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墨痕子
小鼠团子声音稚气,脆生生。
“听说你看见自己的丑态就会自惭形秽,伤心到死掉!”
“我想你看见世上最绝美之人也会有同样的反应,所以Ares专门来让谁见识一下!”
小鼯鼠微微倾身,试图让对方看得清楚些,死也瞑目。
“吱吱!”小爪子挑衅地勾一勾,“可怜的坏虫子,长得丑还那么巨大,所有人都会看见丑丑的你了耶。”
黎逢:“……”
居然想美死对方。
这种清奇的角度都能想到,Ares真是破解魔物弱点的好苗子。
逐渐恢复身体的绦虫抬了抬头,又猛地扭开了:“!?”
疑似被气死。
“唔?”雪媚娘皱起小小的眉头,环抱着鼠爪,喃喃,“看来是失败了呢。”
黎逢还担心小家伙自尊心受挫来着。
不料小胖鼠嘀嘀咕咕,打开储物空间:“没关系,这家伙不吃鼠这款颜。”
黎逢:“。”
把自己哄得好明白。
Ares半个身子都钻进散发莹莹微光的储物空间,啵一下,掏出来一面卡通小镜子,对准绦虫,大声喊道:“去死!”
口器狰狞的巨型虫子缓缓蠕动了下。
反光一亮,它精准地看见了那面小得不能再小的镜子,顿时爆发出恐怖的尖啸,身体却早已被魔法阵捆住,任凭如何挣扎也逃脱不了黎逢的法阵范围。
烧焦般的臭气与滋滋声逐渐响起。
临死时,那并不存在的脸部对准了黎逢,语气幽怨而恶毒。
“你也一样……”
“……你也是没有人爱的可怜虫,神父又如何?”
“我看得到,连你的父母都不爱你,更何况一个什么都不懂的——”
黎逢眯起眼,本就阴鸷的脸色沉下来。
话音未落,天罚降下。
雷鸣一刹那照亮夜空,黎逢捂住Ares的小耳朵,群众和审判官们则是猝不及防被震到了耳鸣,痛苦地抱头尖叫。
绦虫主体烟消云散。
小团子摔在黎逢掌心,四只爪子瑟瑟发抖,大尾巴从后往前裹住自己的小肚腩。
哥哥刚才在生气吗?
好、好可怕……
那阴森的目光比刚才天际的惊雷更恐怖,黑压压的,仿佛能审判世间一切罪孽,包括神父自己在内。
冰冷锐利的视线落下来,很快就调整回平时为他煮饭穿衣时的神色。
黎逢对小团子扯起嘴角,手指拨弄鼠的小肚腩:
“没事了,都解决了。”
Ares丝毫不觉得放心。
好端端的校园美食节损失惨重,该有多少人之后再看见美食,就会下意识回想起今天的种种。
小鼠叹气。
两名实习审判官端着镜子回来,不敢上前。
黎逢看出小团子不高兴,眸光微转,请求般问道:“今天的审判官是几个笨蛋,不知道Ares小朋友能不能帮哥哥一个忙?”
审判官:“……”
Ares指着自己,不可置信:“我可以吗?”
“当然。”
很快,受到绦虫魔物影响的居民们排起长队,一个一个凑到金发混血的男孩面前。
Ares十分有气势地举起镜子照过去:“下一个!”
被照到的人身上都会散发缕缕黑烟,是绦虫死亡的表现。
有的会发生呕吐以及眩晕现象。
“难怪我前段时间瘦得不成样子,原来是有该死的魔物!”有人嚷嚷起来,对Ares千恩万谢。
粉色眼眸的男孩抿唇:“倒不是所有魔物都该死。”
“对对对,是我表达不当了!”
