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狂欢夜 第42章

作者:槿雾蓝 标签: 幻想空间 灵异神怪 升级流 异想天开 玄幻灵异

前两条姑且不论,单是这份自卖自夸的厚脸皮就足以傲视群雄。

翌日清晨, 唐佐佐便驱车前往陆眠眠的住处。

陆眠眠以“连环杀手可能针对聚艺女员工”为由,将俞悦和案发时距离荷潇潇最近的女员工陈乐,一起安置在自己家中。两人早已被昨日的惨剧吓破了胆,根本无暇思考为何需要同一位警官贴身保护, 又为何警局不再增派其他人手。

唐佐佐带上了应归燎的罗盘, 可刚到不久便发来消息:「罗盘无反应。」

应归燎看着手机屏幕, 神色未变。这本就在意料之中。

若思绪体如此容易被探测到, 他这些天在聚艺的插科打诨中早该发现荷潇潇腹中的异样。

应归燎今天就窝在家里,哪儿都没去。额前垂落的碎发在他眼下投下阴影, 衬得应归燎的神色愈发凝重。

现在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思绪体藏进了某位女性的肚子里。可是最大的问题并不是要如何找到它,而是找到了之后该怎么办。

隔着肚皮净化思绪体并非不可能,但净化之后呢?难道要让那段被净化的东西继续留在无辜女性的子宫里?

这比外科手术还要棘手, 毕竟她们要面对的不仅是□□, 还有可能波及到灵魂。

应归燎的手机震动不停,他将信息都阅过以后突然将手机扔到一边,揉了揉太阳穴。

他转头看向钟遥晚,眼神里带着少见的疲惫:“得想个办法, 既能净化,又不伤及宿主。”

钟遥晚点头附议:“我在想, 如果思绪体藏在女性的子宫里的话, 那么会是一件‘物品’, 还是一个‘生命’?”

应归燎皱起眉, 指节抵着下巴:“应该是一个生命。就算是思绪体的传导, 中间也需要物品做媒介,我刚才问了唐策……就是带着小哑巴去彩蝶镇的人。他说可能那个思绪体获得了足以长期实体化的怨力, 并且它没有选择兴风作浪, 而是直接钻进了母体里。只要吸够了能量, 就可以直接转生。”

“后面的和我们昨天的猜测差不多。”钟遥晚说。

“但是我们没想到它获得了长期实体化的怨力这一点,”应归燎望向钟遥晚,“从那个双生相到你们公司开始算,再到结界事发,中间隔了多久?”

“应该是一周左右。”

从没上过正经班的应归燎:“……”这就是打工人的怨气吗?

“如果是一个已经实体化的怪物,那么我们直接把它净化了,是不是也不会留下任何东西在人体里?”钟遥晚问。

他记得被唐佐佐和他强制净化的思绪体,直接灰飞烟灭了。

“不一定,也可能留个死胎在体内。”应归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茶几,“我问了一圈了,都没有人说见过这样的案例。等于说……接下来发生什么都是未知的,是可能的。”

*

将近傍晚时分,应归燎和钟遥晚也去了陆眠眠家里。

荷潇潇是在傍晚死的,而思绪体活跃的时间也通常都在夜晚。

事务所的车被唐佐佐开走了,钟遥晚和应归燎便理所当然地征用了陈祁迟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每次唐佐佐来暮雪市的时候,陈祁迟就死皮赖脸地赖在钟遥晚家不走。

反正陈大少爷也没什么正事要做。

当两人准备出门时,陈祁迟正窝在客厅沙发里追剧,怀里抱着半包没吃完的薯片。

“这么晚还出去?”他含糊不清地问,眼睛还盯着电视屏幕。

“工作。”应归燎言简意赅,顺手从玄关捞起车钥匙。

“在暮山那边的庄子里。”钟遥晚补充道,语气自然得就像在说要去便利店,“用一下你的车,路有点远。”

还没等陈祁迟反应过来,两人已经消失在门外,片刻后他那辆价值不菲的跑车就这样被开走了。

陈祁迟后知后觉地冲到窗前,只看到跑车尾灯在暮色中划出的两道红线。

“喂!那是我新改装的车!”

