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神饲养指南 第68章

作者:小伙陈小火 标签: 甜宠 强强 玄幻灵异

“我……”颜颜犹豫片刻,点了点头。他转身要回去,脚步却停顿数次。

再回头,封驰竟还没走。见他回头,终是开口:“你若有事,可以去吏部找我。”

远远相隔,颜颜微微点头,算是答应下来。他转身离开,走到半路,金富过来请他,说陛下有请。

他刚才犹豫很久,想托封驰替他进言。他实在不想做这什么大天师,害的朝中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他身上。

还是算了。

封驰替他说话,有心帮他不假,他就更不能害一个帮过他的人。封驰和陈瑄荣关系本就不好,罢了。

已是四月底,陈瑄荣却是脸色苍白,身上发冷。紫宸殿内还烧着炭盆,热的人喘不过气,见他进来,陈瑄荣让颜颜坐在自己身边:“去摘星楼看过了?”

颜颜咬唇不语。陈瑄荣又道:“朕知道你的顾虑,无非是怕那些大臣置喙。那些朕会解决,朕想给你一个官位,难道还能任由他们多嘴不成?雪儿,你不用担心。”

他这么说,颜颜还是不太高兴。没等他整理好措辞,陈瑄荣又将一块腰牌给他:“朕会再下一道旨,说你接待苍邑使者有功,堵住他们的嘴。总之,朕不会让人议论你的。”

他这么说,颜颜心里才好受点。他知道自己没法撼动陈瑄荣的决定,只能道:“但是修缮摘星楼和紫微堂太过兴师动众,请陛下一切从简,让我和钦天监其他人一样就好。”

他做好了陈瑄荣不答应的准备,没想到陈瑄荣道:“好。”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颜颜有点意外,但也松了口气。陈瑄荣见他终于笑了,将砚台推过来:“替朕研墨吧。”

自这日后,朝中对于颜颜的弹劾之声少了许多,但还是有人对这天师一职有质疑。自陛下登基以来,又是重设东厂,又是册封大天师,实在不妥。但丞相和辅国公都没再说什么,他们何必去冲锋陷阵。

紫微堂修缮完毕,陈瑄荣没有让颜颜搬进去,还留他在青松堂。而在颜颜不知道的地方,陈瑄荣命人着手,重新布置甘泉宫。

修缮摘星楼和紫微堂本就是顺带的,甘泉宫才是他真正想送给雪儿的大礼。大婚后,太后因他不去见皇后请他过去训话数次,话里暗示他不要每日和雪儿待在一起,可以让皇后去御书房伺候笔墨。

让皇后去御书房,再和封家暗中联络吗?

又一次去请安时,太后提起紫微堂已经建成,可以让颜天师搬进去。即使他们要好,陈瑄荣日日和一名男子待在一起终究不妥。陈瑄荣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如果朕想立他为后呢?”

太后大惊失色,拍案而起:“皇儿,你疯了!你的皇后该是高门贵女,怎能是,怎能是……”

“他怎么了?母后是觉得他家世不显?”陈瑄荣冷笑,“母后扪心自问,他若是封家人,恐怕母后早迫不及待地让朕把他迎进宫了吧!”

太后一愣,随即狠狠将手边香炉扔在地上,捂住胸口大喘起来:“皇帝,你怎能质疑哀家的用心啊!你知不知道,家世之于皇后有多么重要啊!”

旁边的宫女赶忙上前扶住太后为她顺气。陈瑄荣下意识伸手去扶,触及到太后的目光时收回了手:“可母后不是说过,只要朕喜欢就好吗?”

太后顿住,随后更加急促地喘息起来。

她的病虽有伪装的成分,但年岁渐长,身体羸弱也是真。殿内一时乱成一团,小宫女慌慌张张地去请太医,陈瑄荣站在床边,后悔的不行。

他刚才的确是一时嘴快,何必现在说出来惹母后伤心。大婚那日他就明白了,自己就是喜欢雪儿,爱着雪儿。

日久天长,母后会明白的。

陈瑄荣正要跪下,太后突然紧紧抓住他的手:“皇帝,哀家的身体你也清楚。只有一件事……皇帝,哀家以我们的母子之情求你,你不能废后啊!”

