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墨痕子
“你在想什么?”
忧郁的老者拿下耳机,嘴角浮现难以言说的快活笑意:“你们在说什么?我没听清,老夫刚才在用晋江听《禁欲神父娇养的小魅魔》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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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世狂尊,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街角路灯下,瘦弱身影蹲在地上,投下小小一团阴影,脑袋上的两个鼠耳阴影格外圆润。
大黄正襟危坐,高声:“汪!”
Ares小脸紧绷,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很好,我要给你讲个故事,在地狱入口,有着一只长着三颗头颅、尾巴是毒蛇的守门巨犬。”
“他强大、忠诚、不眠不休的守卫地狱入口……”
大黄的眉头逐渐竖起,听得入迷,连尾巴都忘了摇晃。
等到讲完,狗已然热血沸腾,摇头摆尾,汪汪狂吠!
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到地狱浴血奋战,守卫人间与地狱的入口!
“你想活出怎样的狗生?”Ares继续洗脑。
大黄很燥,情绪已经被彻底点燃,男孩满意翘起嘴角,拿过身后的艾莎公主书包,掏出练习册递过去:“这个给你。”
“汪汪!?”
一侧小眉毛拧起,甜嗓故意捏成坏坏的腔调,质疑道:“作为一头合格的魔犬,你不会连这个都撕不碎吧?”
说着要把作业本收回去。
“要是不行的话就算了。”
电光火石间,狗的嘴筒子吭哧一声咬住语文套卷,一通左右疯狂甩头,恶狠狠把语文作业噼啪摔在地上:“嗡嗡嗡!”
“哇,下雪啦!”Ares幸福地眯起粉眸,伸手去接卷纸的碎尸。
男孩变回鼯鼠,亮出翅膀,小肉丸子在昏黄灯光下翩翩起舞,发出快活的笑声。
直到把另一本语文作业递过去时,一只大手无情截胡了。
同时捏住喜出望外的小鼯鼠。
Ares:“喔?”
回头,是黎逢黑如锅底的俊脸。
“呜呜啊——!”
房门砰地关上,一身火气的男人走进玄关,单手扛着胡乱踢脚的金发小混血,另一只手挎着他的书包、拎着踢掉的帆布鞋。
额角青筋暴跳不止,此时,他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
因为一个脑袋不够他跟Ares操心了。
两只手也拿不完小屁孩的东西,没有手可以空出来打他屁股!
两只小拳头还在不住锤男人坚硬的后背,Ares像只应激的毛绒小兽,大尾巴胡乱抽打,打了黎逢的脸好几下。
“哥哥放开!呜呜!”
黎逢丢开书包和鞋子,改为双手抱他,牙关紧咬。
颊边肌肉都紧了:“还敢把翅膀放出来,是不是我松手你就要跑了?”
Ares才不会跑,他现在有翅膀,上厕所都用飞的。
沉默寡言的男人硬是被他给气笑了。
怎么想的?
让狗把作业撕了!
“行,黎餐餐。”指导学生一整天论文的黎教授脑袋嗡嗡响,他靠坐在沙发上,全程抱着柔软的男孩不松手,面对面掐住他的腰,摇晃棉花娃娃似的晃了他两下,“看着我。”
“你就没什么要说?”
小孩跟没骨头似的,任由他捏来团去,上一秒还又踢又叫,下一秒泪珠子直接掉下来了。
黎逢一下慌了神。
Ares也不擦眼泪,自暴自弃般任由泪水一颗颗滚下来,白嫩精致的小脸都湿漉漉的。
鼠弄不过哥哥,算是彻底歇菜了。
哭吧,嚎吧,他觉得自己能做的事,就是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情绪了,不然还能怎么办?
他的灭世狂尊碎纸机都被哥哥吓跑了!
黎逢倒吸一口气。
“哭什么?”清冽声线顿时温和许多,伸手拭泪,“哥哥刚才很凶?”
不等Ares回答,黎逢率先道:“下次不这样了。”
男人稍一服软,Ares瞬间蹬鼻子上脸,眉飞色舞恨不得直接骑他脸上:“你知道就好!”
