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238章

作者:秋秋会啾啾 标签: 虫族 治愈 沙雕 美强惨 救赎 单元文 玄幻灵异

可就算是这样,厄诺狩斯还是说:

“你一顿不吃饭,我就这样喂你一次,你两顿不吃饭,我就这样喂你两次,直到你愿意吃饭为止。”

“呵,有胆子你试试,你再敢亲我,我就把你的舌头咬烂。”

弥京的声音冷漠。

他的嘴唇被亲得火辣辣地疼,嘴里还残留着那股让他厌恶的味道,还有血腥味。

夜色之中,他们就那样对峙着。

明明房间里燃着火炉,明明毯子厚实柔软,可气氛却冰冷得像外面的雪原。

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只有呼吸声在昏暗里起伏。

厄诺狩斯站在床边,看着弥京此刻写满厌恶和警惕的脸,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像是自嘲,又像是挑衅,还带着一点……疯狂。

他说:“那也行。”

话音刚落,厄诺狩斯就扑了上去。

弥京猝不及防,整个人被那股巨大的冲力撞得倒在床上。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厄诺狩斯的吻就压了下来,劈头盖脸,不管不顾。

这是一个真正的强吻。

厄诺狩斯的舌头撬开他的牙关,不管不顾地闯进来,那股浓烈的信息素味瞬间灌满了弥京的口腔,混着血腥味,浓烈得让人窒息犯呕。

“呃唔!”

弥京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心里喷出来的愤怒像火一样从胸腔里烧起来,烧得他理智全无。

毫不犹豫,他狠狠地咬在那个正往他嘴里钻的舌头上。

牙齿陷进柔软的肉里,又是一股血腥味在两个人嘴里炸开。

“唔——”

厄诺狩斯发出一声闷哼,可他没有退,反而贴得更紧,吻得更凶。

那条舌头在弥京嘴里继续纠缠,哪怕被咬得鲜血淋漓,哪怕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他也不肯退不肯放,如此执着,如此倔强。

弥京被他的疯狂震惊了一瞬,随即更狠地咬下去。

可厄诺狩斯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他吻得又狠又急,吻得不管不顾。

血从他们交缠的唇齿间渗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毯子上,整个嘴里都是血腥味,分不清是谁的血。

“唔唔——!”

弥京挣扎着,想推开厄诺狩斯,想摆脱这个疯狂的吻,可厄诺狩斯那条尾巴也缠上来,缠住弥京的腿,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总之缠得死紧。

两个人就这样在床上纠缠着,撕咬着,像两头濒死的野兽。

不知过了多久,厄诺狩斯终于放开他的嘴。

他们的嘴唇分开时,拉出一条细细的血丝,厄诺狩斯撑在弥京上方,大口喘着气。

他的嘴被弥京咬得血肉模糊,血正从那些伤口里渗出来,可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烧着火,烧着疯狂的、不顾一切的火。

弥京躺在那里,喘着粗气,盯着身上这个疯子。

他的嘴角也沾着血,好战因子发作,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弥京的满腔怒火,实在是烧得心口太疼了,他眼里燃烧着的是战意。

怎能为人阶下囚,此仇不报非君子。

“砰!”

一瞬间,弥京拳头砸过去,被挡住,再砸,再被挡住,肘击被架开,膝撞被卸掉力道。

你来我往,纯粹是肉搏。

可打了这么多拳,弥京一下都没打到,全都被厄诺狩斯防住了。

而厄诺狩斯很少攻击,大多数时候只是在防守,像是在陪弥京发泄情绪,结果反倒让弥京更气了。

丫的,要不是因为这个狗屁捆仙绳,他何至于让厄诺狩斯让着他!

见鬼的!

打着打着,弥京发现一件事,厄诺狩斯好像一直在护着腹部。

每次弥京的拳脚往那个方向去的时候,厄诺狩斯就会格外小心地避开,或者用手臂挡开,绝不让弥京碰到那里。

弥京有些恼羞成怒地吼道:

“打不起就不要打!这么瞻前顾后就不要把我锁起来!”