他的抗议声被隔绝在紧闭的窗户内,无人理会。

陈祁迟也没想明白,应归燎去工作,钟遥晚跟着一起做什么?

陈祁迟瘪瘪嘴,在心里控诉了两句“小情侣”后,抱着薯片又回到屋子里继续看剧了。

诶,等一下。

今天早上,唐佐佐是不是也说要去暮山来着?

*

车子行驶了约莫一个多小时才到陆眠眠家,应归燎还在路上买了十几个包子说要给“值班人员”改善伙食。

应归燎的车子缓缓驶入庄园大门。

没错,庄园。

钟遥晚整张脸几乎要贴在车窗玻璃上,车子缓缓驶过曲折的回廊,他的眼睛越瞪越大。

窗外掠过的景象简直像古装剧里的王府。飞檐翘角的亭台错落有致,曲折的水榭架在人工湖上,青瓦白墙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寂寥。

假山奇石间点缀着几株红枫,此刻正飘落着零星红叶。

“陆家祖上倒好几代都是捉灵师,乾隆年间还给宫里驱过黄大仙,后来就一直平步青云了。”应归燎停稳车子,解开安全带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我家那些老古董就没这眼界,不然我现在也是个游手好闲的富N代。”

“陆眠眠不也没有游手好闲?”钟遥晚看了他一眼。

应归燎咧嘴一笑:“但是她灵力微弱,也算是把祖宗十八代的脸给丢尽了。”

“你好像对陆家很了解。”钟遥晚解开安全带,跟着一起下车。

“还行吧。”应归燎下车了,领着钟遥晚往陆家大宅走,“灵力世家一共就这么多,大家都互相知根知底。而且从祖辈开始就经营得不错,没什么利益冲突。陆眠眠、唐佐佐和我算是同辈,从小一起长大的。”

钟遥晚踩过一片枯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那钟家算是灵力家族吗?”

钟遥晚的爷爷有灵力,妈妈也有灵力,而且他爷爷竟然和应归燎的爸爸也是相识。

“当然算啦。”应归燎回答,“听说你妈妈和唐佐佐的小叔关系还挺好的呢。”

钟遥晚一愣,晚风卷着落叶从他们之间穿过。

他从小在普通人的世界里长大,对灵力、怪物这些概念一无所知。直到此刻才突然意识到,母亲竟与这个隐秘的世界有着如此深的联系。

爷爷和奶奶极少提及关于母亲的事,以至于他一直以为母亲和自己一样,是被保护在平凡生活中的普通人。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原来对于生母的了解,或许连应归燎这个外人都比他知道得更多。

“诶,”钟遥晚忽然想到什么,又问道,“既然你早就认识陆眠眠了,为什么她会叫你‘应大师’?”

这个称呼不是太生疏了吗?

谁知道,钟遥晚的话音才落下应归燎就别开了视线。他抬手挠了挠脸,钟遥晚很少在他脸上看到这种羞赧的表情,一时觉得有趣,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个嘛……”应归燎难得支吾起来,“我从小就是这些家族里天赋最高,灵力也最强。”他的耳尖微微泛红,声音却渐渐理直气壮,“而且心理素质也好,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帮着我老爹一起净化思绪体了。”

钟遥晚默默点头。

前两条姑且不论,单是这份自卖自夸的厚脸皮程度就足以傲视群雄。

“然后我就立规矩,”应归燎突然挺直腰板,扬起下巴,“让所有同龄人和晚辈都尊称我一声‘应大师’。”

“那现在为什么不让叫了?”钟遥晚挑眉。

以应归燎这种性格,不像是会因为年岁增长而对童年称呼羞涩的人。

应归燎闻言后表情突然变得复杂,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因为后来唐佐佐来了……她才是真正的天赋异禀。最可气的是,她当时还不会手语,也不认字……”

