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秋会啾啾
干燥的嘴唇从指节蹭到指尖,又从指尖蹭到掌心,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一汪泉水,舍不得大口喝,只敢一点一点地沾湿自己。
弥京的手指蜷了蜷,觉得他们之间是真的越来越暧昧了,越来越界限不清了。
他的本意真的不是这样的,他的本意只是想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而已,他只是想要对方做一回他的奴隶而已。
怎么现在看来,反倒是合理的给了对方调戏自己的理由呢?所以他提出这个要求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
厄诺狩斯蹭够了掌心,又拉着弥京的手往上贴在自己脸颊上。
他的脸比平时烫,大概是刚才吐得太厉害,完全是折腾出来的热度。
“嗯……、”
他把脸埋在弥京掌心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雄虫海盐味的信息素钻进鼻腔,他整个都放松了一点,眉头也舒展了一些。
可这点信息素远远不够。
从骨子里烧出来的渴望刚刚被压下去一点,就又翻涌上来,烧得厄诺狩斯坐立不安。
“好饿,真的不给我吗?”
没等对方回答,厄诺狩斯直接被饥饿感催促着爬起来,倾过身吻上了弥京的唇,舌头撬开弥京的牙关就闯了进去,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蛮劲,像是要把弥京嘴里的信息素全部搜刮干净。
终于吸到信息素了,从舌尖漫到舌根,从口腔灌进喉咙,厄诺狩斯贪婪地吞咽着,喉结上下滚动,发出满足又饥渴的闷响。
弥京被他亲得往后仰,这么一个力道过来,脚底一滑,差点溜床下面去,他伸手撑住自己,另一只手本能地按在厄诺狩斯肩上,想推开,又没推开。
对方的嘴唇贴着他,舌头缠着他,呼吸全喷在他脸上,又热又急,那股伏特加味混着海盐味,在两个人嘴里搅成一团,分不清是谁的。
亲到后面,厄诺狩斯的力道渐渐软下来,从最初的掠夺变成了含吮,一下一下地舔着弥京的唇瓣,像是要把那上面的味道也一点不剩地收进嘴里。
“……”
弥京被他亲得嘴唇发麻,脑子也有点发懵。
他垂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厄诺狩斯眉头还皱着,可已经不是难受了,是那种被喂饱了之后、慵懒的、不想动弹的神色,跟只大狗一样。
终于,厄诺狩斯松开他的嘴,嘴唇分开时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
厄诺狩斯抵着弥京的额头,喘了几口气,声音哑得不行:“……够了。”
弥京看着他,嘴角微微抽搐:“你是我的奴隶还是我是你的奴隶?”
真这样搞下去,弥京总觉得自己好像误入盘丝洞了,被吸阳气了,被采阳补阴了。
厄诺狩斯把脸埋进弥京颈窝里,尾巴也卷上来,缠在弥京手腕上,一下又一下用尾巴尖轻轻蹭着他的手背。
北王的尾巴从来都是用来打架的,横扫千军,绞杀猎物,什么时候干过这种勾当?
可此刻它就在弥京手背上蹭来蹭去,鳞片都张开了,露出底下嫩生生的软肉,明晃晃地写着想要。
尾巴尖蹭两下,停一停,又蹭两下,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理直气壮,像是在说: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明白吗?
弥京低头看着那条尾巴,挑眉:“喂,耍无赖呀你,哪里有你这样做奴隶的,我做奴隶的时候都比你合格。”
他说着,手指捏住那截尾巴尖,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厄诺狩斯闷在他颈窝里,声音嗡嗡的:“你放屁。”
“我放屁?”
弥京手上加了几分力气,拇指碾过那片张开的鳞片。
“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把我锁床上,把我当你的专属**。现在倒好,你成奴隶了,还是要我给你提供信息素,还得负责哄你睡觉,还得被你尾巴缠着要——到底谁是奴隶?你不要不讲道理。”
这些事,他刚从北海之心逃出来的时候,跟雪莱二师兄他们提都不愿意提,一提就炸,像是被人揭了伤疤。
可现在就这么顺嘴说出来了,语气还挺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所以,人啊,其实很多话不愿意提,就是心里面那个坎过不去,真的愿意说出来了,反倒是件好事,反倒是证明心里的那个坎终于过去了。
厄诺狩斯从弥京颈窝里抬起半张脸,露出一只眼睛,幽幽地看着他:“那你也舒服了。”
弥京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你——!”
厄诺狩斯看着他红脸的样子,忽然笑出声。
北王笑的时候眼睛会弯起来,那双总是凶巴巴的灰色眼睛此刻弯成两道月牙,一点都不凶了,跟傻狗一样。
弥京被他笑得浑身不自在,伸出另一只手去揪他的脸:“笑什么笑?”
