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神饲养指南 第39章

作者:小伙陈小火 标签: 甜宠 强强 玄幻灵异

看来,的确得把猫儿时时留在身边。陈瑄荣这么想着,等待颜颜开口讨要赏赐。颜颜只是淡淡笑了笑,笑容有点勉强:“陛下,我有些累了。我可以先回去休息,其他的事明日再说可以吗?”

“是朕疏忽了。”陈瑄荣一拍脑袋。

猫儿第一次参与这样的大场面,肯定早就累了。

上了金舆,回到青松堂,颜颜送走几位御前的太监,才推开了门。

随后,一瞬间软倒在地。

“傅止檀……”颜颜喃喃道。

一只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傅止檀将他抱住:“颜颜。我在。你做的很好。对不起,我没有找到相似的礼器,我没能进去。”

“没关系。”颜颜又忍不住哭起来,“我们没暴露就好!我做到了……”

当时只剩差不多半个时辰,傅止檀怕自己来不及找到相似的玉器,只能破釜沉舟,改动了玉器上的花纹。

此事若是暴露,同样是掉脑袋的重罪。

去禀报陛下,一来没有抓到人,他们口说无凭,反而容易被幕后之人倒打一耙,说是他们自己弄丢了礼器,二来,颜颜无法确定,这样的大事上陈瑄荣是否还会偏袒他。

说实话,他现在没那么信任陈瑄荣了。一次不忠,百次不信,颜颜就是这样的小猫。

直到祭祀正式开始,颜颜都在等傅止檀赶来,等待事态是否还能扭转。意料之中的是,傅止檀没来。

幸好,幸好他们成功瞒天过海了。有吉兆出现,陈瑄荣更不会去查那些礼器了。就算发现,他可是吉星,他们肯定能从轻发落。

哇哇哭完一通,终于轻松下来。颜颜越想越后怕。他站起来,鼻头眼角还红红的,看上去更可怜了。傅止檀锁好门,道:“颜颜。我有件事要和你说。小席子去司礼监找人了,但是目前,没有人知道对方是谁,恐怕只有询问司礼监总管今早的名册记录了。”

“恐怕司礼监总管也不知道是谁呢。”颜颜轻描淡写道。他早料到这个结局了,对方是不是司礼监的人都未可知。

见颜颜不慌不忙,傅止檀眸光闪了闪。

“总之,我一定要找到对方是谁!”颜颜小发雷霆,怒气冲冲地把发冠摔在地上,“让我找到他,我一定要把他赶出宫去!”

欺负到他头上,他要狠狠报复回去!

傅止檀替他擦干净眼泪。短短一个上午,颜颜大悲大喜,早就累的不行,趴在榻上就睡着了。

再睡醒已是下午,青松堂的门还关着,没人来打扰他。颜颜揉揉眼,正巧,门开了,傅止檀走进来,坐在榻边。

他刚打算开口时,颜颜突然弹起来,抓住他的衣领嗅了嗅,埋怨地嗔了他一眼。

第43章你摸摸我(上)

为什么又有其他人的气味了!

“你去做什么了?”颜颜的声音听上去都有些哽咽了。

听到颜颜的控诉,傅止檀吓坏了,更不敢说什么。他本来就是话少又淡漠的性子,颜颜也知道这一点,但他就是不高兴。

“你是不是去文华殿了!”颜颜吸了吸鼻子,气势汹汹地问。

的确是。但傅止檀不能明说。这次礼器出问题之事太古怪了,完全不像简单的疏忽,他们不能坐以待毙。不过,傅止檀不想把自己的谋划告诉颜颜,

并非他不信任颜颜,而是他不想让小猫劳心伤神。

“为什么不回答我,你是不是去见谁了!”颜颜咬唇,抓紧了他的袖子。

这态度……不像是发现了什么。傅止檀没那么紧张了,他试探道:“的确是有要事。”

“你背着我和别人一起玩是不是?”颜颜委委屈屈开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见他好几次,我看到他了!难道他也是小妖怪?”

傅止檀松了口气。但他也没告诉颜颜自己是去做什么:“颜颜,你还记得我让他帮我传递家书一事吗?近来我写了几封信,拜托他帮我送出宫罢了。”

原来只是送信吗?