“都怪哥哥最近总是吸Ares,我每天走路都两腿发软,浑身没力气,食欲都下降了,我可能怀鼠宝宝了呜——”
“你是公鼠。”黎逢太阳穴乱跳,掐他尾巴。
浅灰大尾巴轻飘飘从男人掌心抽走,Ares扁着粉润饱满的小嘴不讲话,眼睛也心虚地不看他。
黎逢歪头,捕捉他视线,四目相对迎上小孩怂巴巴的眼神,他明显预感不妙。
“哥哥认真问你,作业还有多少没写?”
“要是我没记错,你从放假第一天就开始端着作业本了,旅行要带作业,夏令营还要带作业。明天就要开学了,剩下的应该不多吧?”
提起这个瞬间戳中Ares的伤心事。
啵的一声,雪媚娘出现在黎逢胸口,小爪子揪住他衣服,仰天大叫:“吱——!”
这个角度,刷得洁白可爱的两颗啮齿类小门牙格外清晰。
“写不完了、写不完啦!”
黎逢起身拿来他的书包,按照作业清单一个个核对,很快陷入诡异的沉默,不住深呼吸。
……一个也没写。
男人长相很冷,心情不佳时随便看去一眼都像刀子。
鼠不敢去看他的眼神,只一味倒在沙发上大哭大叫,前爪擦泪,后爪又踢又蹬,旋转着飙泪:“呜呜呜呜!Ares只是一只可爱的西伯利亚鼯鼠——!”
“哥哥就知道瞪我凶我,和作业一样坏了!我讨厌哥哥!”
“谁让学校留那么多作业!吱吱!”
小毛团像是坐在迪斯科大转盘上,颠来颠去,在沙发上快要扭出花来,浑身肉肉乱颤,可见鼠哭得多用力。
“来不及了呜呜呜,明天就要开学了——”
黎逢掐腰,微微抬头扶住眉骨。
冷静三秒,长叹一口气,走过来让鼠冷静下来,他会想办法。
已经过了晚饭时间,没多久就要睡觉,现在补作业不亚于精卫填海。
哭湿的毛绒小萌脸抬起来,楚楚可怜。
鼠望着黎逢,软软点头表示认可:“Ares都听哥哥的,Ares是全世界最乖最听话的鼠啦!”
天真圆眼忽然邪恶。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街上的所有狗狗,让他们帮忙一起撕碎!”
黎逢:“。”
究竟听话在哪里。
“不用,哥哥给你泡晚安牛奶,喝完缓一会儿再睡。”
当晚,补作业的万家灯火里,小肥鼠睡得香甜,黎教授挑灯夜战,直到天蒙蒙亮,才勉强抄完答案。
…怎么这么多。
这教育机制真是不合理,怎么他当年学习的时候没注意到?
黎逢顶着黑眼圈起身去做早饭。
小鼯鼠此时缓缓苏醒,伸懒腰大吼一声:“oi——”
阳光明媚,真是惬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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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航大来到星轨国际做了一场招募飞行员的宣讲。
班上几乎80%的同学都被说动,还没参加初选就开始幻想翱翔在天边,自由自在驾驶飞机的样子了。
不过飞行员的标准一向严苛。
身高体重这种基础选项自不必说,光是0.8以上的视力要求就刷掉一大半整日玩手机的学生。
再算上其他硬性要求。
有色盲色弱、瘢痕伤痕、先天疾病、痔疮疝气这类状况的同学又被刷下来一轮。
最终通过初选的居然只有寥寥几人。
Ares位列其中。
得知消息的小鼯鼠飞进车里跟黎逢大吹特吹了好一通,不过说到最后,他声音弱了下来。
因为之后还会面临复选定选和录取。
他的文化课不一定能达到飞行员标准。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黎逢明显发现小飞鼠的学习态度端正起来,说不上点灯熬油,至少不会明显的抵触作业了。
要么说人就是怪,之前Ares不愿意学习,黎逢成天催着看着。
现在小孩决定奋战一把,搏一搏,黎逢还怕他累着。
热气腾腾的家庭小馄饨放到书桌上。
黎逢揉了揉Ares柔软的金发,声线低沉:“早点休息,不急于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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