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120章

作者:秋秋会啾啾 标签: 虫族 治愈 沙雕 美强惨 救赎 单元文 玄幻灵异

“还有,到底是我执念,还是你执念,你执念于你的自律,你看不见自己的心,这何尝不是你的执念呢?”

话音落下,卡芙丽亚竟伸出舌尖,极快、极轻地,如同毒蛇吐信,舔舐了一下阿奇麟颈侧凸起的筋脉。

那一瞬间的湿濡与冰凉,像是痛像是痒,又好像是麻,猝然击穿了阿奇麟所有的镇定。

“你——!”

阿奇麟愕然,吓得想要往后退。

神明,被狂徒胆大包天地,刻下了一道属于凡俗欲望的印记。

卡芙丽亚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像毒蛇蜿蜒过冰冷石面,又像恶魔在耳畔最亲昵的蛊惑。

他并未因阿奇麟的退避心思而收敛,反而像嗅到了更诱人的猎物气息,粉眸里的光愈发幽深粘稠。

“哥哥,你有反应了。”

他的指尖依旧若有似无地悬在方才舔舐过的地方。

“所以说啊,你或许……连自己都看不清楚呢。”

下一秒,卡芙丽亚的声音放得更轻,更缓,想要渗透到阿奇麟道心最深处,那或许连阿奇麟自己都未曾彻底审视过的角落。

“哥哥你当年教我,要定心,要修身养性,要摒弃杂念。”

“可是哥哥,不直面欲望,又如何能真正掌控欲望呢?不入欲,又如何出欲,如何忘欲?”

粉发亚雌微微前倾,粉黛乱子草的甜香随着他的动作,形成更具侵略性的暖流,萦绕在阿奇麟鼻尖。

“欲望,是与生俱来的、最原始、最基本的东西。它就在那里,像心跳,像呼吸。”

他的指尖虚虚点了点阿奇麟的心口。

“哥哥一而再、再而三地,这样过分地抵制它,回避它,难道是因为惧怕吗?”

卡芙丽亚的目光如有实质,一寸寸描摹过阿奇麟紧抿的唇、绷紧的下颌线。

“害怕一旦松开那根紧绷的弦,你也会和我一样,坠入这爱恨嗔痴的泥潭里?”

“你不会在怕……你会爱上我吧?”

空气死寂。

只有那些瓶罐中蛊虫窸窣的响动,衬得这沉默更加震耳欲聋。

亵渎神明最大的乐趣,或许并非在于玷污其圣洁的外表,而在于……逼所谓的神明直视自己神性之下,那同样涌动着的属于**的暗流。

在这里,没有泾渭分明的对错,没有稳固不变的原则,只有翻涌的情感和赤裸的欲望。

而卡芙丽亚,像是这个领域的原生住民,熟练地游走其中,并试图将阿奇麟一同拖下水。

“哥哥,承认欲望,就是软弱吗?”

卡芙丽亚的声音继续传来,不依不饶,如同附骨之疽,他歪着头,粉眸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

“哥哥,你难道不好奇吗?如果你放下那些枷锁,直面你心里可能存在的哪怕一丝一毫的欲望,会怎样?”

“比如,想要掌控我,而不是被我掌控?”

“或者……”

卡芙丽亚拖长了语调,粉黛乱子草的香气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雾,将阿奇麟层层包裹,

“触碰我,占有我,就像我渴望你一样?”

阿奇麟的呼吸骤然一窒,他的反应更大了,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

清心咒,清心咒,清心咒……

不行,不行,不行,没有用……

对于修者而言,修行是剥离杂质,提纯本心,最终与道合真。

欲望,尤其是卡芙丽亚所暗示的这种混乱、粘稠、带着毁灭与占有意味的欲望,在他看来,正是需要被剥离的杂质,是修行路上的障碍。

阿奇麟咬紧牙关,看着近在咫尺的卡芙丽亚。

看着粉色长发下苍白脆弱的脖颈,看着面具边缘紧抿的湿润的唇,看着那双眼中那混杂着恨意、痴迷与挑衅……

他究竟是在面对一个需要被拯救的、误入歧途的灵魂,还是在面对一个精心布置的深渊?

这深渊,会不会把阿奇麟一起给拉下去?

