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水幸
阴魂不散
作者:青水幸
简介:
被野鬼缠上好窒息,长得太俊舍不得赶何解
正派君子闷骚鬼魂1×腹黑精明钓系通灵师0
通灵师游昀,人前贪财嘴欠,人后背负血海深仇。
一次业务失误,他没召来苦主的亡魂,却招来个俊得人神共愤却古板得寸步不离的“背后灵”。
此鬼记忆全无,唯独道德标准高得离谱,日日对他坑蒙拐骗的事业进行灵魂批判,坚决阻止他“害人”。
游昀:“大哥,你谁啊?到底想怎样?”
阿应:“不知。但需看着你。”
赶又赶不走,瞧他又心慌——这鬼魂护着他的样子,总带来一阵没来由的心悸。
无奈,一人一鬼一猫,被迫搭伙上路。
接鬼票,破迷案,卷宗背后,竟是绵延十年的泼天阴谋。
险象环生间,那口口声声说他“胡闹”的鬼魂,却总在危难时爆发出惊人的身手,下意识将他护得周全。
仿佛一种跨越生死的本能。
直到仇人当前,杀阵之下,游昀命悬一线。
那透明的魂魄骤然凝实,剑气如虹,荡开所有危险,一声阔别十年的低唤,直击灵魂深处:
“别怕。”
游昀瞳孔骤震:原来那场缠绕他十年的噩梦尽头,站着的……一直是他?
游昀:我招来的烦人鬼生前好像是个人物。
可他忘了我是谁却没忘护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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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正文为游昀视角第一人称
标签:掉马、悬疑、人强鬼强、剧情流、架空、男鬼1但正鬼君子、每个强通灵师背后、都有一只好鬼、古代江湖、HE
第1章 鬼压床与背后灵
窒息。
寅卯之交,晨光熹微,透过糊窗的桑皮纸,在屋内投下朦胧的清灰色。
意识清醒后我先感受到的是冷,一种沁入骨髓的阴冷,不似春末该有的温度。随后是压迫感,并非实质的重量,更像是一种无形的禁锢,缠绕在胸臆之间,让呼吸都变得困难。
又来了。
我缓缓睁开眼,没有立刻挣扎。
习惯了。过去三天,每一个清晨都以这种方式醒来。
视线适应了昏暗,对上了浮在我上方的那张脸,一张极俊朗,却也极苍白的脸。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利落得像是刀裁而成,只是没有半分活气,半透明的魂体在微光中泛着淡淡的青灰,使他看起来像一尊冷玉雕成的塑像,唯有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我,带着一种固执且令人费解的专注。
“早啊。”我出声,声音含着刚睡醒的沙哑,“阁下这护主的方式,真是日日趋新,令人叹为观止。”
那冰冷的压迫感微微一顿。
他,或者该说是它,但是我想生前为人多少还是称为“他”更礼貌些。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平静,眸中极快地闪过一丝类似于错愕的情绪,闻言却并未立刻退开,只是那无形的束缚稍稍松了些许。
“阁下寝榻翻滚,恐有坠地之虞。”他解释道,声线平稳清冷,听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我轻轻呵出一口气,白雾在阴冷的空气中短暂凝结:“那真是辛苦你了。”
我慢悠悠地坐起身,拢起松垮的丝质中衣,阴冷感如影随形,并未完全撤离,“只是我睡了十九年,从未摔下过床。莫非是阁下来了之后,我这床板也变得格外硌人了?”
他沉默地看着我,对我的调侃不予置评,只是重复着那句我已能倒背如流的话:“观你言行,易生事端,需有人看着你。”
我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副模样也算人?”
他没作声,目光自我脸上滑开,落向枕畔。那里随意放着几枚用于占卜的铜钱,还有我睡前褪下的一个随身配饰——一根褪色红绳系着的半块青莹玉佩。
玉佩雕工古朴,是半尾鲤鱼的形状,断口平滑却突兀,在昏暗中泛着温润微光。
我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心下微动,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伸手,慢条斯理地将那红绳拿起,绕在腕间,冰凉的玉石贴上皮肤,激得我轻轻一颤。
我侧眸注意到他的视线似乎也随之绷紧,那空洞的眼神里,极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波动起伏了一瞬,旋即又归于沉寂的茫然。
我招了招手:“你喜欢这物什?”
他摇头,神色肃穆:“此物有灵,凡人难训,你从何处所得?”
我敛去笑意,将玉佩收好,冷冷道:“与你何干?”
