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66章

作者:秋秋会啾啾 标签: 虫族 治愈 沙雕 美强惨 救赎 单元文 玄幻灵异

信息素……

太重了,味道太重了。

有点喘不过气来……好晕啊……

“唔!”

艾维因斯浑身一颤,本就虚软无力的双腿彻底失了力气,竟直接从床沿滑落,眼看着那身病骨就要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千钧一发之际,狸尔长臂一揽,稳稳捞住了他下坠的腰身。

“狸尔,我……”

艾维因斯惊魂未定,下一瞬,一股炽热到几乎要将皮肤灼伤的呼吸,便毫无阻隔地喷在了他暴露无遗的后颈上。

标记……

狸尔的视线牢牢锁在那片苍白肌肤上,一个兰花形状的淡紫色虫纹静静绽放,纹路之下,便是那微微肿起、亟待安慰的不健康腺体。

捕猎者是不会在猎杀时刻犹豫的。

狸尔低头,犬齿精准地刺破了那层薄薄的皮肤,牙齿深深嵌入了艾维因斯的腺体之中。

“呃——!”

这一瞬间,击穿了艾维因斯所有的防线。

他眼前一黑,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这一口抽空,差点真的晕厥过去。

每一个雌虫在被标记时,都需要经历这种腺体被刺破、被强行注入异体信息素的钝痛。

痛感尖锐、沉重、迟滞,属于被烙印的深刻恐惧,从后颈那一点蔓延至四肢百骸,足以让最坚韧的战士瞬间脱力。

即便狸尔此刻只是在事后进行临时标记,艾维因斯的痛楚也并不会因此减轻多少。

更何况,这是艾维因斯的第一次。

退一万步说,他那本就因长期缺乏信息素滋养而处于病态、僵硬微肿的腺体,平日里稍重一点的触碰都会引发不适,此刻被如此凶狠地咬破,痛可想而知。

“狸尔!我……”

艾维因斯闭了闭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眼前阵阵发黑。

好在,狸尔确实是个温柔体贴的情人。

在感受到怀中病美人瞬间的僵直与濒临崩溃的颤抖后,他立刻加大了信息素的释放。

信息素具有强劲的安抚与麻痹效力,顺着被咬破的创口,迅速涌入那干涸已久的腺体,冲刷着每一寸灼痛的神经。

那甜蜜馥郁、融融暖的信息素,如同最上等的麻醉剂,瞬间包裹了尖锐的痛楚。

疼痛并未消失,却被软化、稀释,淹没在一片令人晕眩的温暖之中。

目前来说,标记就是对抗雌虫僵化症的唯一方法。

是药皆苦。

标记自然也是痛的,但是艾维因斯至少有信息素的麻醉。毕竟,在虫族,实在是有太多的雄虫乐于看雌虫痛苦的样子。

狸尔当然没有这个癖好。

如果可以的话,他不希望艾维因斯痛,就算哭,也不能因为是痛哭的。

但是他也没有办法。

下一秒,君王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终于软了下来,脱力地坍塌进柔软的锦被里。

最后一点细微的颤抖也归于静止,紧抠的指尖无力地松开,身体差,体力也差,就这么晕过去了。

昏暗之中,君王长睫紧闭,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弯脆弱的阴影,呼吸微弱而急促,已然陷入了短暂的保护性昏迷。

狸尔感觉到怀中身躯彻底失力,动作一顿:“王上?”

当然没有回答。

狸尔立刻松开齿关,舌尖安抚般地舔过那仍在微微渗血的齿痕,将更多的信息素持续注入。

“不痛了,不痛了,乖……”

他下意识哄了一句,一句话没说完便反应过来,闭上了嘴,于是调整姿势,将昏迷的君王完全拥住,手掌贴上对方冰凉汗湿的后背,把艾维因斯翻过来。

拂开君王额前汗湿的淡紫色发丝,狸尔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一见钟情,一吻定情。

——

等到艾维因斯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然浸在温热的浴池中。

水汽氤氲,模糊了琉璃彩绘与石雕的轮廓,也将浑身的不适蒸腾得松散了些许。

他正躺在狸尔怀里,后背紧贴着对方温热结实的胸膛,温热的水流随着对方手臂轻微的晃动,一下下漫过他的肩颈。

狸尔正抱着他。

好近啊,好亲近啊。

艾维因斯下意识抿了抿唇,后颈腺体处残留着鲜明的刺痛,而腰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蹙了蹙眉,将脸稍稍偏向一边,又有点不高兴了。

