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摸一下! 第25章

作者:桃白百 标签: 甜宠 小甜饼 玄幻灵异

女孩看向谢砚的眼神满是不屑。

银七顺着她的视线也看了谢砚一眼,眼神中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除了你,他还有什么亲近的人吗?”银七问女孩。

“他和他的监护人很亲近,还有……他有一个妹妹,感情很好,”女孩说,“其他的……应该也有一些兽化种的朋友吧,但我不太了解。”

银七点了点头:“嗯,就这些。”

谢砚其实还有一些想要追问的,可惜不方便插话。

银七的表现已经远超他的预期了,不该苛求更多。

“……你的理由呢?”女孩狐疑地看着银七,“你为什么要帮助一个兽化种的仇人?”

银七俯下身,几乎是紧贴在了女孩儿的耳畔,视线却停留在谢砚的面孔上,悄声说了些什么。

从谢砚的角度隐约能看见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几下,却无法分辨内容。

女孩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诧异地扭头看向身后完全状况外的谢砚。

银七与她拉开了一些距离,把食指竖到唇边:“别告诉他。”

虽也压低了声音,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谢砚的耳中,无疑是有意为之。

“你在开玩笑吗?”女孩问。

“认真的。”银七说,说完不等女孩再发表意见,他沉下了语调,又恢复成了初见时那般冷漠的态度,朝着谢砚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你不会觉得你的朋友因此而攻击他是合理行为吧?”

女孩咬住了嘴唇:“……蓝玉根本不是那种人。”

“我们会弄清楚的。”银七说。

与女孩分别后,谢砚与银七并肩走在校园的道路上,许久没有人出声。

谢砚心中有太多好奇,却不敢开口询问。

他逼着自己思考一些与自己的出身经历无关的内容。

那女孩的话透露出一个很关键的线索:蓝玉认识他,并且很有可能对他心怀怨怼。

���� ��i  一个性格平和的兽化种突然发狂无差别攻击路人显得很离奇,但若他其实是有针对性地想要复仇呢?

这个假设让谢砚不寒而栗。

趁着自己的监护人住院,无法进行及时监管,所以趁机动手,目的是要让自己父债子偿。

可那样的话,有必要选在大庭广众之下吗?

“你很危险吧,”沉默了许久的银七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不见得只有他知道你的身世。除了部分人类,可能还会有兽化种暗中针对你。”

谢砚停下了脚步。

他抬头看向银七:“你对她说了什么?”

在他问出口的瞬间,银七脸上浮现出了少见的、极为满足的笑容。

“我还以为你完全不好奇呢,”银七眼神中透着一丝玩味,“想知道吗?”

如同谢砚预料中那样,这个兽化种刻意地停顿了几秒后摇头道:“我不会告诉你的。”

谢砚下意识地想着,难道也是报仇吗?

初见时银七曾经说过,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同族的亲人。

那会和自己父亲的实验有关吗?

这个校园中已经有兽化种知道他的身世,并且对他心怀恨意。

银七会是其中之一吗?

他一直以来对自己的保护和亲近,说不定只是为达成复仇目的的一种手段。

毕竟,比起单纯的身体伤害,被信任的对象所背叛,痛苦恐怕更甚百倍。并且背叛者不需要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这个看似直接的兽化种会藏着这样深沉的心机吗?

谢砚不愿去思考。他告诉自己,这不可能。若是如此,银七应该假装对自己的父亲一无所知才是。

于是他鼓起勇气,问了自己最为关心的问题:“……你对我的父亲了解多少?”

“应该比你多,”银七歪了下头,靠近他的那一侧耳朵尖压了下来,“毕竟……你早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

