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墨痕子
似乎没想到昨天还分离焦虑的小孩,今天和朋友玩起来就把他忘了。
[那我只好自己吃烧烤和小龙虾了。]
笃笃。
几道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钓鱼大师黎逢一开门,一只小团子乖乖仰头,指指张开的三瓣嘴:“哥哥,好吃的请放进这里!”
黎逢一笑。
桌上是已经剥好的虾肉和摆好的烤肉。
Ares稀里糊涂还是在黎逢这里留宿了一夜,第二天醒来还撞上了去吃早饭的班主任,不过老师并没有批评他。
山泉仙女打着哈欠走远。
“奇怪。”她自言自语,“晕碳会晕到第二天吗?身体好累好困!”
Ares想到老师那小鸟一般的饭量,走路的姿势不由高贵起来,不管人类还是魔物,都没有可以与鼠抗衡的人!
从今天开始就能动手实操,学生们跃跃欲试。
鼠专门让陆阿姨为他做了下墓考古套装,棕黄色系的行头一扮上,黎逢的闪光灯就响个不停,全方位留念。
“哥哥,你懂什么叫人穿衣服,而不是衣服穿人吗?”
小团子骄傲叉腰:“我这样的就是。”
“万一哪天有导演Ares去参加什么《鼠吹灯》或是《盗鼠笔记》之类的电视剧,当上大明星,咱们出门就横着走!”
“宝宝将来想当明星?”
黎逢检查手机里百来张看似一模一样,实则胡子角度不同的小团子照片,一张都舍不得删。
Ares仔细一想。
不行。
当明星还是有点累。
拍电视剧要背台词,出席活动要早起,还要被黑粉辱骂。
“不要~”鼠扭着棉花糖屁股。
学校包了大巴车将他们运送到考古工地,天朗气清但不算太热,是个带学生做项目的好日子。
工地已经打好了基础,站桩、拉绳、划边界都不需要外行的孩子们动手。
Ares有些遗憾不能以鼠鼠身体下工地,再三和老师申请也没用,明明小鼯鼠挖洞速度很快。
他的穿搭和一些美好的品德都被毁掉了,气得想撕掉作业本!
人手都有一个工具包,Ares掏出小手铲和刷子。
看来无论是谁讲课都会让他昏昏欲睡。
都说工作是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刻,黎逢在前面讲得嗓子冒烟,所有关爱的余光和锋利的下颚线都给了Ares,小孩看都不看他。
男人双眼无神:“注意事项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啦——”学生们黏黏糊糊地说。
溜号中的Ares忽地扫到工地外一道熟悉的人影。
杜馆长拎着他的老式收音机,笑着朝小孩招招手,晃晃手里的柿饼,嘈杂又模糊的唱腔从收音机里幽幽传来。
呲啦。
呲啦……
电流声仿佛就在耳边。
Ares眼前陡然一黑,意识陷入空茫。
“Ares!?”魏茜茜上一秒还在挖土,下一秒周围陷入化不开的浓黑,她心里慌乱,什么都看不见,接连叫了几声。
“小姨、小姨!黎老师!你们在哪!?”
小孤影,靠墙蹲……
说的话,没人闻……
怪诞的童谣仿佛来自千百年前,在死一般的黑暗中响起。
“你装的再怎么像人也始终是个魔物!”
“她是魔物……”
窸窸窣窣的声音凝成千夫所指,一个个鄙夷和痛恨的目光扎过来,要将人洞穿。
魏茜茜向后跌去,徒劳地挥手,泪水淌了满脸:“走开、走开!”
方新睁开眼。
他低下头,怀里是一辈子都没被人看见的画本,而他已白发苍苍,面前只有个装着钢镚的破碗。
“呜呜…妈妈!我、我画画把自己饿死了……”
羡鱼挥出重剑,劈断的不是魔物,而是天堂管理局的罗马柱。
他惊慌失措想要弥补。
往常随和从容的塞缪尔冷冷看着他:“你是神使,居然爱上了魔物?魅魔生性本淫,你的一生都会被他毁掉!”
