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墨痕子
他擦干脸,练习起了表情管理。
薄唇微勾,眯起眼。
做出了一个杀魔物前的讥讽轻蔑表情。
…不对,不是这种笑容。
他干咳一声,拍拍脸部肌肉,认真起来了。
Ares这种青春活力的小男孩,应该喜欢看那种爽朗的笑容?
黎逢尽全力模仿了一个爽朗的男大笑容。
“哈、哈!”同时响起老钱笑声。
“……”
算了。
看起来像杀魔物杀爽了,双目赤红露出的疯狂笑容,能止小儿夜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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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是个阴天,工作日店内客人寥寥可数。
Ares今天穿着长到脚踝的小修女服装,望着街景发呆。
店内不管男女员工,大家都穿女仆装,更加符合门店的调性。但黎逢昨天叮嘱过,不许给他家孩子穿那种暴露的衣服。
阿奇自然不敢反对。
不仅不反对,为了他们店能变成这条街的和平饭店,阿奇还特许Ares今天出去逛一逛、玩一玩。
“有零花钱吗?”阿奇象征性掏口袋。
换了常服的Ares赶紧摇头,摸摸兜里的十块钱纸币。
“不用,谢谢你。Ares很富有。”
“去吧去吧!”奇美拉店长挥挥狮爪,仿佛看见了光明的前途。
男孩走出店门的瞬间,高挑颀长的男人就从树后踱步而出,无声跟了上去。
黎逢想看看Ares离开自己,究竟是要做什么。
他为此专门推了一天的课。
魔物聚会?
烧杀抢掠?
还是,寻找其他合胃口的饲主?
没成想都不是。
黎逢一路跟到公园,发现胖嘟嘟的浅灰色小毛团顺着树干爬了上去,钻进树枝上的景观小木屋里。
嚣张地发出威胁:“oi,Ares也要住在这里!”
那是人工搭建的有助于调整城市生态的松鼠窝,每个里面都住了小松鼠。
果然,小木屋很快传来音调不同的吱吱声。
很激烈,听起来在对骂。
“……”黎逢万万没想到这是一只魔物的日常活动。
他正犹豫是否要上前拉架,圆胖的小团子嗖地飞出来,嘴里骂骂咧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看样子是强取豪夺失败了。
Ares溜得飞快,他似乎很喜欢自然景观,乖乖蹲在湖边看小蚂蚁搬家。
黎逢一直跟在不远不近的位置,抱臂靠着树。
傻不拉几的小孩子,看样子很好满足。
之后可以带他去旅游。
细雨落在光洁的小臂上,Ares抬起精巧白嫩的脸:“唔?”
下雨了。
黎逢瞧见傻小孩站起来,突然仰头,探出一点粉红柔软的舌尖去接雨水,他眸光一暗,顿时想起他跪趴在腿边舔掉奶油的画面。
神情不自然的男人转身走开。
很快去而复返,扔过去一把雨伞。
Ares微微一惊,捡起来左右环顾:“是谁的伞!”
无人应答。
小家伙低头沉思片刻,把伞放到一旁的长椅上。哥哥说过,在外面不要随便捡别人的东西,可能有毒。
要是人家污蔑你偷东西,在人间是会被抓到警察局的。
躲在暗处的黎逢:“啧。”
看样子雨势很快就要变大,没多久,Ares又捡到一把伞。
里面居然有一张纸条——
“没有毒但不好看。不要了,谁爱要谁要。”
Ares这次没放到一边,黎逢见他可算知道撑伞,这才安心。
小魔物转了回去,蹲在地上为连成线的勤劳蚂蚁遮住噼里啪啦的雨滴,嗓音轻软:
“小蚂蚁快快回家吧。”
“爸爸妈妈一定在家里等着你们。”
黎逢看Ares那茫然的状态,仿若在看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不由神情微动:“…笨。”
气温骤降,男孩纤细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搓搓手起身离开。
A市到底繁华,沿街散步根本不觉无聊。
反倒是黎逢,跟在人家身后愈发焦躁,巴不得Ares立刻哭哭唧唧缩回他怀里,只是找不到这个契机。
男孩细长白净的小腿溅上泥点,Ares低头一看,小眉头皱起。
面前就是一家门头很大的汤泉洗浴。
Ares正好想洗个澡,面对装修豪华的门店,眼底没有丝毫付不起钱的胆怯,大不了他就走。
广告大屏上甚至写着88种水果饮品免费!
这种吸引人的噱头会让顾客觉得超值,实际根本无法回本。
但严厉的鼠鼠走了进去:“请问,一个人需要付多少钱?”
前台从善如流递出一个电子手牌。
“这不用付钱,刷这个就行。”
Ares接过来,惊愕睁圆了粉眼睛:“这、这么厉害的东西吗?比魔法还厉害!真的可以用吗?”
前台被逗笑了。
傻老外,没见过洗浴中心吗?不过长得还挺可爱。
Ares兴冲冲脱掉鞋子冲进去,黎逢紧随其后进门,望着他欢脱的背影摇摇头。
他现在已经能精准对接Ares的脑回路。
这小家伙一定以为根本不用付钱。
男人盯着Ares穿着浴袍走进独立房间,直接进了他隔壁一间房,一墙之隔,甚至能听见漂亮小孩玩水的声音。
“隔音够差的。”男人冷笑。
黎逢许久没正经休息过。
想抓的小老鼠就在隔壁,他连泡澡都心安理得不少。
耳力比平时好上不知多少倍,一丁点声音,都让他联想到Ares清洗身体的画面,黎逢闭上眼,试图屏蔽这些污秽的杂念。
可眼前不断浮现出Ares的脸。
要是他们没有这些误会,又何必分两个房间泡澡?
直到“噗噜噜”的激烈甩毛声从隔壁传来,伴随着小团子舒爽的吱吱感慨声。
黎逢噎住。
原来Ares是在清洗小鼯鼠的身体。
…自己刚才在东想西想什么?
小团子心满意足躺在浴池边缘休息,后脚噼里啪啦地拍水花玩:“早知道有这么好的地方,Ares从一开始就不找小神父了,害我担惊受怕这么久!”
隔壁黎逢深呼吸:“。”
Ares像是发现了新领地。
在洗浴中心吃吃喝喝玩了一整天,自助餐都续钟好几次,躲在暗处的黎逢差点吃吐了。
当天晚上,Ares选了过夜服务,开了个豪华电竞房。
黎逢把周围两间都包了下来。
听隔壁的Ares用最高级的设备玩了一整夜的植物大战僵尸。
昏昏欲睡时,最后一次极寒地狱的刑罚开始了。
黎逢不在意这件事有多痛苦,他只希望能尽快回到Ares身边。
极端的寒冷让他出现幻觉,胸口的疤痕又泛起难以遏制的疼痛。
但每一次,都给黎逢一种可以离真相更近的感知。
“哥哥…”
这一次,他看清了对方的脸,听清的对方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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