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墨痕子
他们从展厅里向外走,Ares一直被黎逢紧握的小手抽动了下,提醒:“唔?”
“哥哥你看,那个藏品不是外借了吗?”
兽面纹胄在展柜里安静矗立着,顶光幽幽照射下来,经过岁月沉淀的文物泛着古老色泽。
黎逢冷笑一声。
“外借?外逃还差不多。”
兽面纹胄微不可察地哆嗦了下。
整个青铜展厅的文物都沉默着,有些胆小的会悄悄往后挪一步,生怕这个年轻不好惹还喜欢玩老鼠的神父用权杖打他们。
他们质地坚硬,倒不是怕挨揍。
主要是老人家不喜欢风风火火的拼架。
他们是为主人而生的,真正的主人早已在数千年前沉寂,如今唯有矗立在博物馆大门前的雕像可以让他们睹物思人。
“走吧,不是还要吃肉夹馍?”黎逢看向Ares,眼神瞬间温和。
“好!”
小孩贴着他,亦步亦趋拐出门。
他们的关系显然比之前好,那种黏糊甜蜜的氛围让其他任何人都无法插足。
兽面纹胄扭过头,紧贴玻璃展柜,铜色兽眼眨了一下。
“可算走了,真是无礼的后生。”
青铜鼎幽幽叹息:“真是羡慕,精诚所至,便能等到心心念念的人……”
两天自由活动,Ares除了睡觉几乎无时无刻不和黎逢粘在一块。
小团鼠第10086次在饭桌上讲他砸碎收音机的画面。
“很遗憾,那英勇的一幕不能回放。”可惜地出了口气,小爪托住柔软脸蛋,“不能重现也好,我们都是同学,万一让你们早恋了,可真是Ares的罪过!”
黎逢:“……”
班主任:“……”
不过黎逢精准地捕捉到有几个学生悄悄低头,红了脸,都是人高马大、一身傻肌肉的体育生。
早知道就给小家伙报名一个全是精灵族的班级了。
一群人除了沉浸在艺术里,其他一概不想。
方新当时在幻境里差点活活吓死。
无论是种族天赋还是个人爱好,他从小就擅长绘画,目前在各个平台的粉丝量已经超过百万,没想到最恐惧的事仍是害怕饿死。
他在梦里哭着说自己再也不画画了。
醒来,发现自己并未饿死,喜出望外,窝在酒店里哪也不去,一味疯狂地产出。
每个小时都在更新社交账号,粉丝大呼朝廷的赈灾粮下来了。
“方新,方新!”
金发男孩抱着被子,连续叫他好几声才对上视线,漂亮的小脸皱巴起来,愤愤道:“你都不听我讲话!”
方新抬起头,用电容笔蹭了下尖而长的精灵耳,唯唯诺诺:“我在听、我在听的……”
Ares神秘兮兮压低声音。
“我今晚去找哥哥睡觉,你不要告诉老师哦。”
连续几天已经住惯了单人间的方新:“好的,不过这算什么秘密吗?”
Ares抱过去的被子等同于摆设,反正到最后他都会钻进黎逢的被窝,对男人已然全盘信任。
男孩坐在床边,细白修长的小腿一晃一晃。
还在讲自己勇战收音机的故事。
“哥哥,我就说我练的拳击很管用吧?”
坐在沙发上的黎逢目光深深盯着他,把男孩浑身上下每个位置都细细描摹,有种两个人离开1cm就算异地恋的既视感。
他对上那双兴奋的分眼珠:“只有拳击管用?”
相比之前急于寻找饲主就肆无忌惮求偶的时期来说,目前的Ares逐渐开智,灌输了不少人类的礼义廉耻观念。
想到他被摁在书桌上磨蹭半天的那一幕,耳根多少有些发烫。
“嗯……”
单薄小男孩清亮的声音低下去,尾音绵软甜腻,和撒娇差不多。
“那哥哥就多多蛇给我,Ares一定会越来越厉害的!”