话音刚落,他一拳砸在厄诺狩斯的胸口。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中了。

厄诺狩斯闷哼一声,他抬起眸,握住弥京的手腕,然后他腰身一拧,两个人的地位瞬间翻转——

“呃!”

弥京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自己已经被骑在了床上。

厄诺狩斯骑在他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弥京。

北部之王像山一样不可撼动的身体此刻正沉沉地压在弥京身上,那两条粗壮的大腿像铁钳一样箍着他的腰,那条尾巴也痴缠地缠上来。

弥京动弹不得。

他瞪着身上这个疯子,可是一下子就愣住了,因为弥京看见厄诺狩斯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悲伤。

就像是那种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涌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悲伤,从厄诺狩斯那双眼底一点一点地漫出来。

厄诺狩斯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要是不把你锁起来,你就要跑了,你一定会不顾一切地离开我。”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弥京,你会回头吗?你应该一次都不会回头吧?”

他问得很轻,轻得像是怕听到答案,可他又不得不问,于是只能反复撕开伤口,反复受伤。

听到这个问题,弥京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冷哼:

“是你根本就不值得我回头。”

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他看见厄诺狩斯的眼睛暗了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熄灭了。

在弥京的预料里面,厄诺狩斯应该是一个暴君,只要不合对方一点心意就会发火,就会动手,可厄诺狩斯没有发火,他只是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会后悔在雪山那个时候救了我?”

弥京直接说:“我不是后悔在雪山的时候救了你,我是后悔一开始就不应该和你相遇,才扯出后面这么多孽缘是非。”

他现在终于懂了师尊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若去莫回头,路不回头,只怕人回头。

为什么不能回头,因为一旦回头就走不了了,于是现在就只剩悔之晚矣。

厄诺狩斯骑在弥京身上,一字一句地听着,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地剜在他心上,像是要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惩罚自己动了心,惩罚自己先爱上,惩罚自己明知道会被这样对待,还是不肯放手。

当真是宛若凌迟。

单恋的心就是如此的可悲。

只能不断地忍受着疼痛和化作利刃的话语,没有半点的盔甲,因为爱已经把它给扒光了。

那些曾经坚硬的外壳和用来保护自己的刺全都被扒得干干净净,丢在地上,踩得粉碎。

剩下的只有一颗赤裸裸的、血淋淋的心,就那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弥京面前,任他刺,任他剜,任他一遍一遍地割伤。

可这颗心还是不肯死。

还在跳,还在爱,还在奢望那些永远得不到的东西,而能得到的也只有痛的伤害了。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在见到你之前我就会逃走,我连见都不会见你。”

弥京话音落下。

寝殿里一片死寂。

只有火炉里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一浅一深,一急一缓。

厄诺狩斯有一种很沉的眼神看着弥京,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弥京以为厄诺狩斯会扑上会一拳砸过来,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反正他们要么就是吵架,吵到一半就开始动手。

可这一次,厄诺狩斯只是慢慢俯下身,把脸埋进弥京的颈窝里,把额头抵在弥京的颈侧,温热的气息喷洒过来,又痒又麻。

弥京僵住了,很想推开他,可厄诺狩斯就那么一动不动,那条缠在他腿上的尾巴微微颤抖着,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忍住不缩回去。

然后弥京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颈侧。

很烫。

弥京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发现厄诺狩斯哭了的时候,他几乎是懵的,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是泪水。

是厄诺狩斯的泪水。

一瞬间,弥京愕然无比,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愤怒,什么恼怒,什么被背叛的恨意,好像就这么被那几滴温热的液体给浇灭了。

太不可思议了。

厄诺狩斯居然会流泪?

那个宁愿流血也不流泪的家伙居然会流泪?像一座山在面前崩塌,却崩塌得悄无声息。

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在强者流露出软弱的时候,就是猛兽卸下了利爪,露出最脆弱的腹部一样,于是无论是谁,再怎么有火气也发不出来了。

弥京咬了咬牙,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挤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