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杀系统后和龙傲天HE了 第63章

作者:北渡南归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阴差阳错 仙侠修真 美强惨 玄幻灵异

萧含章先皱起了眉:“这不妥吧?宗门有规矩,不可随意收留外人。”

可纪云谏看着那双眸子,素来坚守的规则竟莫名松动了:“无妨,随我来吧。”

“纪兄?”萧含章愣住,显然没料到纪云谏会答应得如此干脆——且不说宗门规矩森严,两人本已约好同住一间,如今却突然要收留一个陌生流民。

纪云谏却没有过多解释:“含章你先回吧,我带他过去安置一夜,明日便让他离开。”

萧含章见状虽有不解,却了解纪云谏的性子,只能先独自往别院去。

“多谢仙长收留。还未请教仙长高姓大名?”

纪云谏闻言顿了顿:“纪云谏。”

“纪云谏……”这三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声音莫名有些低哑:“我叫迟声。”

纪云谏心中生出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意味,他率先迈步朝别院走去:“别院仅供修士休整,房间紧张,你与我只能同住一间。”

迟声跟在他身侧,腕间一根彩绳随着动作晃动,纪云谏余光瞥见,不由得微微蹙眉,那绳结打得古怪,并非寻常百姓家祈福的样式,更像是修真界的器件,只是气息被刻意遮掩,若不细看,只当是普通饰物。

他正思忖间,已踏入了别院。房间算不上大,陈设也格外素净,只勉强摆下一张木床、一张书桌和两把竹椅。

纪云谏上前关了窗,又从袖中摸出火折子,燃上了桌上的蜡烛。

暖黄的光落在迟声脸上,将他眉眼轮廓描得愈发清晰。纪云谏的视线不觉又落回迟声脸上,如今光线明亮,一道浅白色疤痕在烛火下格外显眼,从下眼睑一路蔓延到脸颊,像是冷瓷上釉时不慎留下的一道裂纹。

纪云谏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很丑吗?”迟声捕捉到他的目光,指尖抚上了那道凹凸不平的疤痕,他勾起了唇角,那笑容却浮在面上,半点没有进到眸子里。

“不丑。”纪云谏摇头,若说完全未损迟声的容貌,也是假话,毕竟那张脸本就生得极美,偏偏被这道疤痕横亘而过,可这缺憾落在迟声脸上,反而衬得那双眼睛幽深又破碎。

纪云谏一生磊落,行事坦荡,从未对谁有过这般逾矩的念头,可看着这道疤,心底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的手不自觉抬了起来,遥遥悬在迟声脸颊的上方:“我能摸一下吗?”

迟声眼眸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嘲讽覆盖。他没有躲,只是抬眼望着纪云谏,倾身,抬手攥住纪云谏悬在半空的手腕,带着他的手,缓缓贴向自己的脸颊。

肌肤入手的触感是细腻光滑的,只在纹路处有极浅的凸起,纪云谏想到了幼时失手打碎的玉观音。迟声就这般定定地任他动作,他的皮肤是近乎病态的苍白,睫羽低垂,眼尾上挑,动作缓慢而缱绻,像是在抚摸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

“仙长可知这道疤的来源?”

纪云谏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收回手,他定了定神:“看着像剑痕。”

迟声笑了笑,这次的笑意真切了许多:“好眼力,不愧是习剑之人,”他的语调拖得有些长,两瓣薄唇开合着,“是我夫君亲手挥剑落下的。”

这二字落在耳中,纪云谏只觉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又在下一刻猛地冲破了禁锢,几乎逆流起来,他错愕地脱口而出:“夫君?”

