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之丹
“唔......”
没有试探,没有循序渐进, 殷疏玉的动作毫无章法。
近乎撕咬的啃噬着江辞寒的唇瓣, 急切地撬开那排雪白的牙关, 长驱直入,与江辞寒的舌尖纠缠。
他用双手死死揪住江辞寒纤尘不染的衣襟。
用力一扯,竟直接将高高在上的司危剑尊拽倒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师尊......是我的......”
殷疏玉在接吻的间隙含糊不清地呢喃。
他的双腿如同蛇尾般柔韧地缠上江辞寒的腰身, 恨不得将自己揉进对方的骨血里。
他胡乱地蹬开一旁碍事的被子,急切地将掌心贴上那师尊胸膛,贪婪地感受着江辞寒的心跳。
江辞寒被殷疏玉这种小狗啃咬般的亲吻搞得有些不悦,甚至他的唇角都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在殷疏玉还要得寸进尺地去扯他里衣时,江辞寒的眼底掠过一抹暗光。
他手腕一翻,反客为主地扣住了殷疏玉那双作乱的手。
稍一用力,便不容置疑地将青年的双手反剪,牢牢按在了头顶的床榻上。
“急什么?”
江辞寒微微喘息着退开半分,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因为欲求不满而眼尾泛红的青年。
他那双向来没有什么情绪的浅色眸子,此刻展露出绝对的掌控欲。
嘴角沾染的一抹鲜红更是勾得殷疏玉理智全无,只想扑上去品尝。
“师尊......”
殷疏玉的双手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他不安地扭动着腰身,暗金色的眸子里满是哀求,像是一只祈求垂怜的恶犬。
“给我......难受,我要你......”
“看清楚,我是谁?”
江辞寒的声音也沾染了些沙哑。
他空出的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将殷疏玉凌乱的衣襟理齐。
指腹带着常年练剑的薄茧,不轻不重地划过青年滚烫的脸颊,最终停留在剧烈滚动的喉结。
所过之处,引得身下人发出一阵阵难耐的战栗。
“说,我是谁?”
殷疏玉被他摸得浑身发软,眼角的泪水终于被逼了出来,沿着眼角没入被汗水浸透的鬓发。
“是师尊。”
他艰难地喘息着,扬起修长的脖颈主动迎合着那只微凉的手。
“是......我心悦之人。”
“是我做梦都想成为他道侣的江辞寒。”
听到这个回答,江辞寒的心脏漏了一拍。
那点仅剩的理智和克制,被殷疏玉这句缠绵的告白彻底击碎。
“既然讨了这奖励,那便受着。”
江辞寒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在殷疏玉的耳畔流连,带着上位者的强势与纵容。
“不许叫停,更不许后悔。”
话音未落,江辞寒再次覆上了那双殷红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殷疏玉那般野蛮的撕咬。
江辞寒的吻极深、极重,舌尖交缠之际,殷疏玉被亲得缺氧,眼前发黑,原本主动的攻势瞬间被全部瓦解。
他只能发出无力的呜咽,任由师尊身上的冷香将他彻底包裹、吞没。
江辞寒那具看似清瘦,实则结实有力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压下来。
微凉的肌肤与殷疏玉滚烫的体温碰撞,激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意。
“唔——!”
当极致的占有真正降临时,殷疏玉猛地仰起头,暗金色的竖瞳收缩到了极致。
他被按在头顶的双手死死反扣住江辞寒的手指,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的手背里。
却又在下一秒被江辞寒强势地十指相扣,紧紧压死在床榻上。
“师尊......江辞寒......”
殷疏玉如同离了水的鱼,在情欲的波涛中沉浮。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掌控者,是可以拉神明坠入泥潭的恶犬。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当神明真的走下神坛,只一个眼神,便足以让他这只怪物心甘情愿地死上一万次。
“喊我做什么?”
江辞寒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毫不留情,一次次将殷疏玉推向失控的边缘。
他低下头,唇瓣顺着殷疏玉的耳垂一路向下,在那泛着潮红的喉结上用力咬出一个个红痕。
精纯的灵力随着他们的相贴的地方,源源不断地冲刷进殷疏玉的体内。
床幔悄然落下,遮住了一室旖旎。
窗外,是天骄榜喧嚣未歇的盛况。
而在这一方天地内,只有青年破碎变调的哭泣声,以及那分不清彼此的缠绵。
整整一日一夜。
直到第二天的黄昏,这封锁的卧房内才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那种事后独有的,甜腻到化不开的暧昧气息。
床榻之上已是一片狼藉,江辞寒靠在床头,雪白的里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
江辞寒那平时总是被领口遮掩的严严实实的锁骨上,此刻布满了刺目的红痕与齿印。
同时也昭示着昨日的战况有多么激烈。
他微微仰起头,闭着眼,眉头微蹙。
他想把这一切当做一场梦,可身体上的感受是骗不了人的。
他竟然......真的和自己的徒弟......
此刻江辞寒脑海中一片乱麻。
他活了两辈子,加起来一千多年,从来都是清心寡欲,甚至一直自认是个不折不扣的直男。
直到前些日子他才开始意识到殷疏玉在他心中的特别。
他本想着时间还长,他可以慢慢地理清自己对殷疏玉的感情。
可昨日事发突然,殷疏玉又被媚毒折磨得几乎失去理智。
被逼到死角的危机感和殷疏玉那双哀求的狗狗眼,让他的理智彻底决堤。
但现在,毒解了,理智也逐渐回归。
江辞寒看着自己的双手,深深叹了一口气。
太快了。
从意识到自己对殷疏玉的感情不一般,到直接滚到一张床上,中间甚至连一点让他缓冲和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就直接从师尊变成了......这种床上关系吗?
“师尊......”
身旁传来一声极沙哑的呼唤。
江辞寒身体一僵,偏过头,便对上了殷疏玉那双漆黑的眼眸。
青年的脸上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他身体内折磨人的媚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滋润过后的餍足。
殷疏玉小心翼翼地往江辞寒身边凑了凑,哪怕他衣衫不整,他也毫无顾忌地贴上了江辞寒的手臂。
他轻轻拽住江辞寒散开的衣襟,眼神里带着试探和一丝忐忑。
“师尊......”殷疏玉紧紧盯着江辞寒那张俊美无双,此刻却看不出情绪的脸。
“昨日是......弟子僭越了,师尊,您是不是在生弟子的气?”
他问得小心,可胸腔里的心脏却在剧烈的跳动着。
他终于得偿所愿,得到了师尊,他终于触碰到了那轮高高在上的明月。
可得到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恐惧。
师尊是因为心软才救他吗?还是因为那所谓的师徒情谊?
师尊现在清醒了,会不会后悔?会不会推开他?
江辞寒看着殷疏玉这副如履薄冰的模样,心底又是一阵无奈的叹息。
他怎么会生气?
若他是真不愿,就算再来十个殷疏玉,他也有千百种方法给人强行喂丹药。
但他现在脑子真的很乱。
他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一切,需要时间去整理自己两辈子第一次萌生的情爱。
更重要的是殷疏玉现在还在参加天骄榜大比。
这小崽子心思重,又爱胡思乱想,如果现在就说破,必定会扰乱他接下来的心思。
江辞寒向来是个讲究规矩和仪式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