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168章

作者:秋秋会啾啾 标签: 虫族 治愈 沙雕 美强惨 救赎 单元文 玄幻灵异

擂台四周,几堆篝火连凌晨都燃烧着,应该是一直不熄灭的,燃烧的材料不知从何处搜罗来的木料和兽骨。

橘红色的火焰在凛冽寒风和漫天灰霾中顽强跳动,吞吐着黑烟,将擂台区域映照得忽明忽暗,如同炼狱的一角。

雪莱和乌希克顺着凿出的之字形陡峭坡道下到裂谷深处。

越是往下,那股混杂着血腥、汗臭、劣质烟草、腐烂食物的臭味就越发浓烈,有点难闻了。

真正到了裂谷里面,放眼望去,在这儿的虫十个有九个身上带伤。

他们的眼神儿大多浑浊,跟警惕的困兽一样,不知道下一秒是会扑上来咬,还是自己就先咽了气。

“看见了吧?”

乌希克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在雪莱耳边,带着气音,盖过谷底的嘈杂,

“能在这里活下来的,要么是刀口舔血的雇佣兵,要么是别处混不下去,身上背着血债的亡命徒。”

“那个擂台,是这里唯一的上升通道。”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那篝火熊熊的中央。

“北边城墙里头那些有头有脸的,或者手里有门路的,有时候会下来挑虫。都是一些脏活,打手、护卫、奴仆、干见不得光活儿的,反正什么都要。”

“在擂台上打得越狠,站得越久,名头就越响,真能弄到那张离开这鬼地方的通行证。”

雪莱银眸扫向那些蜷缩在阴影里、眼神麻木的身影。

“那剩下的呢?”他问,“打不过,或者不想打的?”

乌希克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倒是没有任何温度,只有见惯了的漠然,他并不是第一次来北部,也并不是第一次看这种丛林法则,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

“打不过就只有死路一条,或者饿死,或者冻死,或者被其他饿疯了的家伙当成粮食。”

他目光投向远处一些棚屋缝隙里隐约可见的、瑟缩着的瘦小身影,

“北部资源本就匮乏,裂谷更是被遗忘的角落。粮食、药品、御寒的皮毛,什么都缺,为了活下去,什么都能交换,什么都能卖掉,包括自己的崽子,可以卖掉或者煮来吃。”

“在这里,‘活着’这两个字,比什么都重,也比什么都轻贱。”

雪莱没有再问。

他沉默地那些在生存底线之下蠕动的阴影。

他们在打量着这里,这里也在打量着他们。

雪莱和乌希克走动的时候,无数道目光如嗅到血腥的鬣狗般黏了上来。

岩壁凹陷处、破烂棚屋、阴影里倚着冰冷石头打盹的身影,全都抬起了头,那些眼神里可没有半点好奇,只有赤裸裸的审视,像在掂量两块忽然落入狼群的鲜肉。

那些目光评估着他们的体格,逡巡着可能的伤口,计算着虚实的斤两,贪婪与恶意几乎凝成实质。

雪莱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周身寒气又重了。

“哟,”

乌希克却像浑然不觉,甚至颇有兴致地左右打量,语气轻松,像在逛市集,

“这是在掂量咱俩呢。看看够不够壮,有没有挂彩,身上能榨出几两油,打不打得过,或者好不好吃。”

他咂咂嘴,摇头晃脑,竟有点感慨:

“没劲。两年前我来这儿就这样,两年后再来还是这副德性,一点长进都没有。”

雪莱的声音从紧抿的唇缝里透出来,“你两年前为什么来这种地方?又是怎么进到北部里面去的?”

听到对方主动问他,乌希克那双幽绿的眸子立刻转了过来,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

他拖长了调子,语气黏糊糊的,故意为难:

“啊呀……这个嘛,时间隔得太久啦,好多细节都记不清了呢。”

说着说着,他朝雪莱的方向凑近了一点点,嘴角咧开一个恶劣的弧度,压低声音,气音暧昧像蛇信:

“要是亲爱的你肯让我舔一口,或者打我几下,我说不定一下子就都想起来了哦?”

雪莱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侧过头,银色的瞳孔里仿佛有冰暴,一字一顿:

“你、找、死、吗?”

虽然被威胁了,但是乌希克脸上的笑容却瞬间绽放开来,眉眼弯弯。

他本就是那种带着阴郁色的长相,不笑时颓靡危险,可笑起来的时候,尤其是这种故意撩拨,恶作剧得逞的笑,戏谑、玩味,毫不掩饰兴致,真的是显的格外地欠揍。

至少,在雪莱眼里,这张笑脸的讨厌程度,足以让他硬了。

——拳头硬了。

而看着雪莱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乌希克不仅没被吓退,眼底反而燃起更炽热更兴奋的光。

就是这副模样!

