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秋会啾啾
厄诺狩斯应了一声,“我知道,我相信你。”
其实这种感觉真的挺奇妙的。
厄诺狩斯自从成年以来没有依靠过谁,因为他很强,他足够强。
北王必须是这片雪原上最强大的存在,是所有虫族仰望的那座山。
北部的风雪呼啸着从他身边掠过,身后是无数需要他保护的子民,面前是那些永远杀不完的黑异兽。
他永远是保护者的角色,而不是被保护者的角色。
成长的道路上只告诉厄诺狩斯一个原则,那就是一定要强大,强大了才不会被抛弃,强大了才有能力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东西。
如果他不够强,那些臣服于他的家族就会蠢蠢欲动,那些觊觎王位的家伙就会露出獠牙。
强大了才有话语权。
这是厄诺狩斯用无数次战斗换来的真理,在这片雪原上,拳头硬的人说了算,弱者只能低头。
所以厄诺狩斯拼了命地变强。
他不能疲惫,不能松懈。
哪怕那些黑异兽已经被暂时击退,他也不敢放松警惕,因为不知道下一次兽潮什么时候会来。
他不能恐惧,不能心慌。
哪怕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他也不能露出半分怯意,因为他是北王,他要是怕了,其他人就更怕了。
他必须永远像高山一样,抵挡着这北部的风雪和寒冷。
王位之上没有懦夫。
厄诺狩斯就像是一张绷得太紧的弓,这么多年来他不曾松懈过,也不敢松懈。
他把自己拉得满满的,用尽全力撑着,保护着所有需要他保护的东西。
他为自己想象过的结局就是,这张弓绷得过紧之后,在某一天,死得其所地崩裂。
战死在兽潮之中,或者倒在追杀异兽的路上,像无数前任北王那样。
其实还挺可笑的,连死亡都想过,他却没有想过依靠谁,厄诺狩斯觉得谁都不能依靠,觉得谁都依靠不住。
雪原上的规则就是这样,等到他弱下去的时候,他就一定会被抛弃,会被蚕食,会被淘汰。
对于那些曾经对他俯首帖耳的家族来说,只要他露出一点疲态,他们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野兽一样围上来。
对于那些曾经被他庇护的虫族来说,只要他不再是那座不可撼动的山,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寻找新的依靠。
所以厄诺狩斯从来不敢弱下去。所以他拼了命地变强。
所以他哪怕在发热期最痛苦的时候,也要把自己关在冰窖里,不肯向任何雄虫低头。
可是现在他遇到了弥京。
按照雪原的法则,按照他从小到大学会的一切,按照他自己曾经信奉的真理,厄诺狩斯应该被丢下。
被丢在这片白茫茫的雪地里,被风雪吞没,成为又一具无人知晓的冰雕。
这才是正常的。
这才是应该的。
可弥京没有丢下他。
弥京没有抛弃他。
厄诺狩斯突然觉得,这张绷了太久的弓,好像可以稍微松一松了。
不需要再绷得那么紧,不需要再害怕一旦松懈就会被抛弃。
厄诺狩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就像是被深海里最温柔的怀抱包裹,无需言语,无比痴恋,兀自深情,单向沉沦。
厄诺狩斯真的觉得,单恋也没关系了。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放下一切地去爱谁,从来没有愿意放下这样的自尊去爱谁。
可是厄诺狩斯就是这样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弥京,爱是是世界上最好用的毒药,无知无觉,无色无味,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出不来了。
对方不爱他也没有关系,就算留不住心,留住身体也是可以的,这个想法很可笑,但是,就是这样冒了出来。
厄诺狩斯可以用一辈子去等。
等弥京习惯他的存在,等弥京不再那么讨厌他,等弥京偶尔会对他笑一下,就算等不到也没关系。
只要弥京在他身边就够了。
一年又一年,就这样在彼此身边,他若战死,就放弥京自由,若是幸运的话,那么百年之后,他们葬在同一个墓里。
这就是厄诺狩斯的爱
也是极具掠夺性的爱,并不温柔,并不友善,非常强悍又自我,是那种不顾一切都要抓住的爱。
厄诺狩斯想要的东西,就会死死咬住不放,他认定了的对象,就算对方跑遍天涯海角也要追回来。
他可以把自己的底线一点一点挪到弥京脚下,可以把自己的自尊撕碎了捧到弥京面前,可以为了弥京去死,但他绝不允许弥京离开。
被狼养大的孩子,骨子里刻着狼的习性,认定了就是一辈子,咬住了就不松口。
哪怕只是一厢情愿也无所谓。
哪怕对方不喜欢他也没关系。
哪怕对方讨厌他也没关系。
哪怕对方恨他也没关系。
只要……他们能活着走出这片雪原。
【作者有话说】
今天提前更新,后面开始要虐了,and预警一下,会有小黑屋剧情出现,朋友们可以看一下简介有个心理准备[抱抱][抱抱][抱抱]
第130章 第15章·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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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16章·捆仙
你就是这样狼心狗肺、恩将仇报的?
