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秋会啾啾
“走,带你去散散心。”
他拉着纳坦谷朝那片篝火走去,
“你知道吗,在遇到师兄们之前,我一直都是独自漂泊。走到哪里算哪里,找到什么就吃什么,睡在树上、山洞里……哪里都能将就。”
他的目光飘向远方,仿佛穿越了百年时光:
“那个时候我真的觉得没有什么。”
他停下脚步,认真凝视着纳坦谷被阴影笼罩的侧脸,
“直到遇见你,我才明白,原来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叫做孤独。”
说着,桑烈忽然瞥见路旁有块圆润的青石。
桑烈松开纳坦谷的手,快走几步捡起石头,转身时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我送你个东西。”
只见金光流转,那块普通的青石竟在瞬间化作了一把璀璨的钱币,金银交错,铜光闪烁。
“这是点石成金。”
桑烈晃了晃手中的钱币,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对这种凡俗之物没有那么大的执念,但是有钱自然比没钱好。
“你喜欢吗?我看这里都是用这个交易的。”
这一大把的钱实在是亮得很,纳坦谷急忙上前,用宽厚的大手包裹住桑烈捧着钱币的手。
“谢谢,我很喜欢。”
他能感受到桑烈想要逗他开心的那份心意,这比任何金银都更珍贵。“但还是收起来吧,在这种地方露财不安全。”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桑烈点头,掌心微光闪过,那些金银都化作了普通的铜币。
“这样总可以了吧?”
他笑着拉起纳坦谷的手,走进那片温暖的篝火光晕中。
夜市喧闹却不嘈杂,这里边上好像是另外一个镇,镇和镇的交界处经常会有各种各样的集市,有时候白天的东西卖不完就会有晚上的篝火集市。
显而易见,他们之中更感兴趣的那个是桑烈,在每个摊位前流连忘返。
当他在一个卖衣物的摊子前驻足时,金眸顿时亮了起来。
凤凰天性爱美,如今有了心爱的伴侣,自然也想将对方打扮得光彩照人。他执意要给纳坦谷添置新衣,拉着雌虫在摊前站定。
摊主是位年长的雌虫,布满皱纹的手指上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痕迹。
每件衣裳都是亲手缝制,从裁剪到绣花往往要耗费一两天。
如果运气不好,没有什么好的料子的话,等上十天半月也是常事,这手艺是他全家唯一的生计来源——他那嗜赌的雄主将家底败光后,他们被逐出族群,如今全靠他和几个雌侍日夜劳作勉强糊口。
岁月的风霜在他脸上刻下深深的沟壑,苦难总是让生命加速苍老。
桑烈一眼就相中了其中一件黑衣。
布料泛着暗哑的光泽,似绸非绸,触手柔滑,远比粗麻衣裳精致许多。
纳坦谷本想推拒,可对上桑烈那双亮晶晶的金眸,所有婉拒的话都哽在喉间。
“这件很适合你。”
桑烈将黑衣在纳坦谷身上比划着,又指向另外几件,“还有这件蓝的,这件灰的,这件浅色的……”
他几乎将小摊扫荡一空,爽快地付了钱。
纳坦谷目瞪口呆地抱着满怀新衣,十分惊讶于桑烈今天才展露出来的购物能力,暗自思忖往后定要努力赚钱才行。
其他摊贩见桑烈这般阔绰,纷纷围拢过来。
卖梳子的举着木梳夸赞桑烈的发质,卖护肤油的递上精致陶瓶,卖镜子的捧着黄铜镜照出人影,还有各式鞋履、头饰、耳坠……琳琅满目的小物件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桑烈兴致勃勃地挑选着,纳坦谷则默默跟在身后,怀中物品越堆越高。
经过一个不起眼的小摊时,摊主突然拦住去路,神秘兮兮地挤眉弄眼:“这位阁下,我这可是好东西!”
桑烈打量着摊上那些奇形怪状的瓶罐,好奇道:“什么好东西?”
摊主压低声音:“阿三神油!”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鬼东西,但是桑烈莫名心虚地瞥了眼身旁的纳坦谷,轻咳一声:“啊?什么东西?”
“哎哟,用了这个保证您雄风大振!”摊主挤眉弄眼地推销,“这可是难得的珍品啊!”
一听这话,桑烈瞬间秒懂,他难以置信这种东西居然会在这种犄角旮旯售卖,这里居然有市场的吗???
桑烈吓得马上转身欲走:“我不需要!”
摊主急忙拉住他的衣袖:“别急别急!诶哟,这个不感兴趣,这里还有别的——”
他麻利地取出几个瓷瓶,“您瞧这个,春心荡漾水,效果奇佳,保证贼荡漾!还有这个热火朝天膏,保证让您和您的雌虫十分的火热啊!”
