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158章

作者:秋秋会啾啾 标签: 虫族 治愈 沙雕 美强惨 救赎 单元文 玄幻灵异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朝着窗边招了招。

两只黑粉色的食虫蝶从窗外翩然而入,轻盈地落在卡芙丽亚伸出的指尖上,翅翼微微翕动。

卡芙丽亚手指轻轻一弹,那两只蝴蝶便听话地朝着乌希克飞去。

“知道了,我把你身上的蛊毒解了,”

卡芙丽亚的声音冷淡,明显是一种打发麻烦的意味,“你的任务完成了。你走吧。”

蝴蝶绕着乌希克轻盈地飞了两圈,然后轻巧地停在了他心口的位置。

在乌希克略带好奇和警惕的目光下,蝴蝶突然低头,朝着他的皮肤咬了下去。

“嘶——!”

乌希克猝不及防,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低头看去,只见被蝴蝶叮咬过的地方,渗出了两滴暗红色的血珠。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血迹很快就在他黑色的衣料上晕开,看不出痕迹,但那刺痛感也随之消失了。

“这就……好了?”乌希克有些不确定地问。

“嗯,好了。”

卡芙丽亚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语气冰冷地吐出两个字,“滚吧。”

乌希克确认了体内蛊毒确实被解除,非但没走,反而笑嘻嘻地朝着雪莱走去。

一边走,他还一边肆无忌惮地晃了晃手里紧抱的雪白剑鞘,那动作带着明显的炫耀和挑衅:

“喂,我说你。”

他冲着雪莱扬了扬下巴,

“你抢走了剑,可这漂亮的剑鞘却还没抢走呢。要是抢不走的话,那可就归我了。”

闻言,雪莱眉头皱得更紧,银眸中都是不耐:“你没有剑,要剑鞘有什么用。”

他觉得这人的行为简直不可理喻。

“你管我有什么用呢。”

乌希克浑不在意,反而用剑鞘在手里灵巧地挽了个剑花,动作流畅漂亮,一看就是用剑的好手。

他甚至低下头,在光洁的剑鞘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眼神挑衅地看向雪莱,“我喜欢,不行吗?”

真是硬了,

拳头硬了。

雪莱被他这轻佻又无赖的举动弄得一阵气闷,冷声骂道:

“神经病。”

他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像乌希克这种明明输了还一副兴致勃勃、甚至有点乐在其中的家伙,实在少见,而且莫名很欠揍。

反观乌希克,就算被骂了也不生气,他反而因为雪莱那张冷淡脸上终于出现了点生动的怒意而笑得更欢了,那双幽绿的眼眸亮晶晶地盯着雪莱。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雪莱心里有些郁闷。

他甚至觉得,自己再去打乌希克,恐怕这家伙不仅不怕,反而会更来劲。

想到这里,雪莱更嫌弃乌希克了,连靠近对方都觉得不自在。

挪了挪脚步,离乌希克远了一点,雪莱看向阿奇麟,问道:“这是什么?”

阿奇麟将那片流转着淡淡金辉的逆鳞递给了雪莱。

接过,仔细打量了一番,雪莱猛地抬头看向阿奇麟。

“这是师尊的逆鳞?”

阿奇麟点了点头,确认了雪莱的猜测。

“我把那颗血心摔碎了。”

他指了指地上那堆暗红色的碎片,“这才叫我发现,师尊的逆鳞就在那颗血心里面。”

雪莱握着那片逆鳞,指尖微微收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抓的太紧了,那片一直安静躺在他掌心的金色逆鳞,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强烈的金色光芒。

光芒瞬间覆盖了整个房间。

“!!!!”

下一秒,阿奇麟、雪莱、卡芙丽亚以及还没来得及离开的乌希克,四人眼前的景象开始飞速地虚化。

房间的陈设消散,入目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烟雾缭绕的纯白。

白色的雾气静默地流淌,充盈着目之所及的每一寸空间,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前后,只有一片茫茫然的白。

阿奇麟和雪莱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景了,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是师尊的神念领域。

反应过来之后,阿奇麟立刻回头,手臂一伸,将卡芙丽亚牢牢搂进了怀里,低声安抚:“别怕,那是我的师尊。”

卡芙丽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点懵,他下意识地抓紧了阿奇麟的手臂,粉眸警惕地打量着这片纯白诡异的雾气空间。

乌希克更是彻底懵了。

作为顶尖杀手,他接受的训练让他对任何环境变化都保持着极高的警觉和敏锐。

他立刻绷紧身体,幽绿的眼眸锐利地扫视四周,随即,他的目光定格在云雾缭绕的不远处。

那里有一团蓬松柔软的云朵,云上大大咧咧地躺着一个身影。

那家伙穿着一双破旧的草鞋,一只脚大剌剌地横着,穿的也破,姿态悠闲至极,一头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云絮间,金色的眼瞳在纯白雾气的映衬下亮得惊人。

他怀里紧紧抱着个硕大的酒葫芦,正仰头“咕咚咕咚”灌下一口,眉梢眼角挂着的是一股子混不吝的潇洒劲儿——说好听点是洒脱不羁,说难听点,就是没个正形。

雪莱和阿奇麟几乎是同时开口:“师尊。”

那云上的人正是龙提,龙提闻声放下酒葫芦,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哈哈大笑着坐起身:

“两位好徒儿,又见面了,真巧真巧!”