被感激和崇敬包裹的Ares不由自主挺起胸膛,他要极力克制着,才能压住快要跳出来摇晃的大尾巴。
黎逢交代完任务,看小孩依旧兴致勃勃。
实在没忍心打断他。
可过了一个小时,举着镜子的Ares手都有些抖了,面对过来求助的人类还是那么精神饱满。
黎逢不过是想转移小朋友的注意力,倒不是真要累到他。
温暖有力的大手攥住他手腕,轻巧将镜子拿走,递到审判官面前:“差不多了,收尾工作交给他们。”
他伸出手,郑重其事:“感谢你的付出,黎餐餐同学。”
黎逢第一次如此正式地跟他讲话。
Ares顿住。
之前他总是把他当做一个需要照顾的小笨蛋,虽然也确实需要。
但他能察觉到有什么在成长与转变。
Ares这下忍不住了,眸光闪烁着雀跃神采,圆润鼠耳猛地跳出来,尾巴在身后摇成螺旋桨,把几个害怕魔物的居民直接吓晕了过去!
“不、不客气。”男孩伸手握住,激动得脸都泛起红,“也就一般辛苦吧!”
黎逢刚想提出回家,一柄小圆镜突然凑到他面前,照出他棱角分明的困惑眉眼。
男人歪头:“?”
“咦,哥哥没有冒黑烟。”Ares挠挠头收起镜子。
端着镜子的实习审判官:“神父大人也中招了吗?”
黎逢低咳一声:“现场就交给你们了。”
不等Ares反应,他微微弯腰,将人背到身上,青筋分明的大手抓进男孩白嫩柔软的腿肉里,像是陷入棉花糖里。
二人走出混乱的现场,沉默地沿街散步。
暖黄路灯与街边霓虹照在他们身上,仿佛他们不是神父与魅魔,也没有失去过记忆,只是一对寻常不过的情侣。
但黎逢觉得,Ares永远都不会往这些方面想。
就像令人自卑的绦虫诅咒,也只会在他身上起效。
Ares偏头去看他的表情。
还是冷冰冰的没什么变化,但耳朵有些烫。
“哥哥,对不起。”
小孩声调轻软在耳畔响起,黎逢蹙眉问:“为什么道歉?”
“我刚才直接在审判官面前说你中招,让你很没面子吧?”Ares搂着他脖子,香甜吐息撩拨着擦过男人侧脸,让黎逢身体僵了些,“哎,是鼠考虑不周,要知道面子最重要了。”
“我就很要面子。”
“所以哥哥之前威胁我要打屁股,我就很慌乱,因为我怕当街挨揍被同学们看见。”
黎逢哑然,不由哂笑出声:“原来是因为这个。”
“也有害怕的成分啦。”Ares轻轻晃着小脚,“哥哥刚才生气的样子就很吓人。”
黎逢的步伐不由自主慢下来。
他这次能轻易中了绦虫的诅咒,做出那么多迷惑行为,等回过神来,自己也觉不可思议。
他为什么变得如此奇怪?
即便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他薄唇开合片晌,也只是问了一句:“在你眼中,我就那么可怕么?”
“没有其他值得你回想的样子吗?”
这回轮到Ares沉默了。
他拧眉思索,浅金色发丝间的鼠耳忽然扁了下去,软趴趴垂着,眸光闪烁,耳廓逐渐发烫。
在差点被绦虫吃掉的时,黎逢第一时间出现救了他。
Ares能闻到哥哥身上令鼠安心的味道。
能感受到黎逢的体温与心跳,能看见他英俊异于常人的冷漠眉眼,也能察觉来自神父独特的偏爱。
Ares形容不出自己的心情。
只是一想到那一幕,鼠的心就酸酸胀胀,小腹空虚而滚烫,急需黎逢把他的ti液满满地灌进来。
一种食欲无法替代的需求翻涌而上。
让他想无时无刻黏在黎逢身上。
细白手指钻进口腔,Ares苦恼地压住亮起粉色光晕的魅魔纹,舌头也好烫……
哥哥的脸冷冰冰。
是不是可以舔一下降温呢?
黎逢忽然开口,打断了Ares的出神:“实在没有么?”
他语气如常,落在夏日夜风中却略显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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