太后重病,已经到了卧床不起的地步。当日之事只有慈宁宫的人清楚,慈宁宫上下口风又紧,不过颜颜还是听说了真相,是被陈瑄荣气的。

奇怪的是,这次陈瑄荣没有跟他诉苦,每日让他在旁研墨也只和他聊钦天监的事。他不说,颜颜当然不会主动去问。但陈瑄荣脸色不好,他还是会关心两句的。

“陛下,你近来一直没有精神,还是先歇歇吧。”颜颜还像往常一样,趁陈瑄荣批折子到一半时替他按摩右手,“陛下也别和太后娘娘置气,太后娘娘养过我,我觉得她不是坏人。”

陈瑄荣瞥他一眼,心里冷笑。什么爱猫,什么儿子,在母后心中都比不上她的封家。陈瑄荣撂下笔,顺水推舟道:“既然如此,那朕先歇歇吧。”

颜颜正要后退,陈瑄荣说:“你来替朕批剩下的折子吧。”

“我?”颜颜愕然。

他疯狂摇头:“陛下,我不能……”

再怎么封赏,替陛下批折子这种事还是不行!本来很多无关紧要的折子已经先由丞相和东厂过目了,他怎能插手!

“只是朕说,你来写而已。朕信任你。”陈瑄荣毫不在意,“雪儿,你来和其他人来有何区别?”

可这也太信任他了。

这份信任太沉重,颜颜不敢深思。他有时觉得陈瑄荣对他太好,已经超过对小猫的好了。从前那些皇帝娘娘们也很宠他,但不会像陈瑄荣一样。

“我来读,陛下来写吧。”颜颜选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奏折批完,由司礼监核对过后分发送回六部。颜颜告退后跟着小太监一起去了司礼监。

陈瑄荣提拔了一批秉笔太监,让他们专门负责处理奏折。走到司礼监时,颜颜言说自己有事,让小太监把奏折交给自己。

外面停着辆马车,还没送还车舆房,应该是傅止檀刚回来。颜颜推门进去,傅止檀正在训斥一个小太监,说话时刻意捏着嗓子,语气森寒,吓得小太监瑟瑟发抖。

门开了,傅止檀冷着脸望过来,见是颜颜,不自觉地咳嗽一声,恢复了平时的语调:“你下去吧。”

等小太监走了,傅止檀赶忙走到颜颜身边,还没说话,颜颜将奏折放在桌上,扑进傅止檀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在他胸前蹭了蹭。

傅止檀刚才那点被颜颜听到的不好意思也消失了,担忧地把颜颜抱起来:“乖乖儿,心情不好?”

“我就是有点怕。”颜颜说完,目光落在桌上的另一堆折子上。

第66章颜颜,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

陛下最近已经怠政到把大部分奏折都交给司礼监了,脾气也愈发喜怒无常,这不是一个好征兆。

目前来看,他是信任自己的,但颜颜不敢去赌陈瑄荣会不会变。就算陛下会一直对他好,可那不是他想要的。

从以前到现在,他都只是一只爱偷懒的小猫而已。

“为朝中的事发愁是不是?”傅止檀瞬间猜到怎么回事,“谁把那些话讲给你听的?”

他会摆平所有惹颜颜不开心的人。颜颜不该知道那些事,只要像从前一样无忧无虑就好。

“是我在御书房听到的。”颜颜摇摇头, “你别担心我,我就是怕我担不起天师一职。我为旁人祈祈福,算算吉日也就罢了,让我像监正一样负责钦天监的事务,我怕我做不好。”

“若是你都不行,别人更不行了。不要妄自菲薄,都察院弹劾你并非是质疑你的能力。”傅止檀一眼看出他还是担忧那些折子。

安慰完颜颜,他拿起桌下的琉璃罐递给颜颜。颜颜不解地掀开,发现里面满是蝴蝶。

今年天冷,如今又是四月,蝴蝶还不是很多。往年到了盛夏,御花园的花都开了,蝴蝶纷飞,那才叫漂亮。

傅止檀把小猫抱在怀里让小猫玩蝴蝶,自己处理公文。颜颜惊讶道:“你从哪寻到的?” 这样的蝴蝶只有宫外才有吧?

“听小席子说你无聊,供你解闷而已。”傅止檀道。

以前颜颜还是小猫时,最喜欢扑蝴蝶玩了。不过他现在一直以人身活动,又有了官职,可不能让人看见他在外面玩蝴蝶。

“小席子胳膊肘往外拐,什么都告诉你了!”颜颜嘴上这么说,倒是没有不满。

他有心事,玩心不高,捧着罐子看了一会就松开手,窝在傅止檀怀里。

要快点决定了。麦尔叶说了,寻常小猫成年后就会尽快选择伴侣,他都成年一年多了。

“困了吗?我抱你去床上睡?”发觉颜颜扭来扭去的,傅止檀以为他是在强撑困意,在颜颜背上拍了拍。

谁料颜颜抬起波光潋滟的眼,嘀嘀咕咕了一句:“不行!不能要小狗!”

什么意思?难道他哪里惹颜颜不开心了?

