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伙陈小火
这辅国公怎么总喜欢摸来摸去的!就算是太后娘娘的表弟,也不许摸他!
“既然不愿练,就去休息吧。”出乎意料的是,封驰这样说。
嗯?
颜颜又不生气了,站直身子看着他,眼珠转了转。
封驰发现他在偷懒了?那方才为何不来指正他?
小猫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太过好懂,封驰瞥他一眼,沉声道:“去休息吧。”
少年偷懒也不知道装装样子,就在大太阳下傻站着,还模仿陈瑄荣的动作,周围人都看的一清二楚。不过封驰不打算管,陛下想让少年跟着习武,他才顺水推舟罢了。更何况,他也不打算真的教导少年。
一个得陛下信任,又会武的人待在紫宸殿,岂不更加危险?少年单纯无害,反而令人放心。
不过,腰也太细了,脸也小小的。修行的居士也要食素斋戒吗?他封家的少年十几岁时个个又高又壮,哪有这般纤瘦的。陛下身形算是单薄,但十几岁时也没有这么瘦。
出于长辈对小辈的关心,尽管封驰不怎么喜欢面前的少年,也提醒了一句:“平日多用些饭。”
这是在关心他吗?
颜颜更迷糊了。最近的辅国公好像没那么吓人了,居然会说好话。而且前几日还告诉他傅止檀的去向。想到这,颜颜点点头,迟疑道:“谢谢。”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物递给封驰:“上次的事谢谢你。”
说完,颜颜就去阴凉处休息了。封驰摊开手,看了一眼掌心的东西。
……一块碎银子?
等陈瑄荣休息好,颜颜又陪他练了一会。回紫宸殿时天色还亮着,颜颜热的难受,晚膳也没吃几口就回青松堂休息了。
平日最爱吃的肉干都不香了。今年的夏日热得古怪,像是从骨子里冒出来的热意似的。颜颜躺在床上拼命摇蒲扇,忽然,桌边传来冰凉凉的,甜滋滋的香气。
“颜颜,来用些莲子羹吧。”傅止檀端着碗坐在他身边,“你晚膳用的不多,夜里会饿的。”
“热。”颜颜把自己烫乎乎的手贴在傅止檀脸上,“不想吃。你喂我。”
傅止檀便举起勺子喂他。颜颜累了一天,身上酸痛的厉害。有傅止檀在,他放心地抱怨起来:“猫胳膊疼,肩膀也酸,像被人打了。”
“别胡说。”傅止檀捏了捏他的脸。
喝完粥,颜颜又躺下扇扇子,胳膊摇动,还是不舒服。他把蒲扇塞到傅止檀手里:“你帮我捏捏肩膀。”
平时人摸猫的背会很舒服。
傅止檀迟疑一瞬,捏了捏颜颜的肩。见他果真露出舒服的表情才动起手。掌下的肌肤滑溜溜的,冒着热气,那股小猫味更明显了。颜颜被捏的舒服,侧过身,让傅止檀换一个地方捏。
他一动,身上薄衫滑落,露出莹白柔润的小肚子,看着软乎乎的。被捏过的地方泛起薄薄的红,傅止檀看了一眼,轻轻撇过头。
颜颜怀疑他想摸自己的小肚子,猫的肚皮最软了,愿意给好朋狗摸。傅止檀没提出要摸,他还有点失望。
按摩过后,肩膀果然不酸痛了,奇怪的是,身上的热意并未消退。颜颜坐起来,调转姿态,把傅止檀按在床边:“我也帮你捏捏。”
“不必了。”傅止檀咳嗽一声。颜颜却玩心大起:“试试嘛!”
