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墨痕子
“哥哥,哥哥?”
提醒几声还不开口,蓬松圆润的大尾巴焦躁地甩了甩。
他的头不能再低了,刚及肩的金色发梢都微微碰到平坦的前胸,Ares用力咬了下粉润唇瓣,逼自己开口: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Ares没有随便吸人,不是坏魅魔,你没理由欺负我!”
黎逢收回目光,视线落在菜单上,平静道:“如果我把店里的每样小蛋糕都点一遍,不知道算是哪位幸运员工的业绩?”
“要是赚多一点,这位员工应该能去吃大餐了。”
果然,Ares脚步顿住。
小脑袋左右看去,生怕其他人来抢业绩似的,眨巴着剔透明亮的粉色眼睛,神情期待而警觉:
“那、那我帮你点!”
店员们对顾客的统一称呼是公主殿下和王子殿下。
Ares试探叫出口:“哥哥殿下。”
黎逢压根没看菜品有什么,余光都是那道纤细脆弱的影子。
听见这种略带趣味的小称呼,不知哪里一股火气,瞬间游遍全身,让他坐立难安。
…好白。
不对。
伤风败俗!
一个小孩子,怎么能穿这么伤风败俗的东西。
来这里的人都是何等居心不良。
倘若黎逢仔细观察一下,就会发现其他员工的裙子能遮到膝盖,只不过因为Ares比例优秀,裙子又小一码,才营造出这种若隐若现的感觉。
远处只买了套餐的审判官们不知道神父在玩什么花样。
只见几名店员陆续把二十几样小蛋糕都端了过去。
跟摆魔法阵似的,满满当当一大桌子。
Ares坐在他身边,眼巴巴看着琳琅满目的漂亮点心,抿起唇直吞口水,没想到黎逢面对如此诱惑也能好整以暇,颇有定力,半晌都没吃一口。
难道不想吃小蛋糕吗?
珍惜食物的鼠有点生气。
“你饭量那么小,还买这么多,全都浪费了!”
喊完Ares就怂了,差点忘记黎逢不再是那个任他呼来喝去的普通神父。
男人偏头瞧他,犹觉得看的不够全面。
干脆歪着身子,单手撑头,一副毫无食欲的样子:“那怎么办?”
“既然我吃不完,就只好都倒掉了。”
Ares真是快被他放纵给气哭了,什么坏神父,不知道很多人都在饿肚子吗?
一盘巴斯克推到面前,黎逢说:“能否请热心的店员代劳?”
Ares双腿微张,手一直撑在腿间不肯拿上去,生怕一不留神把黎逢的东西吃了。
闻言正合他意,还拧起细眉嗔怒道:“下次不能这样了,不是每个工作人员都像我一样热心的。”
可惜漂亮小孩的尾巴太大,根本藏不住情绪。
黎逢早瞥见他裙子下欢快的左右乱扫的尾尖。
金发粉眸的小男孩吃得太急,白净脸颊上浮起红晕,一缕蜂蜜般的柔软金发垂在脸上,黎逢很想帮他拨开,又觉得逾矩,便攥着拳按兵不动。
只是提醒的嗓音略微哑了。
“慢点吃。”
只要有好吃的东西,Ares哪顾得上那么多。
没想到和黎逢撕破脸还能捞到最后一顿,鼠专心致志,一刻不停。
黎逢瞧见他腮帮鼓鼓、努力吞吃的样子,忍了忍,还是笑出来。
Ares见多神父冷漠或不屑的表情,就算是笑,平时也都是极淡的。
冷不防情绪外露,吓得他嚼东西的动作一顿,手边的奶油蛋糕一不留神就打翻了。
“……!”
刚好擦着黎逢的大腿掉下去。
Ares毫不犹豫蹲身去捡,却发现男人的手稳稳接住盘子,不至于翻车的太严重。
“对不起。”Ares对蛋糕说。
视线不由自主落在黎逢的纯黑西裤上,男人大腿结实紧绷,暗透一股力量感,与小魅魔的柔软细嫩完全不同。
可男孩的注意力不在这些。
粉眸眨动,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弄脏他裤子的奶油。
好可惜……
黎逢不知他在看什么,不知礼数的小魔物,真该教育他什么叫非礼勿视。
男人微微蹙眉。
但这角度显得Ares更乖了,能瞧见可爱的发旋,挺翘的鼻尖以及饱满的淡粉色唇珠。
谁知Ares白软小手忽然搭在他腿上,探出舌尖——
“Ares!”黎逢低斥。
同时一把将他拉回到座椅上。
阴晴不定的神父愤而离席,什么都没说就朝洗手间走去,小魅魔困惑地趴下毛绒圆耳朵:“?”
趁黎逢不在,Ares加快吃东西的速度。
黎逢少吃一口,他就多吃一口。
吱吱!
躲在暗处目睹一切的阿奇店长痛心疾首,捶胸顿足。
“我的纯绿色店啊…”
“动不动什么叫纯绿!”
黎逢回来时刚好撞见Ares捂住嘴巴小小打了个嗝,一副心满意足的小表情。
神父线条凌厉的俊脸上还挂着水珠,缓缓下淌。
…这小傻瓜。
他的世界天翻地覆,而他只知道在这萌萌的吃蛋糕。
“跟我回家。”黎逢握住他手腕。
Ares本能抵抗,身体向后发力,摇头。
“是不是回到家就要吃我了,我不要!”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黎逢竟没有第一时间给予否定答案。
他这人说一不二。
没有的事会直接说没有,刚才的微表情足以证明,他就是想吃掉Ares!
第六感敏锐的小魔物瞬间捕捉到这一点。
黎逢刚处理了几件宠物弃养主人的案例,一时郁塞,他究竟哪里不好?
可嘴上不饶人,十分直白地说:“小朋友,你太弱了,在外无法独立生存。”
“所以你就要吃掉我?”Ares毫不犹豫反击。
黎逢闭了闭眼,尝试更加耐心:“我可以不计较你撒谎的事。”
手中忽然一空。
Ares竟变成本体逃脱了。
女仆装毛绒小团子在半空滑翔一段,让他惹怒一般,奶声奶气喊道:“你也撒谎了!”
“Ares并不能吃掉你,但你随时能吃掉或是杀死Ares!这两个谎言不公平!”
实力悬殊,有理有据,黎逢无法反驳。
他第一次输在自己太强。
脱离掌控的感觉让黎逢隐感不安,眯起眼,声线冷下来:“你实在太不乖了。”
“你更不乖!”
小鼯鼠蛇形走位。
即便滑翔时间短,但灵活地辗转在各个角落,让人难以捕捉。
当然,这一切出于黎逢并不想直接去抓他。
他怕挣扎间伤到柔软的小毛球。
“你给Ares擦嘴巴时很大力,会痛!”鼠一边飞,一边挥舞小手,控诉,“给我洗脸时也是!”
黎逢从不知道这些,视线跟随者围着他绕圈的小鼯鼠。
“你为什么从来不说?”
“鼠一直在说,是你从来不听。”Ares道,“每次你把洗脸巾按在我的脸上,就‘呼噜噜’的揉开了!”
小家伙形容的抽象,但黎逢却意外听懂了。
难怪每次给他洗脸,Ares都发出些可爱又奇怪的声音。
原来是在责怪他动作粗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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