羡鱼无助摇头。
“不、不是的!林渊他很好,不是这样的…!”
不知过了多久,Ares逐渐有了意识。
周围虽然很黑,但前所未有的安全、温暖与宁静,小鼯鼠意识到他在妈妈的羊水里。
一道冷漠的童音说:
“欢迎来到乌托邦,我叫黎逢。母亲让我来接你们去见她。”
轰隆隆——
大几十颗雪媚娘吱吱叫着,朝安全的镇子里冲去,不住感谢大祭司的营救。
最后一对夫妻停下脚步道谢,雪媚娘夫人站起来,她已有身孕,像是随时都要临盆。
她温柔地抚摸孕肚,对还未出世的孩子玩笑说:
“宝宝,跟哥哥打个招呼。”
Ares想要嘤咛,可什么都说不出,他的脐带还连在母亲身上,还不算一个完整的生命体。
这些都是真的吗?
鼠和哥哥,还没出生就认识了吗?
小鼯鼠什么都看不见,在虚空中伸出双爪。
忽然,另一只小手隔着肚皮,轻如羽毛一般落下,与Ares掌心相对,温度蔓延。
小孩一板一眼地说:“你好,还没出生的小朋友,我叫黎逢。”
作者有话说:
从小在哥哥怀里长大的Ares宝宝!小肥耗子我亲!
第50章 五十颗雪媚娘
将近二十年前,天堂地狱分庭抗礼,严禁神使或魔物前往人类世界生活,在弱小的人类面前永远蒙着一层神秘面纱。
彼时,天堂的教廷尚未更换为异端管理局,神使们的工作环境循规蹈矩,古板森严,终身不嫁不娶。
并且无论是哪方阵营,都以更强大为荣。
无论手段是残暴还是温和,都在无声地洗刷掉一大批弱小的魔物与神使。
一批批生命无处栖身,只能陨落,化作孤魂。
因此也有一部分人赌上性命、举家搬迁,悄悄来到战火之外的人类世界,前往叛逃天堂的大祭司所建立的乌托邦。
Ares的父母就是在这个年代躲进了小镇。
西伯利亚鼯鼠魔力十分微弱,之所以能跻身魔物行列,得益于软萌可爱的外表。
近些年人类的精神追求越来越高。
一种微妙的萌之力量出现,赋予了鼯鼠家族魔法。
初到人类世界的鼯鼠们手足无措,他们过惯了在地狱担惊受怕、为人口粮的日子,来到镇子后整日缩在树洞里,几乎走两步就能在路边的树木里刷新一颗雪媚娘。
等到了夜深人静,才敢成群结队出来觅食。
黎逢每次按照母亲的命令去送吃的都没有鼠搭理他。
他敲敲树洞,一颗陌生的雪媚娘警戒地探出头,不等说话,对方就竖起愤怒的眼睛,发出粗犷大叔的怒吼:“滚,不需要!”
六岁的黎逢吓了一跳。
原来这只鼠已经是叔叔的年纪了。
最后他只得把食物分散放在投喂点,发现鼯鼠会趁夜觅食这才回去跟母亲交代任务。
有时他会躲在暗处偷看鼯鼠吃东西,觉得很新奇。
不过他并不喜欢表面可爱,灵魂是大叔的鼠。
要是有个像动画片里一样可爱的小宝宝就好了,他会把他当作亲生弟弟,走到哪都抱着他,两个人互相陪伴就不会孤单了。
不过严厉的祭司母亲不允许黎逢有太多娱乐活动。
这种独占一只小鼯鼠的行为,在大祭司眼里属于侵犯别人自由的生命。
作为将来要成为神父的人,他从小就被培养不要有任何私心。
六岁的小黎逢注意到,他每次暗中观察时,都有一对雪媚娘夫妻也在暗中观察自己。
他回头,看见两颗团子翘起微笑唇,说:“谢谢你,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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