可以帮忙打听,最晚第二天就会给他答复。

谢砚忙碌完毕,看了眼时间,已经临近九点。

见宋彦青尚未联络,他主动发了条消息。

五分钟后,宋彦青没回,却接到了红珠打来的电话。

谢砚怀着疑惑接听后,对面传来了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

“我看到你给她发消息,但……我解锁不了她的手机,她现在也不方便看,”她说的话有点语无伦次,“太突然了,她没带上手机,她……”

谢砚皱眉:“发生什么了?”

“我不知道,”红珠啜泣着说道,“她突然晕倒,不省人事,被送去医院了。我进不去。”

作者有话说:

如果没看懂也没关系。

反正他们大概可以算是兄弟但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小絮的父母都是普通人类,小野的父母都是兽化种,完全不是骨科就对了。

第55章 Zzzzzz

红珠情绪很不稳定,说的话颠三倒四。

谢砚追问了几次,终于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

宋彦青最近十分忙碌。

在谢砚为银七的症状头疼的这些天里,这个充满理想和热情的女孩作为学生会主席和忒休斯学会的会长,一直在为校内与兽化种争议有关的诸多事物来回奔忙。

当初那波反对兽化种入学的呼声最终没有掀起更大的风浪,她功不可没。

今天中午,忙碌了许久的她久违地腾出空闲,和红珠一同吃了顿饭。

宋彦青当时的状态看起来还算不错,整个人就如同平日那般精神又充满活力。

饭后两人闲聊了会儿,宋彦青正打算回学校上课,忽然面色惨白,呼吸急促,倒在了地上,很快不省人事。

红珠被吓得不轻,赶忙打了急救电话。

在救护车赶来的同时,管家联络了宋彦青的父母。

红珠本想跟去医院,被管家劝住了。

宋彦青的父母对女儿一向宽纵,但骨子里,不那么待见兽化种。

若在医院打上照面,他们一定会觉得这么个奇形怪状的东西跟在女儿身边晦气,甚至可能迁怒。

红珠没有坚持的立场,只能乖乖在家等着。

她不敢出门,也打听不到消息,万分焦急地等待了几个小时,忽然见到了谢砚发给宋彦青的消息,于是当下如同抱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打来电话。

红珠在电话那一端哭个不停:“我好怕。家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我不知道该联系谁,也没有人来告诉我她现在怎么样了……”

“你先冷静一下,”谢砚安抚,“你知道她被送去哪家医院了吗?”

“……不知道。”红珠说。

谢砚在心中叹气,但语调依旧十分冷静:“换个角度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是不是?”

红珠轻轻地“嗯”了一声。

“你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自己身体方面的问题吗?”谢砚又问。

“没有,她看起来一直很健康。”红珠说。

“那就更不要紧了吧,说明她身上没什么大病,”谢砚说,“你别吓自己了。不早了,先好好洗个澡,睡一觉。明天起来应该就会有消息了。”

这世上会带来生命危险的急病也不少,他这番话并不是很严谨。但红珠主观上愿意信,所以听了进去。

挂了电话,谢砚面色凝重地换下了实验服,下楼去找银七。

银七正无所事事斜倚在树下玩手机,见他出现,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走近后,察觉到谢砚表情紧绷,他原本大幅度甩动的尾巴顿时收敛。

“还记得上次你偶遇的那个女孩吗?”谢砚问道,“你陪她去买水喝的那个。”

银七点头。

“你还记得当时的状况吗?”谢砚追问,“她买了什么饮料?”

银七回忆了会儿,答道:“矿泉水。”

那就根本不是因为低血糖了。

“她当时吃药了吗?”谢砚又问。

银七点头,又补充:“她从口袋里拿出来,很快塞进嘴里,好像不希望我发现,我就没提。”

谢砚长叹了一口气。

宋彦青这样好强的人,不愿让人知道自己身上有病,其实情有可原。

谢砚不只担心她,也有点放心不下红珠。

和积极又强势的宋彦青不同,红珠个性柔弱,独自待着,肯定会胡思乱想,把自己吓得不轻。

偏偏谢砚作为一个男生,大晚上的不方便去陪她。

“她怎么了?”银七问。

谢砚抬起手来,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点了点,说道:“没什么。反正我们暂时也帮不上忙。”

谢砚又给红珠发了消息,叮嘱她若有任何情况,记得联络自己。

一番波折,临近十一点,实验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溶入了药剂的血清终于准备好了。

回到家中,他破天荒打断了银七的仪式,把人拉着塞到了座位上,取出了针剂。

银七不满地看着他。

“希望一切顺利。”谢砚蹲在他跟前,喃喃着祈祷。

银七低头看着针尖,问道:“你真的信他?”

谢砚一愣。

银七所指的,无疑是沈聿。

他原本全无怀疑,可到了眼下这个节骨眼,银七的话语犹如催化剂一般放大了他心中所有的忐忑与不安。

“……就算他不说,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谢砚在告诉银七的同时,也一并安抚自己,“我的血清总不见得会毒死你吧?”

“哦。”银七点了点头,乖乖伸出手来。

谢砚手指有些抖,小心地卷起他的袖子,问道:“你怕吗?”

“不怕,”银七说,“你也别怕,我不信他,但我信你。”

谢砚深呼吸,鼓起勇气,把药剂注射进了银七的皮下。

整个过程十分安静,银七仿佛没有痛觉,表情身体毫无反应。

抽出针头,谢砚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感觉怎么样?”

银七俯下身,靠了过来。

“刚才没有做的,现在可以补上了吗?”他问谢砚。

谢砚终于笑了起来,点了点头。

银七把他拉了起来,又揽住他的腰,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谢砚主动地亲吻他的嘴唇,手指沿着他的肩膀一路往下滑。

银七的小臂的袖子依旧卷着,露出带着浅色雀斑的小麦色皮肤和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谢砚的手指在那一小片区域来回摩挲,流连着那份温热的触感,也留恋着唇舌间炙热的缠绵。

这一切那么理所当然。

银七现在傻乎乎的脑子里有没有思考过这样一个问题呢?

他们现在,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谢砚这段时间想过很多次,有过一些模棱两可的答案。

但再过上几天,这些答案或许就都不做数了。

过了零点,已是深夜。按照银七一贯的逻辑,这是一个理所当然能够亲密接触的时间。

谢砚的身体对此已经很习惯,不再有最初时的痛苦不适,相反,能从其中体会到许多乐趣。

银七对待他狂热又小心翼翼,每每让他神智涣散,却还是留意着不伤害到他的左肩。

当银七抱着他站起身来,谢砚短暂地晃了下神,但很快便搂着他,熟练地在他怀中找到了舒适又安全的姿势。

直到被放平在地上,谢砚轻声提醒:“我们不能太吵。”

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么听话,银七连同他的嘴唇也一起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