这话并不是他凭空捏造。
他和黎逢都很清楚,鼠的魔力值给了黎逢修补伤口,从那之后属于Ares的魔法就流淌在男人的血液中。
俗话说一滴那什么十滴血。
黎逢应当用自己的精华来好好灌溉他的小鼯鼠。
说是报恩也不为过。
黎逢神情微怔,望着床边天使一般的混血小男孩,他身体立刻不自然地僵硬起来,气温陡然攀升。
Ares还在回忆那天压根没有放进去,也没有舔到桌沿上残存的物体,那他最后是怎么吃到的?
一道高大阴影遮住他眼前的光。
雪白泛着粉的小脸疑惑抬起,黎逢居高临下的睨视着他,摘下眼镜,话音沉沉:
“现在就给你。”
哥哥身上清冽干净的薄荷香压下来,Ares顺从地躺下,攀住男人脖颈。
这个吻情绪很复杂。
年轻的神父啄吻着他一手带大的孩子,感受他的青涩与美好,心底却断断续续传来阵痛。
Ares本该无忧无虑,天真无邪。
他明明已经跟随家族来到了安全的栖身之处,可惜造化弄人,像童话故事峰回路转的悲剧结尾。
让一只以可爱为最大特点的小鼯鼠,变成了吸人精气的小魅魔。
小家伙只知道靠交/媾的方式可以填饱肚子。
却不知道残暴粗鲁的行为会让他每个位置都变得红肿。
他那么脆弱,每一寸肌肤都像刚出生的小婴儿般光滑,随手掐一下就要留下红印子,何况那个过程可是反复磋磨。
Ares曾经一次次撩拨他,让他快点喂饱他。
就不怕他黎逢是个伪君子么?
他内心深处早对男孩有了千百种品味的方案,否则又怎么会在梦境中钻进他的修女袍?
要是黎逢真失控了,就算Ares哭红了眼他也不会罢手的。
“哥哥…”
换气的空档,Ares含混叫他,唇瓣让人吻得湿漉漉如草莓果冻,吐息都散发甜甜的香气。
黎逢压住邪火,注意到他唇上有清晰的齿痕,陡然清醒了些。
这让他有种暴虐的快感,但对Ares的怜惜到了占据上风。
黎逢没有感情经历,技术层面尚且不熟练。
但从今天开始,他会在每天的日程里安排两个小时用来看法人的片子,争取每一个角度都能为他的小肥团子服务。
激烈到霸占Ares所有氧气的吻忽然温柔下来,像在哄孩子一般。
黎逢突然摸着他的脸,哑声说:“…对不起。”
Ares眨了下水雾弥漫的粉眸。
即便对方只说了三个字,但他猝然领会了黎逢的意思。
他是在为两个人因为战争分开的四年而道歉。
他错过了Ares成长的四年,也是他最需要他的四年。
他们的生命早就密不可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却硬生生被一分为二,走散了那么多日夜。
“……”Ares睫毛颤了颤,想说什么,可只是小嘴巴嗫嚅了下。
竖起来的圆润鼠耳趴了下去。
再一眨眼,泪珠忽然顺着太阳穴滑下去。
“呜……”
后知后觉的委屈冲上来,纤细手臂紧紧环住黎逢脖颈,把脸埋在男人颈窝里,黎逢能感受到他颈侧很快濡湿一片。
一只小手胡乱在他身上摸索着,黎逢配合地微微抬起些。
男孩摸到他横亘在胸腹的陈年伤疤。
小孩子般不住哽咽,边哭边发火:
“好愤怒,Ares感到好愤怒…!”
“为什么把所有魔法都交出去了,哥哥的伤还是没有好起来,这根本不是交换!不公平!”
黎逢握着他颤抖的手亲了亲,俯身把人搂进怀里,精壮手臂不住收紧,几乎要把人揉进骨血中。
“能和你重逢,就是上帝对哥哥最公平的事。”
再也不要分开。
两个人都沉浸悲伤情绪中,聊了很久在小镇上生活的细节,想到家人和家园都如黄粱一梦,他们不约而同沉默了。
Ares眼眶红红,扁着嘴又想哭。
但一想到哥哥一定也是相同心情,于是吸吸鼻子忍住。
“哥哥,要是我会飞就好了,想喝水的话不用下地,直接飞过去拿水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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