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仿佛什么都不入眼的冷漠、蔑视。

真好啊……好想亲手撕碎这层冰冷的伪装,好想彻底占有……

乌希克渴望被这样的存在圈养、束缚、甚至支配。

雪莱简直是他梦想中完美的支配者,实力够硬,心肠够冷,姿态够高,那身冷冽漠然的气质,那双俯瞰蝼蚁般的银眸,都太对胃口了。

可惜啊……

乌希克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幽绿的眼底闪过一抹惋惜。

冷酷,是足够了。

好像还缺了那么一点,懂得欣赏痛苦与掌控的施虐欲。

不过,没关系。

乌希克无声地笑了笑,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他就像一条渴望被强大猎手捏住七寸的毒蛇,既想反噬,又想臣服,既想要寻求支配者,又想要掌控支配者。

雪莱直接闭嘴了,已经不想理他了,这种人就是越跟他说就越来劲。

既然目标是进入北部雪墓,那第一道坎,就是得先踏进北部城邦的大门。

通行证成了绕不开的东西。

打擂台,就成了眼下唯一的办法。

天刚蒙蒙亮,擂台的篝火还没完全旺起来,要打也得等到下午场。

乌希克熟门熟路带着雪莱穿过谷底杂乱的小径,来到一处倚着岩壁搭起的简陋棚子前,那里就是报名的地方。

棚子外头已经排起了歪歪扭扭的队伍。

排队的虫族形形色色,有肌肉虬结、块头大得吓人的壮汉,胳膊比寻常虫族的大腿还粗,也有瘦得像根竹竿、仿佛风一吹就倒的,还有缺胳膊少腿的虫族,他们沉默地等着,不知是第几次来搏命。

空气里是着汗臭、铁锈味和孤注一掷的焦躁。

报名手续简单,只需要报上名字,当然了,因为考虑到大家都是亡命之徒,这名字真假随意,按下个手印就算登记在册。

对手全靠到时候随机抽签,生死有命。

雪莱报了名,看着自己的名字被潦草地记在一块脏兮兮的木板上。

办完手续,两人在裂谷里漫无目的地走着,想找个能暂时落脚待到下午的地方。

岩壁上的洞穴大多有主,谷底稍微能挡风的角落也早被占满,透着一股排外气息。

雪莱想了想,忽然停步,看向身边一派悠闲的乌希克:“为什么只有我报名?你呢?”

乌希克闻言,眉毛高高挑起,脸上瞬间浮起那种让人火大的、戏谑又暧昧的笑容。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语气活像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因为,我是你的玩物啊。”

雪莱:“……你在说什么屁话。”

乌希克顿时哈哈大笑,他笑了好一会儿才擦擦眼角:

“哎呦,我没告诉你吗?在这里,一个拿到通行证进入北部的虫族,是有资格额外带一个附属品进去的。不过嘛——”

他拖长了调子,幽绿的眼睛闪着恶劣的光,

“这附属品,通常都得是玩物的身份,比如暖床伺候的,或者纯粹拿来取乐的。怎么样,我这个玩物还够格吧?”

闻言,雪莱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没说话。

却见乌希克得寸进尺,故意歪着头,用气音追问:

“嗯,怎么不说话?难道是你想反过来当我的玩物。啧,也不是不行,我勉为其难收下你?”

“滚。”

雪莱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转身就走,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这混蛋嘴里吐出的歪理邪说污染。

乌希克看着他的背影,慢悠悠地跟了上去,心情好得不行。

这样的日子,比起在东部刀口舔血的生活好了,简直不知道多少倍。

在这个酷寒彻骨的北部,热量和一处能挡风的角落是最紧俏的生存资源。

乌希克和雪莱在嘈杂混乱的谷底边缘走远了些,终于,在裂谷一侧找到块巨大的凸岩。

岩石底部天然凹陷进去一块,虽然不能完全隔绝呼啸的谷风,却能卸去最猛烈的势头,勉强算是个能落脚喘口气的地方。

两人便背靠着冰冷坚硬的岩壁,暂且在此驻足。

雪莱的目光沉静地掠过往来蠕动的身影。

这里的贫富与强弱都很直白。

少数还算体面的虫族裹着厚重但鞣制粗糙的兽皮,大多是灰熊、雪狼或牦牛的皮毛,边缘毛糙。

而更多的虫族仅仅依靠几片几乎看不出原色的破麻布遮蔽,或者是穿着很明显鞣制失败的硬皮蔽体,在砭骨的寒风中控制不住地瑟缩,皮肤冻得青紫发黑,布满冻疮。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一部分虫族头顶生长着形状各异的角质凸起。

有的如同公牛般短粗前突,有的像是盘羊弯曲,还有的像鹿角,色泽从深棕、赭石到黝黑,什么颜色的都有,什么样的都有。

这些生角的虫族的肤色普遍比寻常虫族更深,仿佛他们本身就是这片严酷土地的一部分。

“嗯哼,注意到那些带角的了?”

乌希克顺着他的目光抬了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