“哟哟哟,差点忘了还有这个,我这里除了卖这些瓶瓶罐罐的呀,还卖别的,看这个铃铛,这个夹子,这个小棍儿,哎哟,都是稀罕物!哦,对对对,还有这个这个圈,这个红绳,还有这个鞭,哎哟喂,都有都有,要啥都有!”
等反应过来已经全听完了的桑烈:“……”
站在边上其实什么都听见了的纳坦谷:“……”
桑烈甚至都不敢看纳坦谷的表情,急急忙忙就拉着纳坦谷到另外的摊位上了。
他们快步如飞,立马在一个卖油膏的摊位前停下。
机灵的小贩看来了生意,热情地推销着:
“这位阁下,来看看特制的护翅油吧!用浆果油和月见草调配的,最是滋润,这简直就是今年的流行单品啊。”
比起上个摊位的东西,这个摊位上的东西可正经不知道多少倍了!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是会看起来很忙。
为了掩饰刚才的尴尬,桑烈马上拿起一个小陶罐,揭开盖子轻嗅,有种果实的香甜,还有一种草的香味。
然后桑烈干脆利落地付了钱。
他又拉着纳坦谷在各个小吃摊前流连,买了烤得金黄的沙薯、用叶子包裹的米糕。
“尝尝这个,是不是很好吃?”
桑烈将一块热乎乎的糯米糕递到纳坦谷嘴边,眼中闪着期待的光。
纳坦谷低头咬了一口,甜糯的滋味在口中化开,更甜的是心头那份暖意。
纳坦谷望着桑烈被篝火映照得格外璀璨的侧脸,更胜明珠,心中的阴霾渐渐消散。
他说:“是的,真的很好。”
夜色渐深,时间差不多了,两人沿着蜿蜒的小径缓缓而行。
桑烈时不时将手中的小吃递到纳坦谷唇边,纳坦谷总是顺从地低头咬上一口。
等他们吃完最后一块糯米糕,抬头时才发现已经回到了那座建在高架上的小木屋前。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屋顶,为这座简陋的居所镀上一层温柔的银辉。
进屋后,桑烈将买来的物品一一归置妥当。
他拿起那个装着护翅油的小陶罐,金眸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我帮你涂这个吧!”
纳坦谷微微一怔。
对雌虫而言,翅翼是最为敏感的部位之一,那里密布着神经末梢,即便是最轻微的触碰都会带来强烈的刺激。
但看着桑烈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终究还是轻轻点头:“……好。”
他缓缓展开那双巨大的黑色翅翼。
在狭小的木屋内,这对翅翼几乎占据了整张床铺的空间。
桑烈跪坐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拨开纳坦谷浓密的黑色卷发。
当指尖触碰到翅翼根部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纳坦谷身体的瞬间紧绷。
“纳坦谷,你放心,我不会弄痛你的。”
桑烈理所当然地说,将脂膏在掌心缓缓化开,温热的体温让膏体渐渐融化,散发出浆果与月见草的清香。
先是仔细地将膏体涂抹在翅翼的伤痕处,然后用指腹以画圈的方式轻轻按摩,让滋润的油脂慢慢渗入干燥的翅膜。
每当感受到纳坦谷的身体发抖了,他都会放轻力道,在那处格外耐心地多停留片刻。
“疼吗?”他时不时轻声询问。
纳坦谷摇摇头,声音有些低哑:“不疼。”
这并非实话。
翅翼上传来的触感既带着轻微的刺痛,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酥麻,他从来都没有被养护过,所以第一次被养护才显得比较难熬。
但纳坦谷宁愿忍受这份不适,也不愿打断此刻的温情。
渐渐的,桑烈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他仔细地照顾到翅翼的每一个角落,从坚韧的翅骨到脆弱的翅膜,甚至连最细微的褶皱都不曾遗漏。
在这个过程中,他能感受到纳坦谷的身体逐渐放松,原本紧绷的肌肉慢慢舒展开来。
“应该不痛吧?感觉怎么样?”桑烈轻声问道。
纳坦谷沉默片刻,才低声回答:“感觉很好。”
当最后一丝膏油被涂抹开,桑烈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成果。那双原本干枯粗糙的翅翼,在油脂的滋润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满意的桑烈金眸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纳坦谷,我还买了很多护肤膏,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也可以搞原料来自己做。”
从未使用过这类保养品的纳坦谷一时语塞:“……”
不过他看着桑烈兴致勃勃的模样,最终还是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先去洗漱吧!”
桑烈催促道,拉着纳坦谷往溪边走去。月色下的溪流泛着银光,两人各提了两桶清水回到木屋。
将水烧热后洗漱完毕,桑烈便迫不及待地打开那些瓶瓶罐罐。
纳坦谷无奈地坐在床沿,看着桑烈将各种膏体在掌心化开。
温热的手指轻柔地抚上他的脸颊,带着梧桐木的香气。
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却被桑烈轻轻按住:“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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