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狂欢夜 第325章

作者:槿雾蓝 标签: 幻想空间 灵异神怪 升级流 异想天开 玄幻灵异

“也差不多了吧,现在你的身手进步很大,你总不会想变得像是小哑巴和暴力女那样了才回去吧?”应归燎道,“我现在都怀疑,把这两个人的脑袋打开以后看到的不是脑仁,是两个拳头了。”

钟遥晚下意识地捂了捂肚子,脸上掠过一丝生理性的不适:“别提那玩意儿了……看了一晚上,现在想起来胃里还翻腾。”

“我不提也不行啊。”应归燎说着,用下巴点了点树下那只怪物,说,“你看,那儿还有一个。”

“我才不……”

钟遥晚刚想说他不要看,眼角的余光却被远处温泉酒店的新动静猛地攫住。

林雪所在房间的房门,竟然从外面被打开了。

四个人走进了房间里,他们身上还带着满身的风尘,显然是在这个严峻的天气中,刚刚到达酒店的。跳跃的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巨大而扭曲,投在墙壁和天花板上,充满了原始的压迫感。

虽然温泉酒店为了顾客的体验,故意设计得复古原始,却也还是带有不少的现代元素,突然出现手持原始火把的人,画面显得格外突兀、诡异,甚至带着一种不祥的仪式感。

那团裹缠着林雪的云雾见有人来了,在门开的瞬间,如同被激怒的蜂群,骤然暴起猛地扑向门口的四名入侵者!

然而,就在云雾即将触及那几人时,领头那人一挥火把,那团凶戾的云雾如同被无形的烈焰灼伤,在半空中顿住了。

它似是受到了什么无形的攻击,随即以比扑击时更快的速度,惊恐万状地向后缩回,并且迅速变得稀薄、透明,不过眨眼之间,便彻底消散在林雪身侧的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裹紧身上的浴袍,愕然望向门口那四个散发着强烈危险气息的不速之客。

与此同时,那只一直在试图爬树的怪物也似是感应到了什么,残破的头颅扭转了方向望向酒店,喉咙里发出低沉威胁的咆哮。下一秒,它竟然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树上二人,四肢着地,如同离弦之箭,径直朝着酒店猛冲而去!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应归燎也被这急转直下的局势弄得一怔,“彩幽市里还有别的捉灵师?”

然而,他的话音出口后,却察觉到身旁的钟遥晚身体明显地僵了僵。

应归燎立刻转头看去。

只见钟遥晚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到了极致,里面翻涌着的,是毫不掩饰的恐惧,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恨意!他的脸色在雪光的映照下,惨白得吓人,下颌线因为咬牙而绷紧,整个人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透着一股一触即发的紧绷与狠戾。

风卷着雪沫扑在他脸上,沾在睫毛上的碎雪簌簌发抖,可他却像是毫无所觉,视线死死钉在那间房间里。

那四个人,化成灰了他也认识。

钟遥晚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于仅平狗蛋赵四和吴强。”

“谁?”好土的名字,应归燎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那四个杀千刀的人贩子!”钟遥晚低吼出声,双手抓住一根较粗的树枝,身体灵活地向下一荡,稳稳落在雪面上,留下一声急促到撕裂风雪的厉喝:

“走!得赶紧过去!!!”

第254章 祸害

祸害遗千年这句话真不是说着玩的。

祸害遗千年这句话真不是说着玩的。钟遥晚打死也想不到竟然会在这个时间点, 再次见到那四个阴魂不散的畜生。

钟遥晚坐进驾驶座后应归燎也立刻钻进了副驾驶,随后一脚油门就开到了温泉酒店。

温泉酒店有自己的停车场,但此刻,正门口那不算宽敞的通道上, 却极不和谐地停着一辆破旧的铁皮电动四轮车。

于仅平四人从前一直在山里, 不会开车, 只能弄辆电动小货斗倒是合情合理。

车子刚停稳, 应归燎已经跳下车,几步走到那辆电动四轮旁边。

他伸手快速摸了摸发动机盖和驾驶座。入手是刺骨的冰凉, 铁皮冻得像冰块,但发动机的金属外壳和座位人造革表面的冰霜,尚未凝结成坚硬厚实的冰层。

“铁皮冻透了, 但发动机和座位上的霜还没完全结硬, ”应归燎说,“他们应该刚到没多久,最多不超过二十分钟。”