纪云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天下之大,好男风者也并不罕见。明明是冬夜,屋内的温度却轰然烧了起来,他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目光却不敢再看迟声,只盯着那截烧得焦黑的烛芯,顺手拾起了桌上的银剪子。

谁知失了准头,竟直接将烛芯摁进了烛泪里。

“噗”的一声轻响,烛火随之熄灭。

窗外漏进来的月色勾勒出迟声的侧脸,纪云谏手还悬在半空,窘迫到恨不得当场破窗而逃。

“他既伤了你,你为何还……”

迟声往前倾了倾身,气息几乎要拂到纪云谏的面颊上:“他一剑划过来,弃我如敝履,我恨他心狠,更恨我自己,离了他连怎么活都不知道。”

纪云谏拉开二人距离,他别开视线:“何苦作践自己。”

迟声脸上的笑意倏地淡了,那点勉强撑起来的艳色,像被骤雨打落的花瓣般蔫了下去。他直起身,垂着眼皮,声音轻飘飘的:“仙长高高在上,自然看不起我这种贱骨头。”

纪云谏竟一时语塞,他想说自己没有看不起,又不知该如何阐明,只能转过身将墙角的铺盖拎过来,在地上铺展开:“我晚上还需修炼,床给你睡。”

迟声没应声,垂着眼看他弯腰整理铺盖的背影。

纪云谏直起身时,见迟声还站在原地,便又补充了一句:“放心,有我在,定不会让妖兽闯了进来。”

迟声这才“嗯”了一声,走到床边,却没有躺下,只是望着窗外的月色发呆。

纪云谏在铺盖上盘膝坐下,捏了个静心诀,双目阖上,周身亮起一层淡蓝的光。直到天边快泛起鱼肚白,才终于调息完毕。

困意突如其来,他就着那点稀薄的月色,只觉眼皮越来越重,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本该早已入眠的迟声,却在黑暗里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白日里佯装无害的眸子,此刻闪着与夜色同色的阴翳,像蛰伏在暗处的蛇终于吐出了信子。他赤着脚踩在地面上,走到纪云谏身边。

他俯下身,指腹先是贴着纪云谏的脖颈轻柔地摩挲着,随即五指骤然收紧,狠狠箍住那温热的皮肉。桎梏越收越紧,逼得对方在睡梦中蹙起眉峰,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低哼。

下一刻,迟声俯身覆上纪云谏的唇。

不像亲吻,更像是掠夺。他加大力道,指节扣着纪云谏的下颌骨,逼着那片唇瓣被迫张开,尖锐的犬齿毫不留情地嵌进滑腻的皮肉里,直到纪云谏几乎喘不过气来,舌尖才蛮横地闯进去,翻搅着那柔软潮湿的腔体。

他的手也没闲着,顺着纪云谏的颈侧往下滑,隔着衣料描摹着对方的锁骨。长发垂落,扫过纪云谏汗湿的颈侧,这熟悉的气味让迟声眼眶不自觉发酸。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怨恨:“你明明记得我对不对?不然怎么会让我进你的屋子……”

他恨纪云谏的遗忘,恨他当年的决绝,恨他看向自己时眼里的怜悯,更恨他如今活得这般光明磊落。

他手继续向下,落在紧绷的腰侧。

纪云谏的呼吸陡然乱了,他陷在一片混沌的潮热里,只能本能地仰起颈,周身湿冷的汗意与迟声滚烫的体温交缠,像一场溺在雾汽里的、被恨与爱与渴望裹挟的失控的梦。

意识在下坠,粗重的闷哼中混着一声低唤:“小迟……”

迟声动作停了下来,他盯着纪云谏渗着血丝的唇,指尖顺着湿滑的津液探入,勾住颤栗的舌尖,用力碾过:“你在唤谁?”

纪云谏如何能回答,模糊的光影里,失了禁的薄泪涎液掺着淡粉的血水一同流下。

迟声忽然有些意兴阑珊,他将手上的污秽尽数擦在早已湿透的布料上。退开时瞥见纪云谏空空如也的手腕,便解下自己腕上的彩绳,反手缠了上去。绳结收紧嵌进皮肉里,勒出一圈泛红的印子,最后变成青紫色的淤痕。

“忘了?没关系。”他轻轻摩挲着那凸起的痕,“我帮你一点一点记起来。”

