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墨痕子
一出声,两只稚嫩鼠爪不可思议捂住嘴巴。
他的声音……?
怎么像只刚出生没多久的鼯鼠一样幼稚?
惊慌失措的Ares张开手臂想要飞走,可这个年龄的他显然不会飞翔,毛发尚未变灰的小团子白花花一坨,浑身都是泛着奶香气的软肉。
小鼠团子嘤嘤哭叫着向前跑去,连奔跑的速度都很慢。
过去属于自己的肥美、灵活、矫健,如今只剩下了肥美,小猪鼠急得团团转!
哥哥去哪了?
Ares要哥哥……!
狂奔的雪白鼠爪突然悬空,腥臭恶心的口水从头顶滴落。
一只巨型狼魔物咬住Ares,念念有词:“汪呜?是奶香小馒头。”
Ares几乎绝望,可这时从左右两侧冲出了两只圆滚滚的成年西伯利亚鼯鼠,像两个发了疯的发面大馒头,重重击打在巨型狼的脸上。
嘴里嚷着什么“放开我的孩子”。
是爸爸妈妈吗?
巨型狼吃痛松口,软乎乎的小家伙滚在地上,雪白皮毛瞬间滚了一圈尘土。
“嘤…?”
全然是一颗无助的、沾满奶粉的旺仔摇摇果冻。
mini雪媚娘不可思议地上前贴住两颗成年雪媚娘,哭腔大叫,小爪子不住扒拉他们:“爸爸妈妈!你们去哪了?你们这些年究竟去哪里了?”
他的记忆模模糊糊,有时以为自己有过一段幸福的童年。
有时又以为从未和父母在一起生活过。
“妈妈、妈妈——”鼠用力叫她。
两颗大雪媚娘和巨型狼对峙,已经杀红眼了:“我看谁敢伤害我家宝宝!都让开!”
随手一甩,Ares起飞了。
幼年鼠在半空快速旋转好几个三百六十度,表情呆滞,也不知道爸妈还养不养他了。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Ares摔进了一个同样稚嫩的怀抱。
即便他从没见过黎逢的童年照,还是一眼认出接住自己的人是小黎逢,安全感瞬间包裹了鼠,仿佛哥哥才是这世上唯一的规则。
Ares一下子紧紧依偎在他怀里,手足无措地想告诉他,自己想起父母的样貌了。
从背影看,他们和自己一模一样,只是体型大了一些。
可没等出声,面前场景陡转,彻骨寒风顺着洞口潮水般涌入,他看见奄奄一息的黎逢靠在石壁上,胸口到腹部划开骨肉森森的血痕。
人已经快失去意识,右手仍死死握住权杖。
权杖之下,护着气息微弱的Ares.
男孩半边脸都让黎逢的血染红,他毫无血色的嘴唇抖得厉害,一瞬间的冲击与痛苦让他无法吐出哪怕一个字。
天地倒悬。
“……”
无所不能的哥哥也会这样吗?
恐惧、愤怒、百感交集,快要冲破他小小的身体。
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
“哥哥!!!”
Ares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让汗水湿透,大颗泪珠汇集在尖削的下颚,簌簌往下掉。
听见少年崩溃的大哭,黎逢忙从洗手间走出来,刚洗完的头发都没来得及擦。
“怎……”
他胸口让人重重一撞!
“哥哥你不要死、不要死!”Ares扑进他怀里哇哇大哭,两条瘦骨伶仃的小胳膊抱得死紧,生怕失去他,“学数学有什么用,保护不了你,呜呜…Ares要学格斗,学跆拳,学杀人的本领!”
“我要把他们都杀光!”
黎逢呆了一呆,忙把人抱紧,不住摸他的小脑袋,拍他颤抖不止的后背。
“乖,哥哥没事,这世上没人伤得了我。”
Ares哭得太狠,发际都是热汗,整张脸都涨红了。
黎逢坐上沙发,将抖成筛子的小可怜放在腿上轻轻摇晃,哄小婴儿似的,为他细细擦去汗水。
“真是个小魔物,遇到事情第一反应就是要杀人,从前还真是哥哥轻看你了。”
黎逢亲吻他哭肿的红润唇珠:“不过我们Ares还是个小朋友,不懂事呢,都是杀着玩的对不对。”
这话要是让塞缪尔听见,一定会当场给黎逢革职。
可他们两个天高皇帝远,眼中早就没了第二个人。
得知小孩做了关于自己死亡的噩梦,男人一愣,笑了出来。
Ares怒不可遏:“你还笑!”