酒店大门此刻紧闭着,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但是除了风雪声也听不到什么其他的动静。

钟遥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 拍了拍门, 说:“有人吗?我们是警方联系过来的捉灵师!”

门内先是传来一阵压抑的议论声和推搡声, 似乎里面的人在犹豫。

过了几秒, 门锁才“咔哒”一声轻响, 被小心翼翼地拉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穿着酒店制服,脸色惨白的前台小姐, 哆哆嗦嗦地从门缝里探出半张脸。她显然是被其他人硬推过来开门的, 怕外面是怪物, 吓得魂不附体。

直到看清门外是两个气质清正的年轻人以后,脸上的惊恐才稍微缓和了些许,但声音依旧带着颤:“你、你们是……?”

“妖魔鬼怪都退散事务所的,是警方联系的我们。”钟遥晚言简意赅。他迅速往走廊深处扫了一眼,说,“刚才是不是进来了四个人?拿着火把的?他们在哪儿?”

“是、是那几位驱魔师吗?”一个带着略显油腻的中年男声从柜台后面响起。

只见一个穿着经理制服、体型发福的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从前台后面颠颠地跑了出来。

他似乎想挤开挡在门口的前台小姐自己来解释,动作急切又带着点冒失。

他刚伸出手,还没碰到前台小姐,就被旁边的应归燎精准地捏住了手腕,直接将他拽到了一旁。

应归燎手劲很大,胖男人被抓得哎哟叫疼,在一旁立正站好后,应归燎才道:“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嘛?”

钟遥晚趁机迅速扫视了一眼酒店大堂。前台后面和侧面的休息区,瑟缩着十几个人,有穿着睡衣的客人,也有酒店的工作人员,大多面带惊恐,紧紧挤在一起。

这场暴雪来得太突然了,屋外结了厚厚的一层雪,车胎没有上雪链根本寸步难行。很多人都被困在了这里。

胖男人揉着发红的手腕,哭丧着脸:“我、我这不是一时着急吗!”他开始语无伦次地说明情况,“我们这儿忽然来了个怪女孩,身边还跟着吓死人的怪物!黑乎乎的一团云,上面还有一双眼睛!雪下得这么大,报警以后信号时断时续,警察说派人过来但风雪太大可能一时半会儿到不了……我们实在害怕,就想起镇上还有这几位高人,赶紧托人把他们请过来了!”

“现在有人员伤亡吗?”应归燎问。

“暂时还没有……”胖男人说,“但是那怪物看着可吓人了!我们谁都不敢靠近!”

“那几个人出来了吗?”

“也还没有……”胖男人摇头,道,“他们进去有一会儿了,里面……一直没动静。”

钟遥晚和应归燎对视一眼,微微拧起眉。

从他们发现于仅平四人到现在,过去了应当有十分钟了,并且于仅平在最初的时候就解决了那团云雾。

随后,那只从疗养院一路追来的坠楼怪物也肯定冲进了酒店。按理说,双方早该爆发冲突。

可为什么酒店深处如此安静?

“他们在哪间房间?”钟遥晚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和急切,声音冷硬地问道。

胖男人被他眼中骤然迸出的寒意吓得一哆嗦,脱口而出:“1、113号房。”

问到房间号,钟遥晚和应归燎立刻转身,就要朝走廊深处冲去。

“等、等等!”胖男人却又鼓起勇气,拦住了他们。兴许是对应归燎方才捏他的一下怀恨在心,他即使缩着脖子也在努力找茬:“两位不是警方派来捉怪物的吗?怎、怎么一来先问那几位驱魔师呢?这……这不太对吧?”