第91章 乱

纪云谏醒来时,头隐隐作痛,如同宿醉了一般。

窗外天色已亮,他起身的动作突然顿住,伸手掀开被子,只瞥了一眼就飞快地盖回去。

他下意识望向床上那人,迟声睡觉的姿势并不规矩,此时正侧蜷着,发丝有些凌乱地铺散开,身体随着呼吸的频率轻微起伏。

纪云谏犹放心不下,在屋内施了个障眼法,这才重新掀开被子。他并非什么重欲之辈,甚至已经记不起上次自渎是在何时,然而湿冷的布料紧紧黏着皮肉,身上陡然又升起一阵隐秘的燥热,仿佛是对他的某种无声挑衅。

回想起昨夜突如其来的困意,和此时青涩躁动的身体,纪云谏下意识舔了舔上唇内侧,感受到一阵微妙的刺痛,那里竟有一个新鲜的伤口。

门外的防御禁制尚且完好,那么,昨夜屋内只有自己和迟声二人。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再三确认身上无其余异样后,才起身走到床前。

迟声半张脸陷在锦被里,纪云谏比谁都清楚这张脸摸起来是多么柔软。除了那微不足道的剑痕外,其余肌肤均是莹白细腻,处处透着养尊处优的润色,没有半分流亡时风霜留下的痕迹。

长着这么一张脸,若当真身无半点灵力,又如何能在战火纷飞的乱世毫发无伤地活下来呢?

见迟声翻了个身,纪云谏才猛然惊醒,指尖聚出缕灵力往他身上探去。

但意料之外的,这人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纪云谏仍有所怀疑,指尖直抵丹田往深处探去,那处空空如也,比之天赋最差的修士还要不如,纯粹是个无法修行的凡人。

难道是自己多虑了?

迟声睫毛颤了颤,见他约莫也该醒了,纪云谏忙收回手。

迟声有些恍惚地睁开眼,目光好半天才聚焦到床边的纪云谏身上:“仙长怎么离得这么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幸好抽身抽得及时,纪云谏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没什么,我也是刚醒,见你睡得沉,便过来看看。”

迟声想坐起身,似是没什么力气,撑了一下才慢慢靠在了床头,被褥滑落,露出颈间一段白皙光洁的皮肉。那似有似无的香味随着他的动作越发清晰,纪云谏目光被引着,呼吸不由急促了些,待回过神来时,皱着眉往后退了两步。

可退得再远,那香气仍萦绕不散,薄薄的肩颈线仍让人移不开眼。

会不会是隐藏颇深的某种妖族?纪云谏心头冒出个念头,越想越觉得合理。说不定迟声修了什么隐秘妖法,或者本身便是擅长蛊惑人心的妖类,才会如此乱了他的心神。

迟声目光在他腰腹处打了个转:“不知修真界是不是另当别论,但是在人间,仙长如此行径,是要被当作登徒子抓起来的。”

怎会如此?纪云谏忙转过身,将那格外诚实的本能反应遮了去,硬着头皮强装镇定:“你我皆是男子,本就该坦坦荡荡。”

迟声用一枚普通的白玉簪束了发:“仙长不是知道吗,我欢喜的正是男子。”纵使知道纪云谏看不到他的表情,迟声仍低眉顺眼道:“也巧,丈夫死了有段时日,如今正是再觅新靠山的时候,仙长若是看中了我,我便弃了这丧期规矩,死心塌地跟着仙长。”

一句更比一句难以招架,纪云谏有些暗恼,偏又无从反驳。他打定主意不去考虑那后半句诱人的提议,免得一时失了分寸。

不过这话倒隐隐解了他的疑惑,这兵荒马乱的世道,凡人无依无靠太难活下去。再想起那道带了剑气的伤,想来迟声从前的夫婿定是修行之人,如今那人不在了,他没了依仗,才动了这般念头。