傅止檀拗不过他,坐下让他捏了两下。空中弥漫着被体温蒸腾过后的燥热气息,在屋内弥漫扩散,呼吸间都带着灼热的湿意。
猫好像又病了。
颜颜一边捏一边走神。傅止檀肤色、唇色都是白白的,应该是凉丝丝的。颜颜凑近,用鼻尖贴了贴他的脸,然后咬了一口。
怪不得小狗喜欢咬人,真的很舒服。
颜颜还想咬第二口,突然被人攥住了手腕。怔愣之间,天旋地转,颜颜眼前一晃,又倒在床上。傅止檀紧抿着唇,身影遮住了窗外全部的光线。
那双平日都很温柔的双眸漆黑无光,沉沉望着他,视线掠过颜颜唇角,带着一阵无言的寒意。
“你怎么了?” 颜颜学着他的样子,疑惑地捏了把他的脸。傅止檀还望着他,颜颜也不惧,望了回去。
终于,傅止檀败下阵来:“颜颜,不是和你说过,你现在是人,不能咬人,更不能咬嘴巴。”
啊?没道理狗可以咬猫,猫就不能咬狗啊。颜颜反驳:“我知道的,可我们都是小动物啊,没关系的!”
傅止檀沉默了。
“我又不会咬旁人。” 猫是猫,人是人,这些他当然懂。颜颜灵光一闪,说:“不如我们都变回去互相舔毛吧!”而且,他觉得咬傅止檀的脸很舒服,他很喜欢。
就算还有其他小猫小狗,或者其他小妖怪,他也只会给傅止檀舔毛的。
“不许胡说了。”傅止檀叹了口气,放下扇子准备离开,“早些休息吧。”
如果颜颜知道他不是小狗,那还会……
算了。
傅止檀没再出声,转身之际,衣角突然被牵住。颜颜脸蛋还是红扑扑的:“你今早休息了,今日应当是你值夜的。”
傅止檀看着他。
“陈瑄荣不是不让你再伺候了吗?他说过,你以后都在我身边的吧?”颜颜支支吾吾的,“我的意思是……你要给我值夜吗?你能不能不走啊?”
“我当然不走。”傅止檀道,“我就在外边值夜。”
颜颜闻言笑了笑。傅止檀揉揉他的脑袋,转身出去了。
第二天颜颜醒的很早。他热的实在睡不了懒觉,看到傅止檀会舒服一些。颜颜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因为傅止檀看上去很凉快吧!
外边乱糟糟的,青松堂在紫宸殿最西边,外面的动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好像是哪名宫女违反了宫规,掖庭去捉人了。听声音,像是往慈宁宫方向去的。
颜颜没听出怎么回事。他简单洗漱一把,急着去正殿找陈瑄荣。奇怪的是,平时这个时辰,陈瑄荣早下朝了,应该是用早膳的时辰,但人却不在。颜颜又等了许久,陈瑄荣才赶回来,面容疲惫,龙袍都没来得及换。
“陛下!”颜颜迎上去,委屈巴巴地诉苦,“陛下,您热不热啊,猫好热啊。”
陈瑄荣瞥他一眼,没说话。
小太监们急忙上前替陈瑄荣更衣,于公公让宫人把早膳摆上。颜颜坐在一旁,等他换完,又说起来:“青松堂好热,陛下,我想要冰,您能不能给我冰鉴啊?”
他抱怨了半天,听上去特别可怜,陈瑄荣无奈道:“等朕用完早膳就让人去冰室取冰。”
颜颜喜笑颜开,回想陈瑄荣的表情,好像有气无力的。他关切道:“陛下,您没休息好吗?”
“方才去给母后请了安。父皇忌辰将至,母后郁郁寡欢。早上金月嬷嬷来报,父皇送给母妃的旧物竟然丢失了,也不知是谁如此冒失!”陈瑄荣说着,眉间浮现怒意。
所以,掖庭是去责罚宫人了?