颜颜心情顿时变好了,同时还有点尴尬。给家人送信是正经事,他好像有点狭隘了:“是这样吗……那你去送信吧。”

如此轻易就糊弄过去,傅止檀心里并没有轻松多少。颜颜居然这么相信他。他捏了捏颜颜的脸,柔声道:“颜颜,为什么生气?”

颜颜嘴硬:“没有。”

傅止檀只是定定地望着他,眸光温和。颜颜瘪瘪嘴:“我不想你和别人走的太近。你送信就送信,他身上都沾到你的气味了,你闻不到的吗?”

“为什么?”傅止檀继续发问。

什么为什么?颜颜没听懂,茫然地看着他,完全不明白他指的何事。傅止檀看着他的双眸,叹了口气。

罢了。

颜颜会在意他,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他不奢求颜颜能意识到这一点。

这样也好。

他的计划还未敲定,不能将颜颜牵扯进来。

“你说得对。”傅止檀用哄小孩似的语气说,“我是伺候你的,应当时时守在你身边。以后我若外出,必定向你请示,如何?”

颜颜觉得傅止檀好像在打趣自己,但他没有证据,只能轻哼一声:“那你陪我玩那个。”

傅止檀疑惑。颜颜掏出一个小球:“就是我们玩过的,我扔球,你去捡回来。”

说不定他们是世界上最后两只小妖怪了,要相依为命。傅止檀是他的小狗妖,就是他的就是他的!

傅止檀也不生气,陪他玩了一会。只要颜颜能消气就好。有时候他会想,如果他真是只小狗妖就好了,那样就不会让颜颜的愿望落空。

颜颜也信了他递家书的说辞,借口想吃御膳房的西瓜冰,让傅止檀每日去取。第二天一早,傅止檀到了文华殿外,顺着小径,走到宫门附近的一处角落。

过了片刻,脚步声靠近。他头也不回低声问:“有眉目了吗?”

“你说的人已经抓到了。不过,他的确是宫里的人。”邵兰引走到他身边,“当日他意图趁乱出宫,被我们的人在宫外寻到。他什么都没招,服毒自尽了,宫里这一块怕是不好交代。”

“不会。”傅止檀道。

“那就好。他宫外的家人称,前些日子,曾有人往他家寄过银两,顺着追查下去,必定会查到幕后之人。傅公子,这人说不定是傅御史昔日仇敌,欲对你赶尽杀绝!你可有什么想法!”

说到这,傅止檀面上蒙上薄薄一层灰,显得愈发沉郁。他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毕竟颜颜从不与人交恶,谁会莫名其妙害他。

而自己则不同。

他现在名义上在颜颜身边伺候,万一是有人看不惯他,进而连累了颜颜。而能和宫人有联络,又知道他现在在何处当差的人……

傅止檀脸色太凝重,吓了邵兰引一跳。傅止檀思索片刻,低语几句。邵兰引一一记下:“我知道了……不过,你为什么一直后退?”

方才说话间,他每每说完,傅止檀就后退几步,是把他当洪水猛兽了?

傅止檀抿唇笑了笑,不语。

此事过后,不论是否有人意图坑害他,他都会成为丞相一派之人。不过,只有这样,他才能护住颜颜。反正他进宫,就是为了查清当年的真相。

无论是丞相还是谁,他都不后悔。

想到这,傅止檀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袖子,却什么都没有闻到。

应该……没有其他人的气味吧?

他与邵兰引定好每三日碰一次面,直到追查到此人为止。颜颜只以为他寄信频繁,不太在意。

月底终于下了一场大雨。雨后凉爽,一扫多日来的潮湿燥热。陈瑄荣腿伤未好,再加上近来天气反复无常,就停了骑射的课程。一开始颜颜还不情愿,但在看到来的是太傅后,就没那么抵抗了。太傅性格风趣,是个好人。

太傅讲学时,颜颜就坐在屏风后看书。正看得高兴,佝偻人影突然走到他面前。颜颜尴尬抬头,太傅站在桌案前,笑眯眯看着他。

“小公子可有专心听老臣讲学?”

颜颜嘿嘿一笑。太傅拿起他手中书册睨了眼,怀疑道:“在读魏绛劝谏晋悼公和戎?小公子可看得懂此篇?”

