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墨痕子
“哼!”
小团子忽然气鼓鼓站起身,又重重坐在黎逢掌心,棉花糖pp一下子压得很扁。
很可惜,ares泄愤的方式相当单一。
男人手心一软:“嗯?”
他随意揉搓着肉嘟嘟的团子:“再来一次,小宝宝。”
小鼠团子抻长身体,中气十足:“都怪你让ares想起不好的事情!”不过他不忍心再惩罚黎逢了,毕竟哥哥对他很好。
男人听完前因后果,忍着笑意,表示找机会一定挨个拜访指鼠为猪的坏人。
ares一拽帽檐:“这还差不多。”
去餐厅吃晚餐的路上,小团子基本三步一扭,五步一晃,用尽全力展示魅力,遇到反光物就要停下来照一照,检查形象。
“321……”
一家人正在拍合照留念。
圆圆的小鼠耳朵一不留神撞进镜头一角,ares注意到有机位,一把甩开要阻拦的黎逢,抻长胖胖的身体,吐出舌尖,眨眼!
“咔嚓。”
某个幸运观众的全家福一角多了只软乎乎的小鼯鼠。
这魔法自恋归自恋,但并不会伤害身体。
黎逢决定从轻发落始作俑者。
男人乐在其中,一路快门声不停,再一次庆幸他当时买手机直接挑了内存最大的。
翻开他的相册随手一划——
全都是大大小小的雪媚娘,不约而同的圆润饱满,一眼望去,还以为是哪个甜品店主理人的相册。
户外餐厅,现烤海鲜铺在铁板上,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黎逢预定了好几样,服务生再三确认他和他的小宠物是否能吃完,男人正色表示:“这是我的家人。”
服务生悻悻点头。
此时,小团子发了一条精修九宫格朋友圈,每一张都是圆滚滚的身影,仔细看能依稀辨认出鼠扭动的腰肢、探出的脚尖、圆嘟嘟的嘴努子。
配文:[老子与海]
黎逢一看,缓缓扬起眉梢。
…还挺拽。
他给小家伙评论:“老鼠与海。”
ares吱吱乱叫说他的评论煞风景,气呼呼的但并未删掉,黎逢有些享受和小家伙拌嘴的幼稚行为。
“乖,张嘴。”
大龙虾和烤蟹腿对小团子来说像是沙发或房梁一般庞大,ares勇敢地食用了大自己数倍的海洋生物,表示再来点。
吃到七分饱,小家伙的心情彻底愉悦起来。
小爪子探出,喂了黎逢一口蟹肉,男人低头吃掉那入口即消失的份量。
见ares还维持着伸爪子的姿势,他问:“这是在做什么?”
“赐福。”
“……”
黎逢只听说过神使赐福,从不知小魔物也可以赐福,不由问道:“什么福?有什么作用么?”
“会让人心想事成。”
ares收回爪子,在绵软肚腩上揣了几下:“不过我现在还没有这么强大的魔力,先欠着。”
黎逢盯着这个脆弱稚嫩的生命。
他工作这些年赐福和宽恕过那么多人,还是第一次有人真心希望他心想事成。
迷失的记忆即便还未曾恢复,年轻的神父却比之前更加笃定。
他揉了揉小鼯鼠被食物塞得鼓鼓囊囊的脸颊肉:“嗯,或许现在已经心想事成。”
“你以为我就不是在偷偷摸摸!?”
餐厅陡然爆发出激烈的争吵,准确来说,是一个大学生模样的青年单方面的发泄。
“喔?”
ares嚼东西的动作没停,圆耳朵像两个小雷达般转动几下辨认方向,胖嘟嘟的小脸才疑惑扭过去。
鼠双手握着椰子冻,交替着往嘴里送,激动地对黎逢说:“ares最喜欢看吵架了!”
黎逢无奈看向风暴中心。
竟是两张熟悉的面孔,掩映在作为装饰物的热带绿植后面。
羡鱼激动得脸都红了,看样子随时都能祭出重剑去砍对面的人:“就你是大明星,就你金贵…你究竟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神使一辈子只能跟一个人在一起!而你们这种人,一辈子却能和数不清的人在一起!”