“你在梦里都快断气了,伤口从这到这,老长一条!”
小手用力扯开黎逢的衬衫,刚要比划就顿住了,黎逢身上竟真有横亘胸口的狰狞伤疤。
从前就有,Ares看见过也询问过,知道这是黎逢在几年前的战役中落下的伤痕。
可现在一看,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与钝痛。
黎逢盯着他湿漉漉的睫毛,眼神深邃,大手捧着他软嫩的一侧小脸蛋,问:“Ares,你说哥哥是不是早就认识你?”
圆形鼠耳低垂的小孩用力摇摇头:“不要!”
“梦里…太可怕了。”说着,他眼泪又噼里啪啦往下掉,“我宁愿从不认识,也不想你受伤时真是那副样子。一定很痛。”
惨烈到骨头外翻,正常人根本没办法存活。
黎逢是神使不错,可他也是人类的身躯。
Ares发自内心认为人类除了聪明之外,就没什么优势了。
黎逢怔怔盯着他为自己流泪的双眸,一颗心都快融化了,他可以确认,他生来就是要照顾Ares的。
即便身份对立,年龄有差距,过去几年相隔在天堂与地狱。
可他们还是相遇了。
他会找时间调查当年的一切。
黎逢要抱着他去洗澡,刚哭了半天鼻子现在才知道要害羞的Ares从他腿上跳下去,嚷嚷着自己来。
谁知刚走两步就嘶了一声。
捂着屁股,竖起小眉头:“该死的魔物!”
黎逢望着那一瘸一拐往浴室走的倔强身影,不由心虚蜷缩了下手指。
Ares点名要吃漂亮的漂浮早餐,又不想下水,干脆就变回鼯鼠形态,小小一只,试探伸出脚尖踩住竹篮边缘。
确认这个看起来很脆弱的托盘能承受自己,才一个起跳。
抓着牛角包的小毛团躺下,翘起脚丫。
“oi,真是享受啊。”
黎逢坐在泳池边,给羡鱼打了通电话。
先是恭喜这位下属喜结连理,定下了一辈子的大事,言辞之间不免有些羡慕。
羡鱼尴尬地来回踱步。
黎逢给他发了一个临时任务,捉一只水仙魔物,在他和Ares离岛前带到他们面前。
海岛紫外线充足,日头毒辣得紧,没几天就把黎逢晒黑一个度。
倒是Ares皮肤白嫩透亮一如当初。
小孩举着胳膊跟黎逢炫耀:“看,我的皮肤一直都这样!”
谁料刚变回鼯鼠形态就遭到哥哥一通嘲笑。
原因无他,小团子看见大家晒日光浴都穿着泳衣泳裤,吵闹着要穿,黎逢找遍周围的泳装店。
最终找了个裁缝店给小崽子做了个mini鼠鼠三角裤。
几天晒下来,肥美的毛团子身上有个性感的三角印子,把Ares羞得吱吱叫!
“这下好了,都怪哥哥!”
黎逢挑眉摸鼠的毛绒屁股:“又怪我?”
“当然!哥哥要是阻止我,不让我穿就不会这样了!现在走出去,大家一看见这个印子,都知道鼠鼠没穿裤衩了!”
“……嘶。”黎逢觉着有理,两根指头捏来小鼠三角裤,“那你穿上?”
Ares叫得更大声:“除了在海边,谁还会穿这个!你不觉得一只鼯鼠只穿内裤很奇怪嘛?!”
小家伙让人养得肥肥嫩嫩,一喊起来中气十足。
黎逢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养猪天赋,反倒眼神疼爱,很是自豪。
不错。
叫得真大声,都能看见嗓子眼了。
-
返程当天,羡鱼终于把水仙魔物扭送到了黎逢面前。
白衣绿裙的少女伤春悲秋,朗诵了一大段一大段的忧郁文字,黎逢回想着小团子油盐不进的样子,冷冷道:“听不懂。”
水仙魔物搓着手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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