颜颜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怕惹得陈瑄荣更不开心。而陈瑄荣信守承诺,用完早膳就让人去取冰了。
往年都是进了六月才取冰,如今才五月,他就命人去开冰室了。
不一会人就回来了。陈瑄荣正要让他们下去,一抬头,发现回来的却是于公公和掖庭的谢公公。谢公公先是偷觑颜颜一眼,才道:“陛下,弄丢先帝旧物的宫女已经带到掖庭了。只是,还有一事……”
“说。”
“从那宫女身上搜到了一样东西,慈宁宫宫人称,是外男交给她的信物。”谢公公捧着托盘走近,上面放着一个眼熟的小瓷瓶。他斟酌片刻,道:“那宫女交代,是颜小主子送给她的信物。”
第39章私相授受(下)
陈瑄荣扬扬下巴,示意谢公公将东西呈上来。
那是一个小药瓶,里面还满满当当的,显然没怎么用过。按例,这种药只许宫中的主子们取用,宫女是拿不到的。
就算太后封赏宫女,也不会赏药品这种东西,的确更像是旁人送的。
陈瑄荣转头,冷冷地瞪过去。颜颜知道他这是要自己解释,茫然道:“陛下,我……我不记得了。”
他和宫人们关系都不错,有好多人都喜欢偷偷来看他,偶尔有一两个会来搭话,他看对方劳累,会送点吃食什么的……人数太多,他自己都忘记了。
陈瑄荣面色森寒地盯着他,似是被气得说不出话。他深吸一口气:“此事许是误会,下去吧。”
“陛下?!”
谢公公惊了。宫女贴身保管着外男的东西,那可是秽乱宫闱的大罪。陛下如此轻轻揭过,堂而皇之的包庇小主子,恐怕引人非议。
但他不敢反对,应了声是就下去了。陈瑄荣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人都退出去后才问道:“你有没有?”
颜颜讪讪一笑:“陛下,我真的忘记了。”
顶着陈瑄荣的目光,他不安地搅了搅手指:“可能真的是我吧。”
虽然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但这真的像是他做的是,而且小宫女都提他的名字了。
他好像好心办坏事了。
陈瑄荣没再说话,颜颜壮着胆子询问:“陛下,是我错了,我能不能去看看她啊?”
“你还想?”陈瑄荣是真的要被气晕了,“难不成你真和那宫女有关系,还惦记着她!你现在去了,不就是坐实了你有问题!给朕老老实实待着!”
颜颜哦了一声,终于乖下来了。
第二天,他特意让小席子去打听了一下。但小席子进不去掖庭,只知道小宫女被带去了慎刑司。她弄丢了东西,按理来说应当罚俸或是罚跪。但她弄丢的东西太过特殊,又有私相授受的嫌疑,便被罚入了慎刑司。
私相授受,是在说他吗?
他好像做错事了。
也许是他表情太过伤心,小席子担忧地望着他。颜颜摇摇脑袋,勉强着笑起来:“我知道了。跟我去宝华殿吧,我要为她祈福。”这是他现在能做的最有用的事。
他走得格外快,将小席子远远甩在身后。到了宝华殿,正准备进去时,门口的宫女突然拦住了他。
“为何拦我?”颜颜不解地往前走一步,又被拦下了。宫女垂着眼答:“太后娘娘此时在殿内礼佛,还请小师傅移步偏殿。”
太后在时,其他僧人都会退避偏殿,但颜颜不需要。他眨了眨眼睛,刚想问太后为何连他也不见,又忽地明白了什么。
太后觉得他是与宫女私相授受的坏人了。
上空檀香白雾缭绕,青烟袅袅,僧人合掌从他身后经过,似乎没有一人发现他。
颜颜行了个礼,转身快步走了。
他越想越难受,与其留在宝华殿让太后看见碍眼,不如回青松堂去。刚走到青松堂外,就看到小席子驱赶走了几个还干着活的小太监。
“你在做什么?”颜颜拉住他,“他们怎么了,你要把他们都赶走?”
小席子嘴唇抖了抖,没说话。颜颜狐疑地瞥他,恍然大悟道:“你是不是累了?我让你偷偷去休息哦,或者你让阿礼来替你一会。”刚才小席子一直背着背篓追着他跑,估计是累了。最近傅止檀一直值夜陪他,白天就让傅止檀多休息一会吧!
小席子难得没咋咋呼呼的,低声道:“小主子,阿礼姐姐被调走了。我刚才就是让他们去找人的,但他们说,是陛下调走的。”
啊?
颜颜目光茫然,很快,又反应过来。
“我知道了。”颜颜开门进去,吩咐道,“那我这也不用人,你去休息吧。”
门外脚步声响起,小席子走远,不过须臾,似是又走了回来。颜颜心里正烦着,索性抱住脑袋,捂着耳朵,整个人团成一小团。小席子推开门,走到了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