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摸一下! 第23章

作者:桃白百 标签: 甜宠 小甜饼 玄幻灵异

当他推开家门,一个高大又熟悉的身影半坐在走廊的扶手上,长长的尾巴垂在栏杆后头,尾尖在空气中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听见开门的响动声,那人依旧面无表情低头看着手里的终端,只有那毛茸茸的尾巴尖,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你怎么来了?”谢砚问。

银七抬起眼来,慢条斯理地收起了终端,微微仰头,朝他示意自己脖子上所佩戴的项圈,答道:“打卡。”

这怎么听都只是一个借口。

谢砚走到他跟前,抬起手来,把大拇指按在了他项圈侧边的感应区上。

项圈微微震动,同时,谢砚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了收到消息的提示音。

谢砚收回了手,依旧看着他:“接下来呢?”

“你转性了吗?”银七修长的手指拨弄着项圈的边缘,“那么好的机会,也不利用一下。”

“那你呢?”谢砚反问,“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如果你出事了,天知道融管局会再给我安排一个什么样的监护人。”银七说。

“……也是,”谢砚点了点头,“不会有比我更好的了。”

作者有话说:

论坛贴:听说那个银发兽化种每天半夜出去逮个人回来生吃。

银七:……我吗?.jpg

谢砚:我作证,我被生吃了。

PS.明天周日,休息哦。

第22章 谢远书

银七应该也有自己的课业要忙碌。

谢砚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他的时间安排,但直到被安全送达了实验室,都没问出口。

他怕自己表现得太关心,会让银七产生不必要的错觉。

师兄秦朗对他的出现表现得有些惊讶。

“最近怎么天天泡在实验室里,”他不解地问道,“是遇上什么问题了?”

谢砚当然不方便告诉他自己究竟在忙些什么,打着哈哈扯开了话题:“怎么啦,不想看到我吗?”

“怎么会,”秦朗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他受伤的脚踝,“听说你又遇上麻烦了?”

不愧是一台高效率八卦接收器。

谢砚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唔,最近不太顺。”

“那些人也太离谱了,”秦朗连连摇头,“简直乱来。”

“你不是一向也不喜欢兽化种吗?”谢砚说。

“一码归一码,”秦朗说,“真的那么恨兽化种,找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偷偷把看不顺眼的兽化种套麻袋揍一顿,也比攻击你这个普通学生合理吧?”

谢砚睁大眼睛:“那也不好吧!”

“我只是举个例子,”秦朗摆手,“前者好歹有点儿因果关联,后者简直莫名其妙。但总的来说,我反对一切暴力。”

谢砚和秦朗认识有些年头了,对这位师兄的性格为人还算了解。

秦朗一贯对兽化种心怀抵触,但为人却是没什么坏心眼,对身边的人算得上友善热心。

他的立场和观点在普通人群中是有些代表性的。

“唉,”谢砚叹气,“辛苦我那位兽化种朋友了。本来我的脚踝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现在又要麻烦他接送。”

秦朗嘀咕:“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不对,应该是兽不可貌相。”

谢砚笑着强调:“人,是人。”

中午,银七很准时地出现在了实验室外。

两人简单吃过了午饭,去了忒休斯学会的社团活动室。

宋彦青已经在等着了。

“欢迎新成员!”她笑着对谢砚和银七啪啪鼓掌,然后耸了耸肩,“可惜欢迎仪式只有我一个人,不会嫌寒酸吧?”

加入社团其实只需要在网页上填申请表。他们彼此心知肚明,会特地跑着一趟,无疑是还有别的事想要当面聊。

这种情形,人多反而不方便。

“我以为红珠也会在呢,”谢砚说得刻意又直接,“我有些事想问她。”

宋彦青闻言苦笑了一下:“她前些天办理了休学手续。”

谢砚在惊讶过后很快猜到了缘由。

对这女孩而言,兄长的事件本身已经是个重大的打击,那之后又不得不承受周围人因此而远胜过往的有色眼镜,压力可想而知。

想要暂时逃离这个环境,无可厚非。

“她最近一直住在我那儿,就是你上次去过的地方,”宋彦青补充道,“如果你懒得跑一趟,现在视频一下应该也可以吧?”