“我被你给毁了!?混蛋!”
林渊愣住。
除了在床上,他从没见过羡鱼流眼泪的样子。
作为能随意游走人间还时常出现在镜头前的魅魔,那些花言巧语他信手拈来,可望着对方红红的泪眼,他第一次失去了语言功能。
磕磕巴巴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惹你哭的,也从没有过其他人。”
林渊掏出一个丝绒戒指盒,早就打好草稿的求婚词全都忘干净了,他怕羡鱼跑了似的,不等对方同意与否,甚至没等对方看清戒指,就直接套到他手指上。
炸毛的羡鱼瞬间寂静无声,不可思议望着他。
林渊再没有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目光坚定不移。
“我们按照人类世界的规矩来,你做我的妻子。”
“从今往后,你排第一,我排第几都行。”
“oi,我同意你们的婚事。”一颗雪媚娘凭空出现在他们餐桌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小脸纯洁无辜,“有个稳定的饲主,可是很幸福的事情呐。”
羡鱼浑身一个激灵,扭头就看见作为上级的黎逢朝他颔首:“加油。”
“???”
有秘密的人哪怕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撞破。
ares望着跑远的羡鱼和追出去的林渊,决定把他们还没动过的饭吃光。
“没想到神使和魔物可以结婚,人间真是个和平的地方。”
黎逢语气莫名有些急促:“你竟然不知道?”
“爱情是没有限制的。”
甚至提到了一贯不喜欢的父母:“我父母就是神使与人类的组合,当时的限制比如今严苛得多,但只要两情相悦,没什么事是做不成的。”
被糯米糊了满嘴的小团子艰难出声:“唔。”
鼠思考片晌,对黎逢说:“听说强者总是独善其身,ares就不会轻易和人在一起。”
黑亮圆眼眨了眨,有被魔法侵染的痕迹。
“要是哪天鼠鼠官宣了。”
“会有多少人买醉,多少人心碎,多少人崩溃,多少人跳楼,城市的系统是否会瘫痪?夜里又将听见多少人的哭声?”
黎逢:“?”
ares胖乎乎往旁边一倒,慵懒翘起脚丫躺进水仙花里:“算啦,一个会中绦虫魔咒的笨蛋哥哥是不会理解这份苦恼的。”
黎逢:“??!”
-
黎逢不得不承认,在发现小胖鼠对爱情方面完全没开智的那一刻,他很痛苦。
那是一种他从未经历过的钝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他心脏,酸胀难耐。
迫使一个如此理性的人随时都会发生人皮子讨封这种自讨没趣的行为。
但他很快意识到,即便ares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也不可能对别人有。
这份痛苦莫名被抵消了不少。
“哥哥,我要画这个。”回去路上,身上披着宽松白衬衫的男孩扯住他手腕,指了指路边的diy椰壳画。
晚上没有其他安排,很快,二人并肩而坐。
一人拿着一个经过加工的椰壳,手边摆满天然颜料,ares是绝对的即兴派,拿起笔就开画,黎逢则是进行了严谨的构图。
不过他们画技显然都不怎么样。
黎逢的椰壳画了夜空与沙滩,浪漫银河下是互相依偎的两个人,一高一矮,明显是他和ares。
混血少年的则更简单粗暴。
颜料调和成奶乎乎的灰白色调,一股脑涂满了圆形椰壳,在黎逢和摊主疑惑的目光下,ares专注到微微吐出粉嫩舌尖也未曾察觉,在上面画下小鼯鼠大大的五官。
三瓣嘴用粉色颜料描摹成“w”型。
黎逢的画是一整个世界,至于ares的画,鼠就是世界本身。
很有格局。
黎逢眼底瞬间涌上不加掩饰的欣赏,像是看见限定版周边,冷淡俊脸难得出现热切神色。
“餐餐真有创意,跟哥哥交换好不好?”
ares喜欢看别人喜欢或是崇拜他的样子,尤其是哥哥,这样无所不能的人也拜倒在鼠爪之下,让他心情十分愉悦。
“没问题呀。”他大度地递过去。
回民宿的途中ares还品尝了本地一种用树叶包裹的椰子糖,小孩很喜欢,扬言要从天黑吃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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