消息传到米修斯和米雷德那里的时候, 他们两个正带着部队在雪山脚下漫无目的地搜寻。
接到传信的那一刻,他们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当即调转方向, 带着军队就往王城赶。
出了雪山的时候, 又传来王命说要带石粉回去, 米修斯就顺路带了一点。
紧赶慢赶到王城, 也要半天的日程,等他们踏进王城的时候, 天已经完全黑了,都快要半夜了。
只见黑色的宫殿在风雪中,米修斯和米雷德来不及换下身上沾满雪沫的披风, 径直穿过长廊, 往议事大厅走去。
大厅里燃着火盆,火光跳跃着,把那些粗犷的黑色石柱映得忽明忽暗。
王座之上,厄诺狩斯正坐在那里。
他早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黑色的长袍裹着那具强悍的身躯,领口微微敞开, 露出一截黝黑的脖颈。
那张脸上还有几分疲惫, 眼眶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黑, 可那双灰色的眼睛半点不减威压, 还是那么让人不敢直视。
米修斯和米雷德并排走进议事大厅, 在离王座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单膝跪下。
“参见王上!”
厄诺狩斯抬了抬眼皮, 开门见山:“让你们带黑色的石粉来, 你们带了吗?”
米修斯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皮袋, 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带了,王上。”
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带这个东西,黑色的石粉是北部用来染色的东西,一般是用在布料或者皮毛上,王上要这个做什么。
可当米修斯抬起头,看清王座上那个身影的时候,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
火盆里的光跳了跳,刚好照在厄诺狩斯的头上。
只见北王头上那一对巨大的、黑色的、威风凛凛的巨角,角身粗壮,角尖微微上翘,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可是……那角尖上面,是红色!
其实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可此刻米修斯跪在那里,离王座不过几步远,那火光又刚好照在那个位置,他看得清清楚楚。
黑尾巨角族,只要那一对角上面有了红色,那就是怀孕的意思。
米修斯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怀孕?
王上怀孕了?
“王上……”米修斯张了张嘴,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在做梦。
米雷德也抬起头,顺着米修斯的目光看过去,然后他的表情也和米修斯一样,瞬间凝固了。
“……王上这……”米雷德愕然无比,话都说不利索了。
厄诺狩斯坐在王座上,看着底下两个属下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冷哼一声。
他当然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从那场暴风雪里被弥京背回来之后,他从昏迷之中醒来的时候,医官正围在他身边,一个个面色古怪,欲言又止。
然后他就知道了,弥京第一次发热期就让他怀上了。
厄诺狩斯也说不出来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大概是空白,大概是荒谬,大概是茫然。
可茫然之后,他只是让医官噤声,然后让人去找米修斯和米雷德,让他们带黑色的石粉来。
此刻,他看着底下两个呆若木鸡的属下,脸上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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