第24章 共生实验

无论是对于父亲谢远书,还是谢远书的实验室Aether,谢砚都只有十分模糊的印象。

六岁那一年的意外,让他失去了童年的大部分记忆。

当他从漫长的昏迷中清醒过来,整个世界变得苍白又陌生。

随着逐渐长大,脑中朦胧的印象和从各个渠道所获取的信息,让他勉强拼凑出了那段过往。

他的父亲主导着一个代号为“共生”的,与兽化种有关的实验项目。

名字听起来很和谐,但实际在做的,却针对性地让兽化种成为人类的器官供体。

在那个兽化种还不被承认为“人”的年代里,针对兽化种的活体研究并不违反法律。

无数的兽化种作为实验体被送入了Aether。

短短十数年间,无数生命消陨在冰冷的实验台上。

谢砚碎片化的记忆中,童年时自己时常出入这个可怕的地方。

那里窗明几净,室内宽敞明亮,庭院绿树成荫,空气清爽,目之所及都十分整洁。

记忆中的父亲总是戴着一副眼镜,声音低沉,对他极有耐心,与任何人沟通时都谦和有礼。

这样的人,却对兽化种做出了无数极为冷酷的、泯灭人性的事。

这样单方面的压迫最终迎来了反噬。

被当做实验体的兽化种们暗中团结起来,在某一日从内部发起了一场暴动。

激烈的对抗引发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一场熊熊烈火过后,那个罪恶的地方化作一片废墟。

与实验记录一起被埋葬的,还有无数生命。

幼年的谢砚听很多人对他说过“幸运”、“命大”,毕竟从那场持续了数日的火灾中活下的人十中无一。

清醒后,他被迫经历过多次的问话。

可惜,每当他试图回忆,记忆中冲天的火光和令人窒息的高热都让他浑身颤抖,思绪混乱,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回答。

浑浑噩噩地过了一阵后,他依稀听闻,自己的父亲在牢狱中去世了。

很久以后他才知道,虽然用兽化种进行实验并不违法,但给人类移植兽化种器官是一种被明令禁止的行为。

当时的社会风气已经略微有所变化。

那场兽化种实验体为了自由而在实验室掀起的暴动,成为了平权浪潮的第一声枪响。

一些人或许从不曾把兽化种视为平等的人类,却依旧有恻隐之心,会为他们被残忍对待而感到不适。

以此为起点,不断地有兽化种通过各种途径来为自己争取权益,也有无数人站在了他们身旁,为他们奔走疾呼。

融管局因此而诞生,不久后平权法案被公布。官方不再使用“兽化种”,而是改用更为暧昧和中立的“融合人员”来进行称呼。

从火灾中幸存的少数实验室工作人员大多接受了审判,销声匿迹。

唯一的例外,是曾经作为谢远书的学生被带入实验室,却在不久后因为理念不合决然离开的沈聿。

功成名就的沈聿对那段经历三缄其口,任何场合都从不谈论。

谢砚将近八岁时被送去了福利院,中间改过一次名字,经历了两次转院,直到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世,日子才逐渐安稳下来。

那时,他已经十一岁了。

没有家庭会主动领养一个那么大的孩子,谢砚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会就这么熬到成年,再自谋生路。

转机出现在十四岁。

沈聿辗转打听到了他的下落,主动寻上门来,问他愿不愿意跟自己回去。

谢砚不愿意。

心理上的安全界限让他无法接受任何人过度的好意,也不敢贸然脱离早就习以为常的生活环境。

多年来无数的遭遇让他习惯于讨好一切,又怀疑一切。

一个知道他身世的人突然出现,甚至让他有些应激。

沈聿没有勉强,之后每过几个月都会来看望他。

谢砚的生活迎来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改善,院里的管理人和“妈妈”都对他表现出了明显的偏爱。

很久以后他才知道,那些年里,沈聿给他所在的福利院捐了不少钱。

在沈聿的资助下,天资聪颖的谢砚顺利进入了国内最顶尖的一流学府,又顺利保研,成为了沈聿的学生。

理论上,如今他的身世只有沈聿一个人清楚。

谢砚是绝不会怀疑他的。

银七会知道,是因为不久前在自己家里看到了那张照片吗?

可当时银七的反应极为平淡。他的表情或许可以假装,耳朵和尾巴却是很难掩饰的。

“……你还知道什么?”谢砚问。

银七的耳朵重新立了起来,尾巴在背后轻松地来回摆动:“不告诉你。”

他说着又笑了起来,瞥向谢砚的眼神中透出几分不怀好意的笑意。

“难受吗?”他问谢砚,“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如果你真的别有用心,那应该会藏得更好一点,”谢砚说,“这种时候故意拿出来刺激我,显得很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