“当然,”谢砚点头,“只要她方便。”

见宋彦青拿起手机,谢砚朝着银七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调换个位置。

想来红珠不会太乐意在镜头里看见这个大家伙。

银七一脸没好气地站起身来,坐到了角落里。

趁着宋彦青还在和红珠沟通,谢砚小声问他:“你下午没课吗?如果有事,不用太顾忌我。”

银七垂着尾巴,没精打采瞥他一眼,说了一句十分莫名其妙的话:“你以为我是自愿保护你的吗?”

谢砚不解,心想,不然呢?

“因为不想换监护人?”他试着猜测。

银七尾巴抖了抖:“反正你什么也不记得。”

谢砚一愣。

他的保护,和那天晚上两人所发生的亲密接触有关吗?

听说狼是一种对伴侣极为忠诚的动物。银七作为狼型兽化种,难道是因此而彻底认定了他,出于本能无法弃之不顾?

……这也太可怕了。

突如其来的压力让谢砚呼吸一滞。

“她说可以的,”宋彦青转过身,“我把她的联系方式推给你了,你加完直接打视频就好。”

“哦,好。”谢砚拿起手机,依旧心绪难平。

难道自己一时行差踏错,会导致这辈子都甩不开这家伙?

他不敢细问,为了转移注意,飞快地添加了红珠的好友,发去了通话申请。

屏幕那一头的红珠似是坐在花园里,模样和前些天没什么差别,看起来苍白又瘦弱。

“你想问我什么?是关于我哥哥的事吗?”她问。

“嗯,关于他,还有你们那位校工叔叔,我有些事很好奇,”谢砚说,“你哥哥和他相处得如何,融洽吗?”

“挺好的吧,”红珠想了想,“他们都是比较内敛的性格,平时待在一块儿交流也不多。不过我哥哥对他一直都很感恩,还和我说过,希望有机会可以报答叔叔。”

谢砚点了点头。

看来监护人对兽化种可能出现的控制和压迫并没有出现在这两人之间。

“据你所知,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矛盾,对吗?”谢砚又问。

“至少我没听说过,”红珠说着,忽然有点不高兴,“你不会是以为袭击叔叔的人是我哥吧?”

谢砚心中确实有这样的猜测。

不等他掩饰,红珠摇头道:“不可能的,哥哥不是这种人。”

谢砚心想:对你而言,他同样也不会无差别地袭击路人。可事实上,蓝玉确实做出了那种行为。

他没有吧这番腹诽说出口,只是冲着红珠温和地笑了笑:“嗯,我听说校工叔叔受伤以后,你哥哥也有去看望过他。”

“对,”红珠点头,“叔叔是他的监护人,就算住院了,也还是要每天打卡的。不过就算没有这一层关系,哥哥也会去的。叔叔孤零零一个人住在医院里,哥哥放心不下。”

“叔叔没有亲人吗?”谢砚问。

红珠露出了些许落寞的神色:“听说他以前有过妻子和女儿,但后来出了些意外……就……他一直很寂寞吧,所以把哥哥和我都当做家人那样照顾。”

“这样啊……”谢砚问,“他最近还好吗?”

“嗯,恢复得很不错,”红珠叹气,“只是哥哥的事让他有点伤心。他也不相信哥哥会做出这种事。”她说着想起了什么,“叔叔和我说,哥哥前一天去医院看望他的时候表现得还很正常,替他带了换洗衣物,走之前特地削了水果,还约好第二天同一个时间段过来。”

这听起来实在太蹊跷了。

“你问我这些,是想查清真相吗?”红珠问。

谢砚点了点头:“对。”

“为什么呢?”红珠又问,“这一切其实和你没关系。”

谢砚当然不方便把和程述之间的约定说出来,略一思忖后答道:“因为……我不希望我的朋友被怀疑、被误解。查不清缘由,所有兽化种都会被迫负起连带责任,这不公平。”

角落里的银七瞥了他一眼。

谢砚心想,这家伙应该能猜到这只是场面话吧。和程述约定时,他可是也在现场的。

银七很快收回了视线,原本垂在身后的长尾以十分缓慢的节奏在空气中左右摇摆起来。

谢砚一阵心虚,不再关注他,又问屏幕那头的红珠:“除了你和叔叔,你的哥哥平时还有什么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吗?”

红珠点头:“有的。大概是上个月中的时候吧,他告诉我,和一个大二的女孩交上了朋友。他们会每周交换书单,分享读书感悟。哥哥说她是一个聪慧又敏锐的人。”

“也是兽化种?”谢砚问。

“不,”红珠说,“是一个人类女孩。”

可惜,红珠对那女孩的姓名、外貌和专业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