厄诺狩斯被他推得脸偏了偏,可嘴边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他抓住弥京推他脸的那只手,攥在手里,拇指摩挲着弥京的指节。
“你老是抓我的尾巴,痒痒的。”厄诺狩斯说。
闻言,弥京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条尾巴,鳞片还没完全合拢,露出底下一小片嫩肉,他拇指按上去,那片嫩肉就颤一下,厄诺狩斯的呼吸也跟着颤一下。
“那是因为你欠揍,你怀孕了,我又不好揍你。”弥京说,拇指又按了一下。
“是吗?”厄诺狩斯问。
弥京没回答,只是手上加了几分力气,从尾巴根一路捋到尾巴尖,捋得那条尾巴在他掌心里抖了好几下。
厄诺狩斯闷哼一声,额头抵在弥京肩膀上,呼吸重了几分,他说出来声音低低的,宛如带着钩子:
“那你揍我啊。”
弥京被惹的上火了,一把揪住厄诺狩斯头顶的巨角,把他的脑袋往后掰。
厄诺狩斯被他掰得仰起头,露出脖颈上面的红色吻痕,在黝黑的皮肤上格外色气。
“你以为我不敢?”弥京说。
厄诺狩斯就那样仰着头,看着他,嘴角还挂着笑:
“你敢,你什么不敢?”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可那僵持里,已经没有以前的火药味了。
以前他们对视,像是在雪原上两头饿极了的野兽互相瞪视,随时准备扑上去撕咬,现在他们对视,像两头吃饱了的野兽,懒洋洋地卧在同一个窝里,谁瞪谁一眼,也不过是伸爪子拍一下对方的脸,拍完了还赖着不走。
最后还是厄诺狩斯先松了劲。他顺着弥京揪他角的力道往后仰,整个倒在床上,那对巨角抵着床单,露出脖颈和锁骨。
“主人。”
厄诺狩斯叫了一声,声音又低又哑,那两个字从他嘴里滚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是不是该履行一下奴隶主对奴隶的义务了?”
弥京被他那声“主人”叫得头皮发麻。
这两个字从厄诺狩斯嘴里说出来,简直像是被烫过一样,又烫又黏,糊在他耳朵里,怎么都甩不掉。
“谁允许你这么叫的?”弥京的声音有点发紧,**也有点紧。
厄诺狩斯躺在床上,头发散了一枕,整个身体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摊开在他面前。
听到弥京的话,他嘴角弯了弯:“不是你让我做奴隶的吗,不叫主人叫什么?”
“那也没让你这么叫。”弥京别开眼,不看那张躺在他身下的脸。
可他不看厄诺狩斯的脸,就看到别的地方去了——胸好大,衣服也不好好穿,都要露出来了。
厄诺狩斯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挑衅的挑了挑眉:“那你教我怎么叫。”
弥京被他这副不正经的样子气笑了:“我叫你闭嘴行不行?”
“不行。”厄诺狩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尾巴尖在弥京手腕上画了个圈,“我饿了。”
弥京:“你刚才不是吸过了吗?”
“那是信息素。”厄诺狩斯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我现在要别的。”
弥京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大概是上辈子欠了这个混蛋的。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厄诺狩斯脑袋旁边,另一只手捏住那条不安分的尾巴,从手腕上解下来,按在床单上,目光沉沉。
厄诺狩斯被他这个动作弄得呼吸一滞:“生气了?你这是要打我吗?”
弥京低下头,鼻尖抵着厄诺狩斯的鼻尖,嘴唇几乎要碰到厄诺狩斯的嘴唇。
“不打你,打你有什么意思。”
“那你想干什么?”厄诺狩斯问。
下一秒,弥京的嘴唇落在厄诺狩斯嘴角,又从唇角移到下颌,然后来到了喉结处,弥京的嘴唇贴上去,舌尖碰了碰那,直接咬了一口!
厄诺狩斯的手臂猛地绷紧了,青筋暴起,手指死死攥住床单。
“弥京——!”
喊这么大声,哪怕是个聋子也都听到了,不过可以装作听不见,弥京又找了新的落吻点,从厄诺狩斯的手臂移到手腕,又从手腕移到掌心,最后停在指尖。
厄诺狩斯的手比他大一圈,手指比他粗,茧子比他厚,弥京张嘴,含住他的指尖,舌尖舔过指腹上那层粗粝的茧子,尝到了一点汗水的咸味。
“唔……”厄诺狩斯闷哼一声,被信息素熏得有点晕晕的感觉,要被腌入味了。
弥京舔完了那几根手指,抬起头,看着厄诺狩斯那张已经烧得通红的脸,忽然笑了。
“怎么样?”弥京问,“奴隶主对奴隶的义务,我履行得还行吧?”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厄诺狩斯瞪着弥京,可那双眼睛里的凶光早就被水雾泡软了,瞪人的样子像一只被揉乱了毛的大型野兽,又凶又委屈。
“你故意的。”厄诺狩斯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弥京挑眉:“我故意什么?”
“故意……”
厄诺狩斯说不下去了,因为弥京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他腰上,指尖沿着那条窄窄的腰线往下滑,滑到胯骨,停在那里,不走了。
“故意什么?”弥京又问了一遍。
厄诺狩斯的腹肌绷得死紧,那条尾巴在床上甩了一下,又卷回来,缠住弥京的手腕。
“你……”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忍什么,“你以前没这么坏。”
弥京低头,额头抵着厄诺狩斯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全喷在对方脸上。
“因为你是个大坏蛋,所以跟你学的。”
“……那主人学得还挺快。”
厄诺狩斯他松开攥着弥京衣角的手,抬起来,勾住弥京的后颈,把他往下拉,嘴唇贴着弥京的耳朵,热气全喷在他耳廓上。
他们之间纯粹属于菜鸡互啄,弥京的耳朵又红了:“厄诺狩斯!”
弥京的声音有点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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