问这问那,烦人得紧,阴魂不散。
我无奈,却暂且没有法子将他驱散。想起那日初遇,我也曾用过这四个字回怼驱赶,却在这无名鬼魂的古板前显得徒劳无用。
-
那日的活儿本来寻常。
城西王老汉的老来子病殁,老人家哭得肝肠寸断,求我通灵,无非是想听儿子一句“在地下挺好,莫要惦记”。银钱给得爽快,我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法事就设在王家简陋的堂屋。夜半时分,烛火摇曳,线香的青烟笔直而上,我敛息静气,念动安魂咒文,指引亡魂前来叙话。
本是十拿九稳的寻常程序,岂料咒文念至关键处,窗外陡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野猫惨嚎,尖锐得划破寂静,搅散这一片太平。
我心神骤然一岔,指尖灵气随之变乱,便感觉要糟。
果然,香案上三炷引魂香猛地蹿出一团幽蓝火光,旋即熄灭。阴风也毫无征兆地平地而起,打着旋儿灌满堂屋,吹得纸钱乱飞,烛火明灭不定,温度骤降,刺骨的寒意迫使我打了个哆嗦,暗道不妙。
待那阵邪风止歇,王老汉儿子没见着,堂中却多了一道身影。
便是此刻飘在我眼前的这位。
他当时便是这般模样,半透明的青灰色魂体,俊朗却毫无血色的面容,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与疏离。只是初现形时,他那双冷沉的眸子里的茫然更甚,四下环顾,仿佛不知身处何地,亦不知自己是何人。
王老汉吓得瘫软在地,哆嗦着指着他:“大、大师……这、这是……”
我心中暗叫一声晦气。招魂招错了主,这是通灵行当里最棘手的意外之一。
强压下心惊,我挤出一个安抚的笑:“老人家莫慌,些许岔子,惊扰了过路的阴客,我这就送他离开。”
说罢,我重整精神,掐诀念咒,试图与这莫名被召来的魂魄沟通,问明来历,好言劝退,再烧些金银纸马作为赔礼,助他安心上路。
谁知这鬼魂竟全然不按套路出牌。
对他念往生咒,他毫无反应,只蹙眉看着我,仿佛我在做什么无谓之举。
试图与他商量,许他金银供奉,请他自行离去,他冷声道:“无功不受禄。况此乃惑乱阴阳之举。”
我耐心耗尽,掏出压箱底的驱邪符箓,灵力催动之下,黄符泛起微光直射向他——却如泥牛入海,穿透他虚化的身体,未能激起半分涟漪。他甚至连躲闪都无,只是那目光更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你果然不走正道”的了然与不赞同。
他最终面无波澜地给出评价:“邪道小术,徒劳无功。”
我那时便知,麻烦大了。
这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被我误召来的野鬼,绝非寻常游魂荡魄。道行深浅莫测且不说,光是这份油盐不进、固执己见的劲儿,就足以让人头大。
果然,自那之后,他便跟上了我。
美其名曰:“观你言行,易生事端。需看着你。”
思绪收回,我看着眼前这张俊脸,心下无奈苦笑。驱不走,骂不听,打不过。我游昀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坑蒙拐骗……不,与人周旋,从未如此吃瘪过。
腕间的半块玉佩贴着皮肤,很快染了我的体温,不再发凉。我瞥了他一眼,他依旧保持着那专注审视的姿态,仿佛看守我是他天经地义的职责。
罢了。
我拨开帐幔,下床准备洗漱。铜钱蜷在窗下的软垫上,听到动静,耳朵抖了抖,睁开琥珀色的猫眼瞥了我一眼,又懒洋洋地闭上,显是对屋内这多出来的“一位”早已习惯。
那抹青灰色的身影无声地飘开,与我维持着几步距离,像一道沉默而顽固的背景。
我踱到屋角的脸盆架前,掬起冷水扑上脸。寒意刺骨,瞬间驱散了最后一点混沌。
水面晃动,逐渐映出一张脸,浅琥珀色的眸子,眼尾微微上挑,右眼眼头下那点小痣在波纹动荡中格外清晰,及肩的乌发沾了水汽,有几缕黏在颊边,显是一副好皮相。
看习惯以后也没那么惹人厌烦了。我虽不愿再念及与其相似的面庞,每日却不得不面对自己的脸。
净过面,我取了手巾擦干,走到那面模糊的铜镜前。镜中人影朦胧,身后的鬼影更是淡得几乎只剩一个轮廓。我拿起梳子,慢吞吞地梳理睡得有些凌乱的长发,然后熟练地将左侧鬓边的发丝拢起,编成一条细小的发辫,用一根细绳系好,垂在耳侧。这是自幼的习惯,方便,也不至于让头发碍事。
整个过程中,他就在那儿看着。不像活人那样会有意无意地移开视线,他的目光实诚又直接,带着一种非人的纯粹审视,观察我每一个动作,仿佛在判断其是否存在易生事端的风险。
我觉得有些好笑,放下梳子,转身正对他:“看够了吗?游某晨起洗漱,可有哪里违反了阁下的君子之道?”
他目光平静无波,答非所问:“时辰不早,莫误了……生计。”言语间似乎还斟酌了一下用词。
我险些笑出声。一个鬼,在督促我出门赚钱?真是荒谬得近乎有趣。
要是知道我白日是如何谋生的,恐要念叨个十天十夜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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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照例是那套行头,写着“铁口直断”的布幡,磨得光滑的铜钱,还有那个充门面的旧罗盘。
只是如今我身后多了个谁也看不见的“监工”,比我养的猫跟得还要紧。
市井喧嚣渐起,早点摊子的热气混着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在老位置支开摊子,刚坐下,隔壁茶摊的王婶就端了碗热粥过来。
“小游先生,今日气色瞧着还是不大好啊?”她压低声音,眼神往我身后瞟了瞟,虽看不见什么,却总觉得我这块地方比别处阴凉,不忍打了个寒颤,“是不是又……撞上什么了?”
我接过粥,笑吟吟道:“谢王婶惦记。没事,就是春困秋乏,寻常得很。”
心下却道,可不是撞上了么,还是个甩不脱的大麻烦。
果然,第一位客人刚坐下,絮絮叨叨求问姻缘,我那清冷的“监工”就准时发声了。
“此人心术不正,所言多虚,勿信。”
我面上维持着高深莫测的微笑,对客人道:“缘乃天定,分在人为。阁下且宽心,红鸾星动之期不远矣……”桌下的手,却用指尖细细摩挲着腕间那半块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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