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墨痕子
魅魔头领更是瞪圆了眼睛,冷汗缓缓流下。
这小废物点心和这疯子神父是什么关系?
他到底有什么背景?
完了完了!
当初裁员裁到大动脉了!
黎逢站起,时间流速恢复。
魅魔头领速度极快,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时间,为了活命,他攻势陡然一转,利爪挥向一旁的前台。
无辜的人类尖叫起来!
神父权杖抬都没抬,男人无声默念祷文,轰地一声,气派的旋转门玻璃遭到重击顿时碎裂!
魅魔头领摔在碎玻璃中,短暂失去意识。
与此同时,一整排穿着运动装的骷髅兵诡异地扭曲起来,咯嘣咯嘣,干脆面似的虚空捏碎,下一秒就灰飞烟灭。
黎逢不由冷嗤:“出门抓人也不带几个正经同事。”
躲在阵眼中心的Ares哆嗦得更厉害了。
死死捂住眼睛,只敢从指缝中小心翼翼向外瞄。
“……”
鼠、鼠的天!
门口响起警车声,审判官与警员们一同出现。
押走的不止魅魔头领,还有几个从一开始就吓到躲远的魔物。
警员一看Ares那异于常人的瞳色,问道:
“这位要带走吗?”
黎逢:“不。这是受害者。”
Ares小年糕似的急忙贴在男人背后,探出半个头,指着微肿的唇仿佛在指认受害的位置。
“对的对的!”
“Ares嘴巴可疼啦!”
警员:“什么!?该死的魔物还会随便亲人的嘴,可怕得很啊!”
“不是的!”Ares看向黎逢,又看向警员,“其实是——”
话没说完便让黎逢掐住脸蛋,嘟起嘴呜呜叫个不停。
-
现代社会人类与魔物共生,人类世界的执法部门经常与天堂地狱的差使打交道,渐渐形成了合作共赢的局面,共同维持秩序。
譬如警署的审讯室,便有专门审问魔物的。
一杯温水放在桌面上。
Ares抬眼,看见两名气场强大但性格温和的审判官,他们在女仆咖啡厅还打过照面。
一人说:“别紧张,黎逢神父是很彬彬有礼的人。”
“等会儿只是简单问你几句,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何况你们不是老熟人吗?”
Ares呆了下。
他没理解神职人员对于“彬彬有礼”的定义,如果随便啃嘴巴算是彬彬有礼,那鼠的素质比神父还要高上不知道多少倍。
男孩很乖地点头。
浅金发梢在肩头起起伏伏。
一道玻璃相隔的审讯室,黎逢盘问了魅魔头领关于Ares的事。
主要还是问他为什么要抓一个几乎没有魔法的鼯鼠魅魔。
可魅魔头领一问三不知。
黎逢认为他嘴太严,想收拾这种魔物,他有的是办法。
谁知对方还有点骨气,愤愤道:“我哪知道卡伦大人为什么非要把这小家伙找回去?”
黎逢皱眉。
没想到他竟是直接为地狱总局长办事的。
Ares的身份瞬间扑朔迷离起来。
“我开除Ares都是有原因的。”
“当初他可是我们这一批魅魔里业绩最差的,急色的人类只知道找漂亮的,谁会愿意和一只小肥团子——”
话音未落,电流响起。
黎逢收回指尖,眸色清冷:“Ares并不胖,请你注意言辞。”
“对对,地狱哪有正常能入口的东西?”
魅魔头领被电一通,说话客气不少:“Ares大人只是长得比较膨胀…”
“他当时业绩不好,年纪又太小,魅魔们来人间团建都不带他的。不过他现在漂亮得跟大明星似的,一定有的是人愿意——”
“滋滋滋!”
黎逢轻捻指尖。
这魔物实在问不出什么,他叫Ares进来。
审判官推开门,扯着衣摆的男孩磨磨蹭蹭走了进来,老实巴交的自动改变称呼:“神父大人…”
黎逢皱眉。
但瞥见少年红润的唇,到底没有立刻纠正。
他朝身边的座位一点头,Ares立刻过去坐好,小声说:“还以为我也要坐那种带手铐的椅子。”
黎逢让他这话说得心情愉悦:“你很想么?”
栓住双手就什么都做不了了,还要被可怕的黎逢盯着,Ares连忙摇头!
他看了眼对面惨兮兮的魅魔头领。
想了想,还是很有礼貌地叫道:“西西弗斯头领。”
西西弗斯并不想给好脸色,但畏惧黎逢的威势,扯出个比大列巴还干的干笑。
他当初根本没把一个毛绒绒的团子魅魔当回事。
在他看来,小动物就该像地狱三头犬一样去应聘保安岗,这么鹤立鸡群的,还跑到他们这种看脸的职位上,不是给领导添麻烦吗?
哪想到看起来最软的人,没想到是最硬的铁板。
“我、我当初…”发顶的圆润毛绒鼠耳趴了下去,代表Ares此时十分低落。
他磕磕巴巴的,似乎很难以启齿。
在黎逢面前暴露是最弱魔物的身份,已经够让鼠丢脸了,但纠结一秒,他还是问了出口:“我当初其实是…被丢掉了对吗?”
西西弗斯想狡辩什么。
“头领大人,不要再骗我了。”
Ares眼眶潮红,放在腿上的双手攥紧裤子,忍住颤抖。
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黎逢一怔。
Ares:“我只来过人间一次,当时没有听懂,后来我才知道优化就是不要了的意思,不要就说不要,为什么用漂亮话做这种事情?”
“你以为我会很开心吗?”
“Ares知道自己很弱,可我又不是故意长得那么可爱。”
“其他魅魔在做的事情,我都有在做了!”
回想过去无数个努力扭屁股的日日夜夜,要不是小团子的尾巴很大,甚至分不出屁谷在哪里,横竖都那么圆。
魅魔们统一培训的欺骗人类话术,他也全部烂熟于心。
可是。
鼠鼠还是那么萌啊。
和魅惑、涩情、欲望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纯粹的可爱,这是Ares的错吗?
想到在垃圾堆讨生活、跟大黄狗抢空罐头的日子,Ares抿起嘴巴,尽量哭得很小声。
没有地方是他的家。
他在地狱格格不入,在人间也没有容身之处。
因为他虽然是魔物,但同类嫌弃他孱弱,人类又畏惧他的与众不同。
哗啦。
手铐响动了下,本想有所动作的西西弗斯让黎逢一眼瞪了回去。
“别误会别误会,我只是想求他别哭了…之前把他扔出来是我不对。”
“不要用衣服擦。”黎逢及时递去纸巾,偏头去看他一颗颗落下的泪珠,“很伤心吗?”
Ares想摇头,最终还是诚恳点头。
神父再厉害,总不能剥夺鼠伤心的权力。
谁知黎逢用下巴指了下对面的西西弗斯:“去,打他一巴掌。”
西西弗斯:“?!”
这什么神父啊,和天堂那些讲礼貌的神使根本不一样!
Ares:“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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