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槿雾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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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钟遥晚坐在沙发上研究一款新游戏,还没玩明白,就被应归燎不由分说地拉起来,半推半就地拖回了房间。
这几天几乎总是这样。自从那次之后,应归燎就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不知餍足,也不知道收敛二字怎么写。
灵感事务所的床本就狭窄,两个成年男子在上面实在有些捉襟见肘。
好几次情动时,动作稍微大些,钟遥晚甚至直接被挤得掉下了床,最后还是被应归燎笑着捞回去。
他已经没有兴致了,可是应归燎偏偏要亲他,吻他,往他耳畔吹气,弄得钟遥晚受不了了举手投降。
结束之后,钟遥晚身上总是懒洋洋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这下更是顺了应归燎的意,他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将钟遥晚整个圈在怀里,两人紧密相贴地挤在那张小床上,仿佛那就是全世界最舒适的所在。
应归燎和钟遥晚两个人,一个人折腾了一晚上,一个人被折腾了一晚上。
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钟遥晚听着不间断地叩门声,将被子高拽到发顶,开启掩耳盗铃模式。
可是门外的声音还是不停,他被吵得不行,于是打算翻个身,换个姿势继续装听不见。
可他刚一侧身,脸颊就碰到了一片温热紧实的肌肤。
钟遥晚愣了一下,迷蒙的脑子迟钝地转了转,这才想起来昨天是在应归燎的房间里过夜的。
那门外的敲门声……
钟遥晚一个激灵,瞬间警觉起来,睡意跑了大半。他赶紧用手肘去推搡身边睡得正沉的人:“应归燎!醒醒!应归燎!!”
应归燎这家伙只要一睡着就不知道天高地厚,钟遥晚推他,他还吧唧嘴说好吃,不知道这是又做什么春秋大梦了。
钟遥晚忍无可忍,伸手去掀他的被子,结果一掀开就看到应归燎身上全是自己昨晚一时兴起咬出的牙印。他的动作顿住了,耳根一热,又默默地把被子给他拉上去盖好了。
不过这么折腾了一番,倒真把这祖宗给闹腾醒了。
应归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像是没有听到那三百六十度环绕的敲门声,满心满眼就看到了钟遥晚。
应归燎挽起笑,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拇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手背,声音中还带着没睡醒的黏腻:“嗯?怎么了宝贝……不再多睡会儿?”
钟遥晚差点被他这完全状况外的样子给气笑,没好气地指了指房门方向:“睡什么睡!门外有人!都快把门敲穿了!”
应归燎这才后知后觉地听到了那阵敲门声。
他扬着嗓子回应:“谁啊?”
叩叩叩。
门外的人没出声,只是又节奏清晰地敲了三下门。
是唐佐佐。
她从帷幕市回来了。
“什么事啊?”应归燎提高了些音量问道。
叩叩。
这是叫他起床吃饭了。
应归燎又说:“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出去!”
敲门声停了。
应归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浑身松懈下来,像没了骨头一样又瘫回柔软的床铺里。
他手臂一伸,自然而然地搂住钟遥晚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闭着眼睛含糊地问:“小哑巴而已,你怎么不回她?”
“我回了她,不就等于直接告诉她我们睡一块儿了吗?!”钟遥晚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道。
“都是成年人了,睡一起就睡一起呗。擦个抢走个火有……”应归燎眼睛都懒得睁开,理所当然地嘟囔着。
话还没说完,他闭着眼睛却莫名感觉到一股寒意窜上脊背。
他猛地睁开眼,果然对上了钟遥晚带着明显警告意味的视线。
应归燎瞬间噤声,非常识趣地抬起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立刻闭嘴。
钟遥晚见状刚要安心下来,躺下继续睡一会儿,忽然又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这次不是敲的应归燎的房门,而是钟遥晚的。
钟遥晚心下一惊,转头就看到应归燎幸灾乐祸地看着他,用气声夸张地做口型:“某人要被发现彻夜不归咯~”
钟遥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应归燎为了以后钟遥晚还能继续彻夜不归,连忙识相地再次闭上嘴。
门外,唐佐佐敲了一会儿钟遥晚的房门,见里面始终无人应答,似乎有些疑惑,脚步声在门口徘徊了片刻,最终才渐渐远去。
一直到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消失,钟遥晚才松了一口气。
他连忙爬起来,准备溜回自己房间。可是昨天的衣服都脏了,唐佐佐现在大概率还在他们的套间里,钟遥晚没办法毫无防备地出去。
思来想去,他只能先穿应归燎的衣服离开,然后再鬼鬼祟祟地回房间去换自己的衣服。
