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人藏肉肉
“小鸟……”季烛灯的声音很沙哑。
在郁星然想要回应他时,季烛灯吻住了他的唇瓣,堵住了他未能说出口的话。
郁星然很惊喜,他连忙纠缠住季烛灯的舌尖,但吻着吻着,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有什么湿漉漉又咸渍的水珠落了下来,一同卷入了口中。
“灯灯?”他停下动作,小动物一般舔舐过季烛灯的脸颊。
柔软而又濡湿的舌尖,只舔了一下就被季烛灯躲开了。
眼前的布终于被解开,郁星然见到了爱人如今的模样。
季烛灯的身上满是伤后的痕迹,额角落下的血染红了他一边的眼眶。
他的身上满是血痂,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让郁星然几乎无法分辨出他的面孔。
“这些伤都是……”怎么会这么多。
郁星然颤栗了起来,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季烛灯却忽然俯身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很紧,让人窒息却和以往并不一样。
依恋……
他竟然从这个拥抱里,感受到了季烛灯的依恋。
郁星然怔怔地抬起手,想要将人也抱进怀里,可季烛灯却在察觉到他的动作后,停了下来,松开手臂,与他拉开了距离。
“灯灯…你……”
季烛灯的指尖触在了他唇瓣上。
他不想从郁星然的口中听到任何质问。
“小鸟……就这一次。”他哑声道,“不要说话,嘘……我不想听……”
郁星然咬了咬唇瓣,犹豫着点了头。
灯灯这是……怎么了?
他心底最后一丝旖念散去,忐忑地望着反常的季烛灯。
他已经解决了谢初呈,灯灯不会再忽然和他分开了……对吧?
灯灯难道要——
季烛灯朝着郁星然张开了手,只见他手里攥着的,赫然是一支药剂。
“这款致幻药剂,可以让人像傀儡一样乖乖听话,很久很久……”
郁星然碧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诧异,他睁大眼睛,望着季烛灯,就像是一只等待着铡刀落地的小鸟。
他没有害怕,还是那么乖,仿佛对他保留着无条件的信任。
季烛灯的指尖战栗。
注射型药剂,只需要一下,他就能让郁星然彻底属于他。
在药效失去作用之前,他们再也无法分开。
“星然,当年绑架你的人是我……是我自导自演威胁了你…伤害了你……最后又解救了你。”
季烛灯看着他,第一次发现真相并没有那么难以说出口。
因为此刻,他清楚地知道,有这个药剂在,郁星然无法离开他,更不敢忤逆他。
多么荒谬的事实,他的安全感竟然要建立在药物之上。
季烛灯张了张口,明明占据着上风,眼泪却无声地从他脸上落下。
他的声线开始战栗,“我知道这是错的,但再来一次,我一样会这么做。”
“因为……我不能失去你。”
他缓缓蹲下,俯在郁星然面前,脑袋埋在他的大腿间,眼泪打湿了长裤。
他哽咽着重复:“我真的不能失去你,你是我的……”我的小鸟,我的星星。
如果他会死,那他一定要拉着郁星然一起下地狱。
他要小鸟永远只能是自己的。
他就是这样的人。
他就是……
他……
“灯灯。”郁星然终于忍不住了,弯腰想要擦去季烛灯的眼泪。
如果只是想要对他用这个药剂,他没有不同意啊。
怎么会哭得这么让人心疼,如果这样就能让灯灯安心,那他……
“唔……”
不等他的指尖触到季烛灯的脸颊,季烛灯先一步拉过他的衣领,吻了上来。
他的尖牙咬破了郁星然的舌尖,将涌出的血珠卷入口中。
这是个极其需要安抚的吻,郁星然努力配合着他。
季烛灯亲完后,闭了闭眼眸,慢慢松开了抱着郁星然的手。
“我们……”
“郁星然。”季烛灯的目光深深地凝望过他,唇角上扬了一瞬,然后打开致幻药剂,骤然扎了下去。
冰冷的注射器刺入颈脖上的青筋。
郁星然的瞳孔猛地一缩,瞬间攥住了他的手,想要阻止他。
可已经来不及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季烛灯。
药液涌流过身躯,仿佛将季烛灯的灵魂也一并抽走了。
郁星然踉跄着抱住了他,身形战栗,“灯灯,我…我不明白……”
他被季烛灯的动作吓到了,看着针尖落下来,他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为什么要对自己动手?
季烛灯松开已经空了的药剂,怔怔地望着郁星然。
这是他的小鸟。
如果有一天,小鸟飞走了,他就会死。
季烛灯不想让小鸟离开,他要拖着小鸟一起下地狱,他要小鸟连死亡都陪同他一起。
可……
死亡真的太痛苦了。
季烛灯怎么舍得让郁星然陪着他一起。
无论他怎么催眠,都无法骗过自己。
他的欲望终究没能战胜他的爱。
他的小鸟不会下地狱,他会承受所有罪孽,他的小鸟会飞向云霄,飞向星空,飞向那永恒极乐的天堂。
季烛灯攥紧郁星然的手,终于彻底松开了。
哪怕在最后一秒,他都在幻想着将药剂扎入郁星然的体内,催眠他依旧爱着自己。
可他没拿解药……
他连解药都没拿,万一出事了,该怎么办?
季烛灯不能想象一切意外发生在郁星然身上。
错了就是错了,他不该奢求郁星然能继续爱他。
如果郁星然愿意,他可以做一个傀儡,一个只听他的命令的傀儡,留在他的身边。
如果郁星然不需要他……那他也不会再醒来了。
这世上,除了郁星然,早已没有他在意的事情。
“小鸟……”季烛灯低喃着他的名字,眼底渐渐失去了神采。
“对不起……”
可我真的好爱你。
把我留下吧,哪怕做一个傀儡,也很有用的。
我不想伤害你。
我不想的……
眼泪混着干涸的血落了下来。
季烛灯眼前的一切,仿佛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连同郁星然的身影,也一并消失了。
为什么想要得到,却必须要伤害呢?
……
郁星然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慌乱地攥住季烛灯的手。
“灯、灯灯?”他几乎跪在了季烛灯面前,磕磕巴巴道,“我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那么在意一次绑架,订婚的结局不是很完美吗?
季家满意了,郁家满意了,皇室也很满意。
每个人都满意的事,为什么是错的?
他甚至想不到这会是一切的导火索。
郁星然只能拼命地摇头:“那不是你的错,灯灯。”
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了一抹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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