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墨痕子
“呃啊啊啊——!?”
男人疼得冷汗都下来了,脸憋得通红。
“我、我知道了!仙人跳,你们两个是仙人跳!?”
但眼下的情势太危险,他只能认怂说:“我手机里有钱,我都转给你们,别…别扭了,我胳膊快断掉了!”
Ares呜咽:“我要现金。”
黎逢凉飕飕扫他一眼,小孩低下了头。
咔嚓。
脆生生的响声。
小巷沉寂一秒,紧接着是撕心裂肺惨绝人寰的叫声。
黎逢牵着吓呆的小孩,长腿迈开,头也不回地离开。
脸色惨白的Ares跟不上他脚步,两条小细腿倒腾得飞快,甚至可怜兮兮地踉跄了几步。
黎逢回眸一瞥,打横将人抱起。
Ares刚被他碰到就吓懵了,还以为他要打自己,啵一声就变回了雪媚娘形态,圆圆一颗球,颤抖的小爪子紧紧抱住脑袋,把自己缩得很小:“吱!”
之前惹他生气,小鼠团还敢给眼睛支个缝隙偷看。
眼下东窗事发。
包括他丢了手表的所有坏事都要一股脑暴露了。
鼠吓得尾巴都在哆嗦,眼睛紧紧闭起!
细细的小嗓子不由自主发出嘤嘤的鸣叫。
鼠的世界一片灰暗。
直到他听见徒手把人胳膊拧断的恐怖神父发出一声很轻、很无奈的叹息:“回车上说。”
男人脚步很快,利落上车关门。
关门声都能把Ares惊得一激灵,黎逢的动作不由更加小心。
掌心托起鼠,指尖拨弄了几下,鼠还是不肯抬头与他对视,他只能揉搓几下软绵绵的毛绒小脸。
声音尽量温柔:“说说吧,有什么烦恼是不能和哥哥说的?”
“为什么要骗哥哥,分明是去做兼职,怎么说是写作业?”
“你知道自己这段时间遇上多少坏人么?你还是个小朋友,没有哥哥在身边保护你,那种耍大刀的小流氓,还有想闻你袜子的坏人都会接踵而至。”
“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让哥哥怎么办呢?”
小团子还处在刚才的惊吓中不能回神。
“吱…”
原来,那个大叔是想闻。
刚才一麻袋还不够他闻吗?真给了又不要,鼠恨人类!
黎逢困惑蹙眉,明明他拧人胳膊时,一把捂住了Ares的眼睛,怎么还在怕?
“哥哥……”
雪媚娘每个音节都在飘,艰难睁开眼睛,小爪子合十,泪汪汪哀求:“Ares把所有袜子、内裤、衣服全都给你,哥哥随便闻,千万不要打鼠好不好……”
鼠爪比划着自己滚圆的身躯。
“我只有这么小一点,哥哥一巴掌下来,鼠就扁扁的了,呜!”
黎逢眸光微怔,紧跟着是复杂。
小家伙害怕他,不信任他,每次面对这样的Ares,他心里都难受至极,不知怎么样才能走进小鼯鼠简单又纯真的内心。
“傻瓜,哥哥永远不会对你动手。”
“没能成为你的依靠,无法让你敞开心扉,才是哥哥的错。”黎逢略显黯淡。
小团子还是不信,总觉得接下来说的话会惹怒他。
于是战战兢兢把储物空间里的海军帽拿了出来,又拽出了水手服套装。
这是陆阿姨给鼠做的新衣服,按照黎逢给他买的第一身衣服,等比例缩小的。
Ares非常喜欢,专门装在他小小的储物空间里随身携带。
“给。”光溜溜的小团子低头,举起套装,负荆请罪似的。
黎逢无奈至极,给小毛团一件件穿好:“我要你这些东西做什么。”
海军服小团子瑟瑟发抖,帽子都歪了,斜斜挂在一侧圆耳朵上。
鼠泪眼朦胧,抽噎着说:“细嗅蔷薇。”
“……”
一个轻柔温和的吻落在头顶。
黎逢把雪媚娘亲得扁了一下,羞涩抖了抖浅灰大尾巴。
“嗯,嗅到了小秘密的味道。”他挑眉,“连哥哥也不能说么?”
Ares两只小爪纠结地互相握着,圆润漆黑的眸子泪光闪动。
“呜……”
忽然就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鼠无助地哽咽着想擦眼泪,短短的小胳膊举起来,先碰到的却不是眼角,而是脸蛋。
小胖鼠圆润到擦眼泪都费劲了,黎逢立刻抽出纸巾。
“不哭了,哪这么严重?”
小团子手足舞蹈进行了老长一串铺垫,才交代自己弄丢手表这件事。
黎逢听罢:“就这?”
值得Ares心力交瘁这么久,又打工又卖袜子的受罪?
鼠的世界太小了,随便哪件坏事都是天塌下来了。
黎逢语塞,又气又好笑,难以遏制的心疼丝丝缕缕弥漫上来,捏得他心脏酸麻无比。
他郑重其事地托住Ares腋下,用双手举起小团子。
圆圆的肚腩下,是两颗豆子一般mini的鼠脚丫。Ares的确天赋异禀,不管是哪具身体,都会有大把的人想买他的袜子。
越是这样,黎逢越该让他信任自己。
Ares要是真受骗,他甚至比鼠本人还要煎熬百倍。
“黎餐餐。”男人冷锐狭长的黑眸微微眯起,对上小鼯鼠那双萌萌的圆眼珠,“哥哥接下来告诉你的话,你一定要认真记住。”
小团子缓缓流下一点水晶吊坠,吸溜着鼻子:“嗯嗯!”
“只要不是你把自己弄丢了,其他随便丢什么,哥哥都不会生你的气。无论发生什么,只要你平平安安就好,明白吗?”
黎逢喉结滑动,眸光颤了下。
“如果不能解决Ares的烦恼,哥哥是为什么而存在的呢?”
“……”
Ares整只鼠都呆掉了。
这还是黎逢吗?
虽说他对自己一向很好,可相比日常的细水长流,Ares总是更能记住他一权杖杀了上百个魅魔的传闻,总是想起他轻易就能撂倒林渊前辈、拧断坏人胳膊的场景。
仔细一想,哥哥对他还真是仁义。
吱…
他弄丢了可以讲话的神奇手表,哥哥都没生气。
难道是鼠哭泣的样子太楚楚可怜了吗?
果然呢…
天生鼠材必有用。
小肉团有些得意地嘟起三瓣嘴,小小的嘴努子很圆很用力,刚才的悲伤一扫而空。
用力点点头。
“那我现在就去把作业本都丢掉好了。”
黎逢:“……”
“这个不行。”
圆溜溜的柔软肚腩传来强烈震感,小可怜大中午净忙活卖袜子那点事,居然连午饭都没吃。
时间还多,黎逢带他去附近的美食店点了一桌子:“慢慢吃,不急。”
至于手表丢了的事,他有必要去找一下班主任查监控。
听起来像是被人拿走了。
Ares稀里糊涂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
他随手撩了下头发别在耳后,含混道:“做生意真不容易,看来我不是经商这块料……”
这么下流的事。
原来在小魔物眼里是正经生意。
男人眼底笑意渐深。
想到那变态觊觎Ares的猥琐样子,又后悔没把他余下一条胳膊两条腿都打断。
不行。
等告别之后他要再去找一下那个人。
Ares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扒饭速度直接加快!
“怎么了?”黎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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