并非他多疑,主要是以颜颜平日展露出的才华来看,不像是看得懂的样子。况且前几日他与陛下刚因与南梁议和之事争执过,他怀疑是陛下故意指使。

“当然看得懂!”颜颜嘴硬。

太傅推了推单片镜:“既然如此,魏大夫为何说,与戎狄议和有五种利益啊?还请小公子阐述一二。”

啊?还要考他啊?颜颜支支吾吾地看向陈瑄荣,见对方没有帮他回答的意思,就说:“我……我要写出来想想。”

太傅微微一笑,应允了。颜颜拿起笔,犹豫要不要写。他是能看懂,但总觉得和太傅说的看懂不是一个意思。正犹豫要不要坦白道歉时,身侧的人戳了戳他的腰。

颜颜抬头,傅止檀扔了一个纸团过来。他展开看了看,慢吞吞道:“我知道了。”

“与戎狄议和,则可互利互市、保障农耕、威慑诸侯,更彰显晋国仁德。兵连祸结,何时可休。晋国虽强盛,但和戎非示弱,而是安百姓之心,蓄长久之力。魏绛是提醒晋悼公莫看一昔胜负。”

他磕磕绊绊念完最后一句:“陛下如今勤政仁善,深谙和戎之论。”

“小公子进益良多。”太傅欣慰地笑了笑,转头继续给陈瑄荣讲学去了。颜颜刚放松于没被太傅责骂,一抬头,发现陈瑄荣隔着屏风,黑着脸,冷冷地瞪着他。

为什么生气了?难道是他不该看这个?

颜颜被瞪的有点害怕了,赶紧换了一本书看。太傅讲学完,还额外夸了颜颜几句才告退。等太傅离去,颜颜跑到陈瑄荣身边蹲下,眨巴着眼睛看他。

“做什么?”陈瑄荣不解地问。

“陛下觉得我刚才说的好不好啊?”颜颜试探道。

陈瑄荣清了清嗓子:“尚可。”

好像又没生气?也许是他多想了,毕竟陈瑄荣平时脸色也很臭。颜颜立马不害怕了,兴冲冲道:“太傅刚才夸我了,陛下是不是该给我奖赏啊?我上次见陛下私库里有一堆玉鸠车,能不能给我啊?”

“净想着玩。”陈瑄荣摆摆手,“去拿吧。”

颜颜欢呼一声,跟着于公公走了。人前脚刚走,陈瑄荣便冷冷道:“刚才的内容,是你写的?”

意料之内。傅止檀放下墨条,温声道:“瞒不过陛下。”

他就说,颜颜刚读书不久,哪可能回答的出太傅的问题。况且最后那句溜须拍马的话,肯定是傅止檀的手笔!他咬牙道:“置喙朝政。谁告诉你前朝的事?说出来,朕饶你这次。”

“陛下明鉴,奴才不知陛下所言何事。” 傅止檀立马跪下。

现在陈瑄荣算是看明白了,傅止檀才是最巧言令色的那个,真不知道猫儿怎么会和这种人玩到一起!

“不是你让雪儿读那本书?”陈瑄荣质问。

“奴才方才一直在陛下身边研墨,并未和他交流过。奴才怎能未卜先知,知道陛下案边有什么书呢?”傅止檀道,“奴才怎敢妄议朝政,有失言之处,还请陛下宽恕,奴才绝不敢再犯。”

陈瑄荣盯着他看了几眼,这才抬手让他站起来:“去他身边伺候吧。”

傅止檀行了个礼,正要退出紫宸殿时,陈瑄荣又加了一句:“爱看书是好事,江城知府新进贡了一块翡翠的麒麟镇纸,赏给他了。”

傅止檀一路向御花园,果然在池边找到了正在逗鱼玩的颜颜。即使变成了人,颜颜还是一身浓浓的小猫味,吓得池中锦鲤四处逃窜。颜颜嘿嘿笑着,往池中扔馒头喂它们。

傅止檀走近,把木盒塞进颜颜手里。颜颜打开看了一眼:“哇!好漂亮!”

好绿,好透亮的翡翠镇纸,而且好大一块!他好像前两天在陈瑄荣桌子上见过,居然给他了?

“这个肯定很贵,陈瑄荣为什么给我了?”颜颜挠挠头,又立马明白过来,肯定是刚才那一番话答得太好了,陈瑄荣以为他认真学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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