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神父娇养的小魅魔 第7章

作者:是墨痕子 标签: 甜文 萌宠 吃货 天降 玄幻灵异

“餐餐!”脏兮兮的肉团子一骨碌爬起来,张开滑翔膜就要朝黎逢飞去,激动地重复这个词,“餐餐!”

男人刚洗过澡,试图抬手阻拦。

可瞥见小绒团嘴角甜甜翘着奔他而来的模样,鬼使神差,黎逢翻掌接住。

热乎乎的糯米糍在手掌心化开一般,触感绝妙。

就是用这副样子迷惑人心吗?

算了。

他决定等下再冲个澡。

沸水咕嘟冒泡,挂面下锅,又烫了一把小青菜,卧了两个荷包蛋。

绵软浑圆的小鼯鼠趴在他头顶,抿起小嘴,悄悄咽口水。

怕掉下去,双爪紧紧拉住黎逢的黑发。

幸好男人腰背笔挺,举止端方,偏头垂眸的幅度极小,小鼯鼠愣是连滑都没滑一下。

白雾袅袅而起,Ares出神几秒。

不一样的感觉……

之前在地狱,鼠每天都能看见无数人被可怕的判官丢进熔岩炼狱,滋滋冒烟,凄厉惨叫不绝于耳。

可小神父做出来的白烟不一样,是香香的。

面刚端上桌,小团子就猴急要往里扎,黎逢嘴和手都比脑子快:“先别吃。”面碗快速推到一边,他指尖登时烫红了。

“唔?”饿到灵魂都飘飘忽忽的小毛团愣了下。

小爪子尴尬在白绒肚皮上搓了搓。

地狱弱肉强食,在那生活的惯性告诉小鼯鼠,小神父或许不想把食物分给他。

能果腹的东西,都是很宝贵的。

鼻尖一酸。

小团子有点要哭了。

“看上去一般,Ares也没有很想吃嘛~”

小脏脏包卧倒在桌上,潇洒翘起二郎腿,脑袋勉强枕着短胳膊,作出满不在乎的样子:“我在垃圾堆吃的可饱啦,什么都有~”

——虽然都是外包装。

“?”

黎逢着实搞不懂喜怒无常的脏脏包大魔王。

果然嫌弃他的厨艺么?

他每天只为杀魔物活着,全无口腹之欲,因此并不注重饮食质量。

男人利落取来餐盘,将面条倒在里面放凉,浅口的餐具也方便对方吃饭。

“不烫了,吃吧。”

——吃饭!

Ares半秒都没有犹豫,猛地一个饿虎扑食,吃面条跟吃辣条似的,一根接一根,动作快到生出残影,一大盘面以惊人的速度消失。

吃着吃着,小家伙眼眶酸涩泛红,委屈席卷而来。

好久没吃过饱饭了……

为什么大家不喜欢圆滚滚的魅魔?

他明明很乖的。

黑漆漆的圆眼珠浮出水雾,泪珠摇摇欲坠。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老实人,鼠绝对不要从他身边离开!

“好吃、好吃!”鼠站在盘子里含混不清地哽咽,浅灰毛绒大尾巴高高翘起,可见他心情愉悦。

黎逢惊得筷子都要掉了。

……这魅魔未免太会给情绪价值。

为了吸人类的精气,连这样清汤寡水的餐食都视如珍宝。倒让他心底升起些许异样的滋味,有种欺负小朋友的错觉。

“我的也给你。”

“吱吱!”

吃饱喝足,Ares显然比刚才圆了一圈,瘫在桌上一动不动,昏昏欲睡。

黎逢趁他撑晕了没法逃走,三下五除二换好新床单,又在盆里放好温热的水,托起小圆球给他洗了澡。

小动物似乎都怕水。

落汤鼠Ares抱紧他手指,惊恐地大喊大叫好一阵。

“信不信我不让你吸了——!”

“让你一直邦邦in,永远当处.男!”

男人额角青筋绽起,伸出一根手指,指腹毫不留情揉搓鼠的小圆脑袋,香喷喷的泡沫迅速变多。

“……顶级魅魔也怕洗澡?”

“之前都是谁召唤你?爱吃臭豆腐的?我口味可没那么独特。”

小鼯鼠才不会告诉黎逢,他是第一个召唤自己的人。

于是紧闭耳朵和双眼,把脸颊贴在他长指上,嘤嘤呜呜,哼唧个不停,大尾巴瑟瑟发抖。

黎逢半哄半吓半嘲笑,换了两次水,可算把小家伙弄干净。

他莫名有种当爹的错觉。

魅魔都这样么?

娇里娇气爱撒娇,像个落难小可怜似的。

黎逢不太清楚,毕竟从前他只杀不问,绝无过多交流。

男人握着裹在毛巾里的小鼯鼠,单手插上吹风机,下一秒却拔了。

去书房翻出了去年校运动会发放的卡通小风扇。

嗡——

吹出来的是热风。

黎逢用了点小魔法。

虽说Ares是魔物,但外形太脆弱,作为神父慈悲为怀,不该刻意折辱对方。

挥动小拳头叫嚷着不肯吹毛的团子安静下来。

风。

热乎乎……

好舒服哦。

毛团子享受眯起眼,绒毛逐渐蓬松,散发着沐浴液淡雅的香气。脏脏包很快蜕变为雪媚娘。

临睡前,Ares躺在心心念念好几年的柔软大床上,舒服到打滚。

鼠小小的胸膛涌出万丈豪情。

黑暗中,鼠说:“黎逢老弟,往后我罩着你。异端管理局的新局长知道吧?他一晚上杀了上百只魅魔都没能奈鼠鼠何!究竟是王不见王还是避其锋芒?”

警惕到难以入眠的黎逢:“。”

“老弟?”

得知对方年纪后,小鼯鼠wink了下,昏暗中飘出一朵魔力凝成的小粉花特效,俏皮又闪亮:“好吧,既然你虚长我几岁,我叫你黎逢哥哥吧!”

规矩平躺着的神父睁开眼。

……这小文盲。

是不是压根不知道谦词该怎么用?

“哥哥,交换了体ye,我们就能成为真正的饲养关系了。”

小团子吱吱爬到他胸口,奇怪的是,黎逢没有驱赶他,心底也丝毫没有厌恶,反倒沉默地陷入回忆。

——似曾相识。

可他丝毫回忆不起来这一幕究竟在哪发生过。

他只记得几年前他独战几十只魔物,重伤濒死,记忆残缺,连对父母的印象都模糊不清,感情亦是相当淡薄。

那场鏖战之后,黎逢对魅魔的态度极其特殊。

世上有如此多的魔物,他总是下意识寻找魅魔,仿佛灵魂中有某种刻骨烙印般令他难以相忘。

难道……

胸口的小魅魔也在几年前那场战争中吗?

那还真是有缘。

岂不是仇人又相见了?

黎逢沉静如冰的视线落下来,精准定位在他怀里拱个不停的温热小毛球。

唇角讥讽地勾起:“怎么交换?”

眸底寒光渐盛。

要是魅魔胆敢现出本体,要行龌龊之事,今晚就会死在自己权杖之下,他绝不会有半分迟疑。

可Ares被他问住了似的,呆愣片刻。

突然像个翻盖露肚皮的小乌龟,朝他翘起两只鼠脚,毫不害羞,公事公办的软萌语气——

“小神父,快点变成我的同类,和我交沛!”

黎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