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人藏肉肉
厉晏抛着手里的空间纽,漫不经心地往回走去。
季烛灯身上的探测仪器,在光脑中闪烁了一下,显然厉晏手里的,就是这批军火。
厉晏此时烦躁至极,他心底想着季烛灯,有点懊悔答应谢初呈把人带上晚宴。
他厉晏的omega,给其他alpha做舞伴算个什么事?
父亲如果知道了,都要说他窝囊。
谢初呈那花花公子,还不知道要趁机揩多少油呢。
季烛灯虽然强势不符合谢初呈的口味,但难保这精虫上脑的家伙不动歪心思。
想到此,厉晏的心情更焦躁了。
“你们几个,把东西带走,血狮的人要在训练场那边验货,把人给老子看好了。”
随行的星盗闻言一怔,目光朝着左右看了看,其中一人硬着头皮上前。
“大人您不一起吗?血狮的新人风头正盛,恐怕不会乖乖拿着东西走人……”
“你们几个人,还压不住一个毛头小子吗?”
厉晏顿时呵斥道,“废物,东西带上,家伙带上,如果他们敢起哄,就给老子打下来。”
“一群孬种,没用的蠢货。”
被骂的几人脸色难看,如果不是谢初呈安排他们拖住厉晏,他们也不会说自降身份的话。
怕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说出去都招人笑话。
“大人,我们兄弟几个自然不会怕什么新人,只是这次的货太招人眼热,就怕有人藏在暗处惦记着……”
“他们有这个胆子?”厉晏冷笑了一声,不等几人多言便抽出了能源枪,抵着他们道。
“敢怂的,老子现在就一枪崩了。”
此话一出,这些人果然不敢再言语。
厉晏不耐烦地把他们打发走,便想要去看季烛灯的情况。
暗处,季烛灯目睹了这一切。
理智让他应该跟上那伙星盗,追踪军火的位置,但……
季烛灯攥紧五指,转头跟上了厉晏。
他认出了厉晏这条路是去找他的,小鸟还在……不,他不能放任厉晏过去。
眼下,周围只有厉晏一个人,如果偷袭,未必不能得手。
季烛灯的眸子闪烁,心底起了杀意。
……
***
另一边。
一座小小的监控房内,没有人来提醒沈席,季烛灯房间的监控被谢初呈关了。
不知真相的他,惊慌地盯着那漆黑的屏幕,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他、他现在要进去查看吗?
季烛灯是找到离开的办法了吗,如果他逃走后,自己却留在这里,那些星盗会放过失职的他吗?
这个从小被娇养长大的omega啃着自己的手指,心里乱糟糟的。
他无数次懊悔,自己为什么要不顾家里的反对,偷跑出来。
现在,他犹如在走钢丝一般,稍一走错,就会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犹豫再三后,他还是端着茶水,小心翼翼地敲了门。
“大、大人,您的茶水还要吗?”
房门叩了三下,就在沈席所有的勇气都要散去时,门倏然打开了。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也窜了出来。
沈席踉跄了一下,跌进门内。
房门被砰地关闭,屋内青年犹如天使一般完美的面孔,和地上残忍血肉模糊的画面,形成了诡谲鲜明的对比。
沈席瘫软在地,无法站起来,靠在门板上,恍惚间,甚至以为郁星然要把他一起解决了。
“呕……”
剧烈的恐慌与过于限制的画面,让他吐了出来,整张脸变得煞白无比。
空气里隐隐残留着玫瑰味的信息素。
沈席简直无法将那一团没有皮的……和谢初呈联想到一起。
“呕…呕……”沈席吐得昏天黑地。
郁星然嫌弃地和他拉开了距离。
把房间里的空气净化器打开,等到沈席吐完,他懒懒地使唤道。
“收拾干净,把这个东西锁进衣柜里,然后自己到那边换衣服。”
他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下的血。
这种事他已经很久没有亲手做了。
毕竟被脏血污染过的手,怎么能去拥抱灯灯呢?
他自己看着都嫌脏……
郁星然清洗着手上的污渍,一根一根手指,细致到指腹上的皮都要被水冲刷出褶皱。
这种事,可不能让灯灯发现,会把人吓坏的。
唔,到时候就找个借口说是其他人做的吧。
出了这扇门,他还可以做老公的乖妻子,不让灯灯发现一点端倪。
他只是在教训这些欺负过老公的人而已,有什么错呢?
只可惜时间还是太短了。
……
沈席颤颤巍巍地爬起来。
活命的本能占了上风,把自己吐得秽物扫了后,他一点点挪向了谢初呈。
然而刚一靠近,没了手脚的肉团就蠕动了一下。
沈席惊得跳脚,险些把自己绊倒在地,“他他他没死?!”
“S级体质,只要不直接切断头颅,就不会轻易死去。”
“我…他他……”沈席将求助的目光递向郁星然。
但郁星然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仿佛沈席只要无法让他满意,就会立刻被处理掉。
沈席瞬间噤声,颤抖着用被褥将谢初呈裹了起来,拖进厚重的衣柜里。
然后,他忍着恐惧清扫屋里分辨不清组织的碎肉。
“他……他这样不会被发现吗,我是说恢复之类的。”
沈席忍不住问道。
“你的话太多了。”
郁星然正在光脑里翻看之前偷拍的照片,被沈席的声音扰得眉头一拧。
谁会容忍看擦边视频的时候,被其他人反复打扰?
沈席一哆嗦,顿时降低存在感,埋头打扫屋里的血渍。
这事也不能全怪他。
谁能想到,刚刚做了那种事的郁星然,还能转头一脸甜蜜,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地看自家爱人的黄.图。
郁星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季烛灯被他按着治疗时,偷拍出来的照片。
整颗心都要融化了。
谁能拒绝一个半露不露,脸色绯红,羞赧得浑身发粉的老婆呢?
灯灯对他的影响还是太全面了,郁星然默默擦了擦鼻尖的血渍。
如果不是时间、人物、地点没一个是对的,他一定会起立表达一下敬意。
郁星然并不担心谢初呈还能反抗,他给谢初呈打了阻断细胞愈合的药剂,药效最少能持续72小时。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里,谢初呈都会维持这个状态,痛苦而清醒地活着。
他没有直接杀了谢初呈。
毕竟,他也算是皇室的人,还是要维持一下帝国制定的政策和法律的。
比如……事后就该把谢初呈送去军事法庭。
如果不送过去,那他怎么从一团无用的烂肉,变成灯灯金灿灿的功勋与奖励呢?
郁星然想到此,嘴角往上勾了勾。
不知道灯灯现在到哪儿了,什么时候会来接他……
他要不要再打扮一下?
这只残忍的小鸟处理完了脏事,脑子里瞬间就只剩下愉悦主人了。
***
通风管道内。
季烛灯跟了厉晏一路,中间厉晏似乎又收到了什么消息,咒骂几声后就折返了回去。
他的目光冰冷地注视着他,耐心地潜伏在他身后,犹如一条伏击的蛇。
他的体质与厉晏差了两个等级,正面硬碰硬并无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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