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室友之间这样算正常吗? 第138章

作者:孤荷 标签: 情有独钟 机甲 星际 甜文 高岭之花 救赎 玄幻灵异

晏疏野执起程青梧的手, 嘴唇温柔地亲了亲他的手背和手心。

有那么一瞬间,晏疏野是懊悔的。

他懊悔没有能早点告诉程青梧他的真实身份, 让程青梧早点知道他是007。当初晏疏野梦魇的时候, 无意识喊出了007这个名字,程青梧有问过007是什么, 如果当初晏疏野早点坦诚这一切, 程青梧是不是就不会轻易被陆谶捉走, 也更不会在地下搏击场的保温箱里收到这么多的挫折与蹉跎。

晏疏野愧对程青梧, 把整一张脸都埋在程青梧的掌心间,很轻很轻地蹭了一蹭。

他早该告诉程青梧他的身份的,他不应该隐瞒一切。

他以为隐瞒一切对程青梧有好处,结果, 却将程青梧推入更深更艰难的处境当中。

一切都是他的过错。

晏疏野情绪沉溺得太深,以至于忽略了程青梧另外一只搁放在腰侧的手,手指轻微地动弹了一下。

程青梧的眼皮很沉重,每一寸仿佛都灌了铅一般,好不容易睁开眼,在一片明敞亮堂的光线之中,他感受到了右手腕处传来了一片温濡的湿热。程青梧有些怔忪,微微偏首,循着右手腕望了过去,他先看到一对赤红的龙角,再是看到一头浩渺如烟的银白色长发,长发之下赫然是一张峻肃的人脸,男人的脸静静地贴在他的手腕一侧。

此时此刻,程青梧能够明晰地觉知到那一抹明晰濡湿之意黏蹭在他的腕骨肌肤上。

他有些懵。

这、这是什么了?

晏疏野是哭了吗?

真是罕见,晏疏野居然也是个会掉小珍珠的人儿呢。

与晏疏野维持恋爱关系这么久,他看过黏人的晏疏野,看过吃醋的晏疏野,看得冷肃的晏疏野,看过情动的晏疏野……唯独没有见过落泪的晏疏野。

晏疏野是为他而落泪了吗?

懵然之后,程青梧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还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意识到自己笑出了声来,程青梧立刻掩住了自己的嘴。

偏偏这一会儿晏疏野已经听到了他的笑声,循声抬起头来,撞见了一双秾纤昳丽的桃花眸,眸眶之下清波流转,不出多时就漾曳成了一条江河,翦水涛涛,余光淋漓,装满了无限的春情。晏疏野摹觉自己稍不留神,便是很可能就跌入这一片广袤的春意里。

意识到程青梧醒转过来,晏疏野自当是高兴的,当下,他急攥住了程青梧的手,撑起身躯:“青梧,你醒了?”

男人的手掌温热宽大,包裹笋衣似的,完美包裹住了程青梧的手掌。

但他的力道也是那样沉,似乎要将程青梧的腕骨给捏碎了一般。

程青梧深吸了一口气,下意识挣了一挣:“你太大力了,有些弄疼我了。”

晏疏野自知自己太大劲道了,连忙松下了一些力道,但依旧没有松开程青梧的手,仍然与他保持着十指相扣的状态。

程青梧看男人的眼眶红红的,想来是暗自掉了好一会儿的眼泪,有些心疼,从床柜上拿起纸巾替他擦了擦眼泪:“真是罕见。”

晏疏野道:“什么罕见?”