他本该放下疑虑,可心口反倒莫名堵了几分,说不清是惋惜迟声孤苦无依,还是别的什么心思。

这般想着,目光又不受控地往床上移去。迟声正在挽发,抬手时被褥又滑落些,颈肩线条露得更多,白得晃眼,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他眉眼低垂着,恰好掩去了那双过分艳丽、自带攻击性的绿眸。这般模样,想委身寻个靠山再容易不过,换做旁人动心也实属正常。

但无论如何,自己对男子确实生不出别样的心思。纪云谏默念了几遍静心诀,竭力将那股愣头青般的躁动压了下去。

屋外传来集合的军号,纪云谏眉头微蹙,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些距离:“我先去守城,你若想走,可以自行离去。”

这话听着未免太生硬,仿佛自己在催着他走一般,纪云谏不知为何如此烦躁,只好又补了句:“如今战局混乱,若是愿意留下,待在屋内等我回来就好。”

他说完便匆匆转身离开,不知是期盼得到什么样的回答。

城头风急,风沙裹着血腥味扑面而来。纪云谏立在城墙之上,眼神却难得有些飘忽,全然没了往日凝神的戒备。

他抬手挥退近身的妖兽,剑锋扫过,带出数道凛冽剑气。耳边的厮杀声明明震耳欲聋,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却全是方才迟声的模样,素白的手持着玉簪,乌亮的发尾垂落在腰间,随着挽发的动作晃着。纪云谏莫名出了神,那头发摸起来会是什么手感呢,想必是如同锦缎一般顺滑。

“云谏小心!”

萧含章的惊呼在身边响起,纪云谏猛然回神,只见一头獠牙妖兽已然扑至眼前,腥风直扑面门。他忙匆促抬剑格挡,这是他记事以来,第一次在作战时这般失神。

“多谢。”他收剑站稳,心底却满是懊恼。

萧含章瞧着他这般模样,忍不住低声问:“你今日似是心绪不宁,可是昨夜发生了什么?”

连萧含章都能看出来自己的不对劲,纪云谏强行收了心思:“无妨,专心御敌。”

这妖兽攻城,比修士间打斗要凶险数倍。往日修士对决,讲求招式章法、点到为止,可这些狼妖兽灵智未开,不知闪避,加之数量无穷,仅靠强悍的肉身就能突破筑基期修士的护体灵气,一波波蚁附登城,耗得众修士灵气亏空。

而藏在妖兽群后的妖族,更是心腹大患。妖族数量虽少,灵智却颇高,隐匿于暗处,指引妖兽专挑修士防线薄弱点猛攻。

相传古有镇妖法阵,但是当今世间未有一人得到传承。唯有万剑宗苏青瑶不知从何处得了些门道,然而法阵残缺不全,她只悟得皮毛,别说镇妖,稍有不慎便会引妖力反噬,反倒祸及自身。

修士们或催水、或燃火、或劈金,乱打一通,反倒被妖群借着地势逼得连连后退。西南一角的丈余城墙被利爪所动,轰然坍塌。

局势不断恶化,纪云谏眉心直跳,一定有遗漏之处,一定有破局之法,偏生思绪像被迷雾裹住,最关键的窍要,已落在了记忆深处。

就在一只狼妖利爪挥出,即将拍向一位低阶修士的刹那,一个声音在纪云谏脑海中闪过:“易有太极,五行分野,金乾兑而木震巽,刚克柔,正克隐,布阵之道,亦循易理。金克木非恃刚猛,而在顺其性而制其根……”

是谁?眉眼被晨雾覆住,模糊不清,可这声音却熟悉又遥远,恰好点明了眼下困局。

纪云谏眸色骤亮,若是勘不破狼妖属性,又不懂五行生克,乱战自然无用。这狼妖是融了木灵藏于本相,再借山林聚势,唯有以金灵扰其根脉,方能破了阵型。

他当即嘱咐萧含章,让他暂替自己的缺漏,转身大步寻向秦岳:“秦校尉,这是木系狼妖,左翼与后阵的衔接处正是其阵型缺漏所在,若调配金属性修士扰其脉门,再命火属性修士伺机而动,木虽生火,却也惧火,待其灵力乱后,燎其根本,妖阵必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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