傅止檀有点懵了。

虽然太医院院判日日来为陈瑄荣诊治,又有颜颜在侧,但陈瑄荣的身体不但没有好转,还每况愈下。

院判说陈瑄荣是心病,症结不除,华佗在世也只能以药滋补着。

因为修缮摘星楼的事,颜颜和陈瑄荣近来疏远许多,准确来说是颜颜单方面疏远,陈瑄荣则一直想办法求和,赏赐流水似的送进了青松堂。只是颜颜一样都没收。

陈瑄荣久病不愈,他也着急。再怎么样疏远,陈瑄荣也是猫的朋友,况且陈瑄荣对他好,他不会不去帮对自己好的人。

一连数日,颜颜都在太液池旁的石碑上刻经文为陈瑄荣祈福。御花园的风还有些阴寒,颜颜裹着披风,远远看上去与地面的落花融为一体。颜颜抄刻完,起身揉了揉坐的发酸的小腿准备回去,转身,却对上一张许久未见的面容。

他一愣,立即行礼道:“见过皇后娘娘。”

对方竟是自大婚后便没出过宫的封棋铮。她现在天不亮就去慈宁宫侍疾,宵禁时才回宫。颜颜行完礼,想起自己的前车之鉴,默默后退几步。

“皇后娘娘可是来游御花园的?臣无意打搅,臣先告退了。”颜颜行完礼,等封棋铮允许。

封棋铮仍是笑眯眯的看着他,对他招招手:“不必多礼。本宫和天师大人曾有一面之缘,咱们算是老熟人了。本宫听闻,天师大人一直在为陛下祈福?”

颜颜小小地嗯了一声:“臣也为您和太后娘娘祈福,愿您和太后娘娘消灾延寿。”

他说的不是客套话,而是真的为太后和封棋铮祈福过。封棋铮扑哧一笑,并未像颜颜想象的那样或感谢他,或是敷衍两句,而是走近,伸出手道:“天师大人真是可爱——”

手指还没落在颜颜的脸上,另一只手挡在她面前。傅止檀不知何时出现,摘掉麂皮手套行礼道:“皇后娘娘,奴才冒犯了。奴才有要事要寻天师大人,先行一步。”

没等封棋铮开口,他便拉着还怔愣的颜颜离开。封棋铮身边的宫女看着那两道离去的背影,愤愤道:“真是嚣张!他是宫中的太监吧,竟然不等您的吩咐就走了!”

“萤草,不要胡说。”封棋铮淡淡道,“你不认得吗,他是傅督公,和寻常太监可不一样。别说我,就连叔父……”

她摇摇头,面上染上一抹兴味:“你说,他和颜天师走得是不是很近?”

萤草几乎立马听出她话中的意味:“怎么可能?小姐,他可是太监啊。”

之前她家小姐说陛下喜欢颜天师,入宫前又说国公喜欢颜天师,当时国公大人怒不可遏,吓得他们都要跪下了,如今又说傅督公喜欢颜天师?

那颜天师的确看着很美,很温柔,旁的就罢了,国公大人会喜欢谁?她可不信。

这话她没说出来,因为她家小姐总是很聪明。萤草道:“那我们要做些什么?”

“什么都不做。”封棋铮道,“我也觉得颜天师很有意思。起驾吧,咱们回宫。”

走出御花园,傅止檀才放开颜颜。他走得极快,颜颜差点追不上。

“你找我有什么事?”行至一棵树下,颜颜终于走不动了,停下来擦擦额角的汗。

“外面风大,记得戴上帽子。”傅止檀给他把帽子戴好,严肃道:“乖乖儿,以后离皇后远一点。”

他总觉得皇后不简单。听到颜颜和皇后碰面,忙赶了过来。陛下对颜颜的特殊已是众人皆知,皇后和太后同气连枝,难保她不会敲打颜颜。

颜颜也明白他的意思,低声道:“我不会的。而且我是为陛下和太后祈福,看在这份心,太后娘娘也不会找我麻烦的。你放心吧。”

他心里有点奇怪,也许是猫的敏锐在提示他。

如今傅止檀大半时间都在宫外,进了宫往往直奔司礼监。已经好几次了,傅止檀总在他有需要时突然出现在他身边。

回到紫宸殿,颜颜才知道傅止檀的确是有事——

宣王拥兵自重,意图谋逆。

东厂查探到朝中有几名官员私下密谋,想要为被圈禁在京中的宣王求情,若是无果,便起兵救人。

东厂已暗中派人围住那几名官员的府邸,只等确定了他们的党羽,届时一网打尽。

闻言,陈瑄荣果然大怒。他对宣王本就没有多少手足之情,当日不过是有人谏言,怕他杀了这唯一的兄弟被人议论他暴虐,才改为圈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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