“就是看到你会掉小珍珠,我以前可从来没有看过呢。”话及此,程青梧弯了弯眼角。

晏疏野被看得或多或少有些不太自在,强硬着态度辩解道:“我没有掉小珍珠,我只是有水从眼眶里流出来罢了。”

程青梧:“……”

他有些啼笑皆非,一边将擦掉眼泪的纸巾搁置在一旁,一边想要捧掬起晏疏野的脸,好生去蹭一蹭他的龙角,顺便亲一亲他的唇角。哪成想,人刚偏斜过背部,后背倏然传来一片拉扯般的刺痛,痛意让程青梧忍不住皱了皱眉心,他疼得“嘶”了一声。

晏疏野见状,赶忙将程青梧摁回白色病床上:“你后背的子弹前几日刚取出来,伤口还在恢复当中,不宜伤筋动骨。”

程青梧撇了撇唇角:“我还以为躺在治疗舱,躺个一两天,就能好转呢,我想马上回去上课……”

话未毕,晏疏野屈起手指,不重不轻地在程青梧的额心上掸了一下。

程青梧捂额吃痛:“你干什么掸我的额心啊?”

晏疏野道:“你这次伤势非同小可,需要静养好一阵子。这几周,你就好生在这里养伤,哪儿不准去,明白了吗?”

看着男人严肃的峻容,程青梧耷拉着两个白绒猫耳朵,身后的猫尾巴也一摇一晃的,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看到小白猫如此温驯乖软的模样,晏疏野心中高高悬起的大石头适才安稳落地。

他摸了摸程青梧的猫耳朵,“沧麓那边我已经为你报备过了,这一段时间你上网课就足够。”

“好。”程青梧很爽快地应承下来,“那陆谶可有被绳之以法?”

这是他目前最为关心的问题。

晏疏野摸了摸程青梧的猫耳,“他昨天在帝国的绞刑台被处以死刑。”

听到陆谶被处以绞刑的消息,程青梧心里头谈不上松快,反而拥上来了一抹极其复杂的思绪。

晏疏野又继续道:“布莱克是共犯,被判无期徒刑,永久收押于星际最高监狱。至于他的家人,已经被救出来了,因为没有跟布莱克一同参与绑架,所以活得了赦免。”

程青梧点了点头。

“陆谶说我是007,他曾经是我的保育员,这是真的吗?”程青梧一瞬不瞬地望着晏疏野,希望能够从他的脸上得到答案。

不知为何,他希望晏疏野回答否。

但晏疏野偏偏点了点头,道了一句:“是,你是007,陆谶是你的保育员。”

轰然之间,程青梧心中某个地方塌陷了下去,虽然塌陷的痕迹不甚明显,但它到底还是塌陷了下去。

晏疏野将程青梧顺势揽入怀中,下颔抵在他的脑袋上面,“青梧,是我隐瞒了你,我早该跟你说的。但我那时不想让你背负着这么沉重的负担,所以,我才故意瞒着你。”

“其实,你是程屹松与谢香领养而来的孩子,在领养之前,你一直生活在一个名叫灵枢的苗圃基地里。”

在程青梧怔忪的注视之下,晏疏野继续道:“这一个苗圃基地里,培育着大量的实验体,每一个实验体都有各自的编号,战力值越高,编号越靠前。你的腺体是疗愈型腺体,不论受到什么伤害,伤口都能很快速的愈合,因此,你除了007这个编号,还有一个代号,叫做永生者。这也是为什么陆谶会一直咬定你不松开。”

程青梧只听进去了前半句,“那你当时的编号是不是叫001?”

晏疏野点了点头:“嗯,我其实也是实验体,幼年时就被抓入保温箱里,后来,他们就把你放入我的保温箱里,我们一起生活过好一段日子。”

001和007一起在保温箱内生活了好一段时日子。

程青梧听得有一些恍惚。

他曾经做过关于住在保温箱里的梦,戴着颈圈,一根刺针扎入腺体当中,他需要不断地进行厮杀,跟各种各样的实验体进行厮杀,只有成功他才能获得食物和水。

程青梧以为这是个梦,没想到,这个梦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这就是他幼年时期的生活。

程青梧完全不知道真相,至少程屹松与谢香从未对他眼说过。

他一直以为,自己跟程白起是双胞胎,白起就是他的亲弟弟。

没想到,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还有就是,原来,他很早之前就跟晏疏野产生了这么深刻的羁绊。

在红色禁区的湖泊相遇,并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程青梧遏止住内心湖水的颤动,一瞬不瞬地望着晏疏野,道:“所以说,从第一次在湖泊见面开始,你就认出我了吗?”