人,在凝望深渊的同时,深渊也在凝望着人。

阿奇麟沉默了一会。

“不要混淆概念,卡芙丽亚,不要用你的想法来代替我的想法。”

阿奇麟终于开口,他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

青玉竹的气息再次试图变得清冽凛然,尽管依旧被粉黛乱子草的暖香纠缠着。

“哥哥,你的嘴真的很硬。”

卡芙丽亚轻轻笑了,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若有似无地扫下去,其实很明显,即便隔着衣袍,方属于雄虫本能的反应,根本无从隐藏。

“哥哥不妨问问你的心,真的心口如一吗

“身体,是最诚实的。”

卡芙丽亚的指尖,再次虚虚点向阿奇麟的心口,这一次,目标明确地指向了情蛊盘踞的位置,也仿佛指向了那颗正在激烈搏动的心脏。

“你若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没有半分超越责任或怜悯之外的东西·……·又怎会仅仅因为我的触碰,我的气息,就对我……”

他顿了顿,粉眸中漾开得意与痴迷的水光,将最后几个字,咬得既轻又重:

“有反应呢”

第81章 第8章·爱啊

“你的一切好与不好,都是你。”

阿奇麟深吸一口气。

他实在受不了了, 手臂用力,想要将怀中这具滚烫而危险的身躯推开,斩断这令人窒息的缠绵与蛊惑。

“够了,卡芙丽亚。”阿奇麟的声音带着强行压抑的冷硬, “不要再胡说了。”

然而, 卡芙丽亚的反应比他更快, 那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骤然收紧, 力道大得惊人,带着一种濒死之人抓住浮木般的执拗, 死死地扣住,不让阿奇麟逃离半分。

“胡说?”

卡芙丽亚的声音近在耳畔,呼吸灼热地喷洒在阿奇麟颈侧, 粉黛乱子草的甜香仿佛要顺着声音钻进他的心。

“哥哥, 你若是真的心智坚定,道德稳固,又怎么会怕我的蛊惑?”

“怕”这个字,被卡芙丽亚咬得极重, 偏偏就那么精准地敲在阿奇麟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之后刚刚试图竖起的壁垒上。

闻言,阿奇麟眉头紧锁, 墨蓝色的眸底怒意翻涌, 却又被更深的烦乱所覆盖。

他讨厌这种被步步紧逼的感觉。

卡芙丽亚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哥哥你要是对我没意思, 当年当年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为什么要抱我, 要喂我, 要陪着我熬过那个冬天?”

“如果你心里真的对我毫无波澜,你为什么拒绝了那么多想要跟着你的雌虫, 却留下了我?”

阿奇麟道:“你那时候年纪小, 卡芙丽亚!一个无依无靠、遍体鳞伤的孩子, 谁见了都会……”

“都会怎样?”

卡芙丽亚猛地打断他,抬起头,粉眸直勾勾地盯进他眼底,里面是一片燃烧后的灰烬与疯狂,

“都会像你一样,抱着我,整夜整夜地给我取暖?都会因为我停下脚步,因为我掉眼泪就手足无措?”

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与怨恨:

“哥哥,别再用年纪小、可怜这种话来敷衍我了,我现在已经长大了。”

阿奇麟的呼吸一滞。

他想反驳,想厉声斥责卡芙丽亚的偏执与曲解,可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却因这番话而产生了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震动。

当年……他的行为,真的仅仅出于纯粹的慈悲吗?

不然呢,还能是为什么?

卡芙丽亚似乎捕捉到了他瞬间的迟疑,眼神骤然变得幽深。

他一向擅长见机行事,见状就将脸重新埋回阿奇麟的心口,听着那沉稳却似乎加快了些许的心跳,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哥哥,我当年真的很爱你。”

他顿了顿,像是在品味这个词,又像是在嘲弄自己。

“但我现在,我也不知道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阿奇麟的衣料,“我只知道,我想得到哥哥,真是想得发疯。”

“就算得不到哥哥的心……”卡芙丽亚抬起眼,粉眸在昏暗中亮得骇人,如同宝石,“我也要得到哥哥的身体。”

卡芙丽亚完全就是一株长在剧毒沼泽里的花。

它的根须深深扎在污秽、痛苦的泥泞之中,就像卡芙丽亚这一生,未曾被长久地爱过。

他的雌父很早就死了,听说是黄金船上下层的一个雌虫,卡芙丽亚甚至对他的雌父都没什么印象,至于雄父是谁,那就更不知道了。

在他遇到阿奇麟之前,只有拳脚的疼痛、黄金船上冰冷的打量、猪圈的恶臭、随时可能被吞噬的恐惧。

然后,阿奇麟的出现,短暂地照亮了他蜷缩的角落。

那拥抱的温暖、喂食的耐心、低声安抚的话语,或许对阿奇麟来说不在意,但是,对卡芙丽亚而言,那不是普通的善意,那是溺水之人抓住的唯一浮木,是冻僵者触到的唯一火种,是他在无边地狱里,窥见的第一寸、也是唯一一寸光。

然而这光亮太短暂,承诺太虚无。

十年的等待,将那份依赖与仰慕,变质成了无比偏执与疯狂的占有欲。

卡芙丽亚不懂什么是健康的爱,不懂什么是相互的尊重与给予。

他只知道抓住。

像野兽抓住猎物,用尽一切手段,哪怕是伤害、是胁迫、是同归于尽,也要将那曾经照亮过他的神明,牢牢锁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