胖男人分析得有点道理,从应归燎和钟遥晚的角度来说,他们根本不应该知道于仅平等人的存在。

他这话一说,角落里那些惊魂未定的住客和工作人员也纷纷投来狐疑和审视的目光,窃窃私语声隐约响起。

然而,钟遥晚和应归燎此刻根本没有心情跟他纠缠这些细枝末节,直接把拦路的胖男人推开一边,就兀自往深处走去。胖男人被无视了也没有办法发作,一来,他觉得自己根本不是他们两个的对手,二来,越往里走就离怪物越近,他也根本不敢靠近。

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铺着厚厚的地毯,吸收了大部分脚步声。

越往里走,那股死寂感就越发浓重,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没有打斗声,没有叫喊声,甚至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113号房在走廊的尽头。

钟遥晚走在前面,脚步放轻,全身戒备。就在他即将走到房门前时,脚下忽然传来一种滑腻的触感。

他立刻停下,低头看去。

地毯上,靠近门缝的位置,有一小滩不起眼的透明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微光。液体边缘似乎还沾着几点细小的木屑。

钟遥晚蹲下身,伸出指尖,蘸了一点粘液,凑到鼻尖轻轻一嗅。

一股令人作呕的木质腐朽气味直冲鼻腔。

钟遥晚忍着胃里的翻涌,说:“是桃木人油。”

“他们果然是用这东西逼退怪物的,”应归燎哼笑一声,说,“进去吗?”

“走。”

钟遥晚直起身,握住门把手。

他深吸了一口气,却发现自己的手有些颤抖。他很少想起那天在彩幽群山的那个小林子里发生的事情,但是不得不承认,因为他的无力而致使池悠然丢了性命这件事,是他这一年多来拼命练习体术的根源。

钟遥晚也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当时他没有和池悠然一起踏入那个林中,如果他可以更加谨慎一些,事情会是什么走向的?

会不会当场将于仅平等人抓捕,会不会池悠然就不会死?

如果下一次和人贩子见面又会如何?现在的他可以降服住那四个畜生了吗?他会不会对那四个混蛋有心理阴影?

他想过很多很多,但是最后的收尾都是,算了,早点睡吧,世界上没有如果。

而现在,他和那四个恶徒,仅有一墙之隔。

而他也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在即将面对时就开始变得不安起来。

应归燎察觉到了钟遥晚的犹豫,轻轻按住了他的肩头,朝他点了点头。

钟遥晚回头望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后,终于按下了门把手。

房间的门没有锁,不需要门卡就可以进入。

然而就在门刚刚推开一个缝隙的时候,一道凶狠的劲风,裹挟着浓重的体臭和一丝桃木人油的甜腻气味,毫无征兆地从门内阴影处猛劈而来。

偷袭!

钟遥晚瞳孔骤缩,心中暗骂一声,几乎条件反射地撤步后仰,刀锋擦着鼻尖掠过,带起一丝凉意。

是吴强!

他抓住吴强一击落空的破绽,欺身而进,左手扣腕卸力,右拳如锤,狠狠砸在对方肋下,随即一记凌厉的肘击顶在吴强下颌。

“呃!!”吴强闷哼一声,魁梧身躯轰然撞上墙壁,滑倒在地,没了动静。

他们兴许是听到了走廊上的对话声,又从猫眼中看到了他们的身影,所以提前缩在了门边准备偷袭。

钟遥晚微微一怔。

居然只是凭他本能的一击就倒地了吗?

他又很快反应过来,视线快速扫过屋内,除了昏死的吴强,空无一人。通往阳台的门敞开着,寒风倒灌。

“其他人呢?!”

“出去看看。”应归燎说。

遇到和那四个人人贩子有关的事情,钟遥晚的行事明显比从前要急躁几分,在应归燎声音落下的时候就已经朝着门口跑过去。

他探出身,房间外的庭院不大,温泉蒸腾着白汽,雪花落入即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