晏疏野捧掬起程青梧的脸庞,蓝灰色的眸子逐渐演变成了亢奋的赤金色,他俯身亲了亲程青梧的嘴唇:“没认出来,那时只是觉得你与我记忆之中的007长得颇像,我那时就情不自禁地在嗅你,就是在试探、在丈量,在权衡你究竟是不是007。”

“你有着跟007一模一样的毛色,有着跟它一模一样的信息素,但我从未见过007化成人形的样子,因此也不好判断你究竟是不是它。”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最重要地是,你如今还好好地活着,不再是以007的身份,是以程青梧的身份。这便足够了。”

晏疏野的一席话让程青梧生出了无限的感慨。

是啊,能够好好地活着就好了。

过去就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如今的他,只需要朝前看。

作者有话说:

QVQ

第77章

程青梧就这样在联邦医院静静歇养了两周, 期间A、S小队的队员轮番来看望他,其中要数弟弟程白起探望得最为频繁。

程白起一直都很担心哥哥的伤势,天天上课前和下课后都来探望, 起初一次两次都还好, 但次数渐渐变多了,程青梧就变得有些不太自在了, 他摸了摸弟弟的脑袋,温然说道:“白起,你不用那么频繁来看望我的,我明天就要出院了。”

程白起眷恋不舍地紧紧搂着自家哥哥的腰肢, 脑袋不停在他怀里蹭来蹭去,脸上是依恋担心的神情, “哥哥, 你总是独身一人涉险, 这次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小傻瓜, 我这还不是好好地待在这里么?”程青梧温和地安抚着弟弟,“你不要多想了。”

程青梧觉得弟弟应该也知道了自己是007实验体的事情, 两人并非真正的亲兄弟, 但弟弟来探病期间,一直都没有提及。

于是乎, 程青梧主动道:“白起, 你知不知道我是007……”

话未毕, 程白起突然大声说道:“哥哥, 我待会儿还有课要上,就先走啦。你如果想吃什么饭菜,可以直接用光脑联系我,我做给你吃。”

程青梧:“……”

感觉程白起不太愿意提及这件事。

但直觉告诉程青梧, 这是一道坎儿,他和程青梧都必须主动迈过去。

程白起说完,作势要离开,手腕却被一股温柔的力道拽握住了。

程白起顺着这一股力道望过去,迎面撞上了一道深邃的黑色瞳仁。

程青梧道:“白起,不论我们是否有真实的血缘关系,我一直都把你当做家人,一直都把你当做弟弟,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一定会是。”

话音刚落,程青梧能够很明显地感受到少年的身躯轻轻颤了一下。

一抹濡热的湿意逐渐浸满了程白起的眼眶,他鼻子隐微地翕动了一下。

他很快地撇开了脸,用另外一只空闲的手指轻轻揩掉眼眶上滚跌而出的泪珠。

程青梧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拿起纸巾,作势要帮弟弟擦眼泪。

程白起瓮声瓮气地道:“我才没有掉眼泪。”

说着,胡乱用手背擦了记下眼眶,程青梧手中的纸巾也就没有派上用场。

程青梧看着弟弟闹变扭的样子,越看越是觉得有趣极了,“好好好,没有掉眼泪。我们家的白起最坚强了。”

听到这番话,程白起脸上的阴霾这才勉强好转了一些。

程青梧道:“白起,你之所以不想谈及我的身份,是觉得我获悉真相之后,会不要你吗?”

程白起点了点头:“我怕哥哥跟我生分了,怕哥哥会因为身世而主动疏远我,我不想这样,我只有哥哥这样一个亲人了,我不想离开哥哥,更不想哥哥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