说着,龙提便从那团软绵绵的云上跳了下来,几步就溜达到了阿奇麟面前。

他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阿奇麟,尤其是他怀里紧搂着的戴着半张黑面具的卡芙丽亚,龙提眼中闪过促狭和了然:

“哎哟,大徒弟,你这怀里抱着的想必就是我的大徒媳吧!”

“哈哈哈,第一次见面,我这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见笑了,大徒媳实在是见笑了。”

卡芙丽亚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弄得更加不知所措。

面对对方热情且有点过于自来熟的招呼,他有些僵硬地动了动嘴唇,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这……没,没事。”

阿奇麟感受到怀中身体的紧绷,搂着卡芙丽亚的手臂紧了紧,低头对卡芙丽亚露出个安抚的笑容,低声解释道:

“别紧张,这是我师尊,龙提尊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笑容满面的龙提,神色恭敬郑重:

“师尊在上,请恕弟子不便行礼。此乃我毕生所爱之道侣,卡芙丽亚,今日有幸得见师尊,还请师尊见证。”

龙提闻言,抚掌大笑,金眸中满是欣慰和打趣:

“哎哟,好啊!你小子,以前就跟块不开窍的木头似的,整天就知道炼丹画符,没想到还有铁树开花的一天!不错,不错!”

他笑眯眯地看着阿奇麟和卡芙丽亚,又瞥了一眼旁边神色清冷的雪莱,以及一脸状况外的乌希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这世间姻缘都是注定的。

命数啊,一切都是命数。

雪莱握紧手中那片逆鳞,银眸直视着龙提,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师尊,为什么师尊的逆鳞会在那一颗血心里?那颗血心又是什么东西?”

此言一出,连带着卡芙丽亚和一旁静观的乌希克,都将目光聚焦在了龙提身上。

龙提脸上那洒脱笑容渐渐敛去,神色变得正经起来,甚至带上了点怅然和惭愧。

“哎。”

他微微叹了口气,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望向那无边无际的纯白雾气,仿佛在凝视着遥远的过去。

“无非是当年往事罢了。”

他的声音低沉了些,不再有方才的爽朗,

“说来也是惭愧,当年我初至此界,见其贫瘠困苦,心生怜悯,耗费本源传道授业,助此界生灵开化繁衍。后来圣殿生变,我身化天地,归于万物。”

“但即便我身死,逆鳞脱落,这世间的恶意与贪欲却不会随之消散,它们如同跗骨之蛆,无穷无尽。”

龙提缓缓转过身,金色的眼眸里映着众人,也映着某种看透世情的无奈与自嘲:

“那颗血心正是我当年因失望、疲惫、愤怒而滋生的心魔。是我自身道心不坚未能彻底勘破的恶念。”

“它本无形无质,只是我神魂消散时未能彻底净化的一缕残渣。可这世间的恶意总会找到寄托,它赋予宿主蛊惑人心的能力,最终化成了你们所见的那颗血心。”

“它既是我力量的一部分,又是独立于我之外的邪物,它不断汲取世间的怨念和欲望成长,成了东部蛊术横行的根源。”

“我一直苦恼于如何彻底消灭这由我恶念所生的东西,它狡诈异常,善用人心弱点,极难根除。没想到姻缘巧合之下,你们来到了这里,倒是替为师解决了这个大麻烦。”

“至于这片逆鳞……”

龙提伸出手,虚虚指向雪莱掌心的金色鳞片,

“它随我身死而脱落,本应归天地随我一同消散,却被那心魔拘束封存,如今血心已毁,它才得以重现。”

龙提一点一点地往前走去,身影在纯白的雾气中显得有些飘渺,仿佛随时会与这片白茫茫融为一体。

“我当年,曾对一位故人有愧。”

“不过现在来看,曾经种种已是过往云烟,几百上千年前的事情了,多说无益。如今物是人非,斯人已逝,这片逆鳞于我而言,也没什么大意义了。”

他微微仰起头,仿佛在透过无尽的雾气看向某个遥远的地方:

“我现在又算是活着,又算是死了。一缕残魂,依托此界万物而存。可他却是真的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阿奇麟他们眼看着龙提的身影开始变得更加透明,声音也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最后的嘱托:

“你们就替我把这片逆鳞放到他的墓前吧,算是我最后一点心意。”

雪莱紧盯着师尊即将消散的身影,立刻追问:“请问师尊,故人之墓在哪里?”

龙提的身影已经越来越淡,几乎要与周围的雾气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