他的眼神飘向远方,回忆起了被唐佐佐支配的恐惧:“我们根本没法沟通,小哑巴稍不顺心就给我一通胖揍。打着打着,‘大师’就变成对我的调侃了。”

钟遥晚:“……”这大概就是现世报吧。

*

暮山在暮雪市郊,这处隐匿在山麓间的庄子常年寂静,只有几位雇来的阿姨定期打扫,维持着最基本的整洁。陆家人除了偶尔度假外,几乎从不踏足此地。

思绪体实体化会造成的危害不可预估,这处庄园如今倒成了最理想的隔绝所。

陆眠眠在带俞悦和陈乐来庄园前就遣散了所有人,现在整个庄园空空荡荡的,没有人气压着,还真有点鬼宅的意味。

别墅的外墙上每隔几米就设置了一个双头灯,将青砖白瓦照得发亮,却仍然透着几分清冷。

钟遥晚搓了搓手臂,总觉得有股子阴气往骨头缝里钻。

“同志们!看我带什么来了!”应归燎一进门就邀功似的晃手中的食品袋,塑料袋发出哗啦的声响,“这荒郊野外的,哥哥给你们改善改……”

应归燎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厅堂中央的八仙桌上,红烧肉油光发亮,糖醋排骨色泽诱人,还有几道时令小炒冒着热气,丰盛得像是要举办宴席。

应归燎大惊:“你们警局什么时候改米其林三星了?!”

“哪儿啊,应哥。这是我自掏腰包的。”陆眠眠见他们来了,匆匆迎上来,“两个姑娘今天都没什么胃口,佐佐姐来了以后我就去附近集市买了点,结果她们还是不吃,这些还都是中午的剩菜呢。”

钟遥晚探头望去,发现俞悦和陈乐两个人恹恹地坐在餐桌边。倒是唐佐佐一口一口吃得慢条斯理的,注意到了钟遥晚的目光以后,还举起筷子比了个“好吃”的手势。

要是以前的俞悦的话,见到这样气派的宅子,早该咋咋呼呼地四处转悠了。她准要摸着鎏金的家具啧啧称奇,对着人工湖里的锦鲤大呼小叫,在假山前拍照打卡留念。

可此刻的她却如同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木然地坐在餐桌前,眼神发直地盯着面前的碗筷。

俞悦见钟遥晚来了,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她猛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扑过去,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

钟遥晚和她是一个学校的,是她的学长。在进入聚艺以后还对她多番照顾,就像自己的亲大哥一样。

昨天她虽然没有亲眼目睹荷潇潇肚子爆炸的一幕,但撤离时瞥见的那一幕,已经够让她心惊胆战了。

荷潇潇死得匪夷所思,现在她又被带到了警官家里,说自己可能是下一个被害者。

她的情绪早就已经崩溃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开始大家会发现文盲作者的错别字少了,因为文盲作者终于受不了自己了,购入了某W姓文档会员[化了]

第40章 下一个

他撇了撇嘴,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把米饭戳出好几个小洞。

“师哥……”俞悦的声音支离破碎, 整个人几乎挂在钟遥晚身上,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袖,“呜呜,师哥……我只是想要混张实习证明啊……每天都忙成狗就算了, 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啊!”

陈乐坐在餐桌旁, 被俞悦的崩溃感染, 终于也撑不住了。她用力捂住脸, 瘦弱的肩膀不住地颤抖,泪水从指缝间渗出, 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

陆眠眠连忙半跪到她身边,手掌轻轻拍抚着她单薄的后背, 用轻柔的声音一遍遍地说着:“没事的, 我们会保护你的。”

应归燎心不在焉地夹着菜,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往钟遥晚那边飘。钟遥晚正俯身安慰着俞悦,温润的嗓音像羽毛般轻柔,听得应归燎心里莫名发闷。

他撇了撇嘴, 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把米饭戳出好几个小洞。

就在应归燎再次伸筷夹菜时, 余光却突然捕捉到了钟遥晚的异常。只见钟遥晚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那张清秀如玉的面庞此刻血色褪尽, 瞳孔剧烈收缩, 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