好不容易套上自己衣服的钟遥晚心想,以后一定要放两套衣服在应归燎房间里,以备不时之需。
*
吃饭的时候,陈祁迟也准时溜达过来蹭饭了。唐佐佐不在的时候他都是穿着拖鞋来的,唐佐佐回来了,这家伙还特地打扮了一番才出现。
钟遥晚看着陈祁迟一身骚包的装扮,心想,他今天绝对特地早起了十分钟。
今天的午餐是唐佐佐从帷幕市带回来的一些当地特产,加热过后依然风味独特。
忽然,唐佐佐想到了什么,朝钟遥晚打手势问道:「对了,阿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晚上去哪里了?怎么没有回家?」
应归燎一看就憋不住笑了。
憋不住就憋不住吧,这家伙还非要硬憋。结果就是肩膀一直抖,耳朵都泛红了。
这副古怪的样子成功地引起了桌上所有人的注意。
钟遥晚在桌下忍无可忍地狠狠踢了他一脚。应归燎吃痛,这才勉强收敛了笑意,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我昨晚……呃、对,有事出去了一下。耽搁了,晚上没车了,只能早上再回来。”
钟遥晚没有想到合适的借口,只能随口敷衍。
唐佐佐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没有再深究:「下次可以直接发消息,我们可以去接你。」
“好,知道了。”钟遥晚说。
钟遥晚说完,应归燎这家伙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低着头,肩膀又开始可疑地抖动起来,发出极力压抑的笑声。
“他今天是怎么了?吃错药了?还是谁点他笑穴了?”陈祁迟扒拉了一口饭,看着行为异常的应归燎,一头雾水地问道。
“不知道。”钟遥晚咬牙切齿道。
听到钟遥晚的语气不善,应归燎才连忙收敛,咳了两声继续专注吃饭。要不然自己这个月……哦不,也有可能是这个季度的幸福生活都打水漂了。
晚上。
俞悦突然发来消息,说她来平和市玩了,约钟遥晚一起吃顿晚饭。
姑娘还是和以前一样能说会道的,说了她的工作,也说了她的学业,天南地北地扯了一大圈,最后拐弯抹角地要走了钟遥晚上学那会儿的课业资料。
钟遥晚和她是一个专业的,算着时间,俞悦最近应该正在忙毕业论文的选题呢。也难怪会忽然跑过来请他吃饭了。
两人聊得投入,钟遥晚也和她说了一些在灵感事务所的所见所闻。
不知不觉,两人聊到了很晚,俞悦差点错过了返回暮雪市的最后一班高铁。
送走俞悦后,钟遥晚才回到家。他洗完澡,穿着一身清爽的家居服,头发还带着未干的水汽,准备回自己房间休息。
应归燎也在自己房间门口等他。
钟遥晚目不斜视,完全无视了门口那个搔首弄姿的大型障碍物,径直走向自己房间。
然而,就在他即将碰到自己房间门把手的时候,应归燎忽然长臂一伸,精准地揽住他的腰,稍一用力,就轻而易举地将人带进了自己怀里。
“你做什么?!想都别想!”钟遥晚扒着腰上的手,却发现应归燎的力道很大,根本没有办法挣脱。
怀里的人越是扭动反抗,应归燎就抱得越紧,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他微微低下头,将下巴搁在钟遥晚的肩窝,两人前胸紧贴着后背,严丝合缝。
随后,他偏过头,对着钟遥晚耳畔极其暧昧地轻轻吹了一口温热的气息,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蛊惑的语气问:“真的不要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酥麻痒意,直窜尾椎。
同时,应归燎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中带着一丝暖意的茶香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双重刺激之下,钟遥晚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他刚才还在奋力扒拉应归燎的手,此刻反而不得不下意识地抓住对方的手臂,靠着他结实的胸膛才能勉强稳住身体。
……可恶。
要,要还不行吗?
*
第二天早上,钟遥晚醒得很早。
昨天晚上又失守了,今天开始他一定要恢复自己良好的作息习惯,绝不能再被某人带偏。
他小心翼翼地扒开那只横亘在自己腰间的胳膊,轻手轻脚地起床了。起身时,被子不小心被他带落,滑到了地上。
他弯腰去捡被子,正准备重新给还在熟睡的应归燎盖好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床侧靠近墙壁的那一面。
床板上用彩色蜡笔画了一些歪歪扭扭的卡通涂鸦。
有小太阳,有看不出品种的小花,还有几个手拉手的火柴人。
画风很稚嫩,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钟遥晚看着这些意外的发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他轻轻地将被子重新盖回应归燎身上,掖好被角,然后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他先是去了健身房,运动完以后回家洗了个澡,又出门去买了早餐。
小区门口新开了一家备受好评的生煎铺子,叫小郭生煎。
这家店是由一对夫妻经营的,他们在一家卖面条的店门口租了一个小门面,每天只有上午营业。
他们家的生煎做得皮薄馅大,汤汁饱满,价格也实惠,每天早晨队伍都能排出去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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