作为君王,喜怒不形于色,他很少流露出情绪,但是这种温情的时刻,确实会放下防备。

艾维因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没有再带上面具,而是把柔软的、真实的自己,剖了一部分出来,放到了此刻。

这时,狸尔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不高,却清晰穿透了水声与雾气:

“王上一早就知道……艾夫斯殿下会死吧。”

不是疑问,是陈述。

狸尔之前就意识到了,所谓的好戏开场指的恐怕就是这一场法古斯家族的好戏,这一口锅结结实实的就给人家背上了。

而且,恐怕在君王的计划里面,狸尔的到来恰如其分地补全了这残缺的一环。

南部骑士团的团长法兰深受艾夫斯的折磨和控制,法古斯家族手握重兵又偏偏和艾夫斯交好,艾维因斯虽然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是暗地里绝对已经早就计划了。

而狸尔恰巧和法毕睿有点过不去,属于情敌关系,虽然狸尔看不起法毕睿,但是正因为这一分看不起,所以他绝对不会接受法古斯家族的贿赂。

所以艾维因斯选择把这个案子交给狸尔。

一个原因确实是他最合适,另一个原因恐怕是要看看他的能力和心思。

每一步都是一局。

输赢自现。

闻言,艾维因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抬起眼睫,紫眸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格外幽深冰冷。

半晌,君王才开口,声音微哑冷静:

“有些事情,刨根问底对你并没有好处。”

侧过脸,艾维因斯视线看进狸尔眼里,

“你是个聪明的家伙,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言下之意,既是警告,也是不解,毕竟聪明人该知道何时装糊涂。

狸尔却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将下巴轻轻搁在君王湿漉漉的肩头,声音放得低:

“因为您不高兴了。”

他的唇几乎贴着艾维因斯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拂过肩膀,

“王上,告诉我吧。我来安慰王上。”

枕头风,温柔乡,确实是英雄冢。

在这种肌肤相亲、毫无防备的亲密时刻,再坚固的心防也会出现缝隙,再冷硬的理智也容易被体温和情愫泡软。

艾维因斯沉默了片刻。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他,身后是狸尔稳定有力的心跳和胸膛传来的暖意,方才那场激情与标记带来的归属感尚未完全消退。

他闭了闭眼。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卸掉法古斯家族的兵权吗?”

“因为当年他们站队的是艾雷克,现在,他们站队的是艾夫斯。”

艾维因斯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带着王座上浸染了五年的冷酷,

“他们想让他,坐我的王位。”

狸尔沉默了。

他也算是去了解过当年的宫廷秘闻,都说艾维因斯杀父弑兄才走上了王位,杀父杀的是艾肯萨,弑兄弑的是艾雷克。

而艾雷克和艾夫斯都是雄虫。

只不过,艾雷克是上一任虫帝艾肯萨的大皇子,也是由雌君所生,艾夫斯和艾维因斯都是由雌侍所生。

过了一会,艾维因斯嘲讽的说:

“……而我的身体之所以这么差,还要多亏艾雷克和艾夫斯呢。”

第52章 第21章·南王

这就是至高王权,王权带血,终究霸道。

艾维因斯厌恶艾夫斯。

他对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弟弟, 怀揣着混杂着冰冷审视,还有极其深沉的厌憎。

非要说的话,程度大概类似于恨不得艾夫斯去死。

但哪怕是这样,艾维因斯还是装了好几年的宽容大度的好哥哥。

艾维因斯生于王室, 虽然是雌虫, 却也因为血脉享有表面的尊荣。

他的雌父曾是南方骑士团团长, 战功彪炳, 手握军权,纵使后来雌父因难产离世, 留下年幼的艾维因斯和刚出生的艾夫斯,他们的日子在物质上也并没有什么问题。

雌父昔日的部属与战友,对这两位遗孤尚存几分旧情与照拂, 明里暗里的支持, 让他们在危机四伏的宫廷中勉强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