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秋烟雨
只能说,世界那么大,世界又那么小。
高中的孩子相貌跟成年后比较起来差距已经很小了,加之这所学校的确曾是母亲资助过的学校,那么他应该不会认错人了。
黎昶之确定了两人的身份,就去寻找关于那张同框照的相关背景介绍。从学校校史馆展示出来的介绍,黎昶之了解到这是一场城市乡村青少年手拉手活动的照片。
而这场活动赞助费用的爱心企业正是自家的公司信安科技。
原来许苗苗和柳黛眉不是在公司才认识的,她们早在高中时就互相认识了!那与这两个人都有关系的她的妈妈,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是阴差阳错,还是有什么隐情的牵线人?
黎昶之的脑子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此前偷听到许苗苗和柳黛眉的谈话,他得知黎凌霄是父亲的私生子,后来他也确实查明黎凌霄与父亲来自同一个地方。虽然没有法律上的铁证,基本也算是实锤了父亲出轨且有私生子的事实。
毕竟许苗苗和柳黛眉私下谈话,不可能欺骗一条在房间里的狗。
因为父亲有私生子的缘故,虽然没有真的那么想,但他其实下意识地带入许苗苗和柳黛眉是母亲的私生女的意识,却忘了去探究这里面的逻辑性。
假如这俩人都是母亲的私生女,她们为何一个姓许一个姓柳,成长的地方还天南海北?
私生子/女的家庭肯定是不完整的,但许苗苗是孤儿,就算母亲没法正大光明地抚养她,难道那个男小三也死了吗?这会不会太巧了?
还有柳黛眉。黎昶之这会脑袋才转过来,柳黛眉虽然是单亲家庭,但她有的是母亲不是父亲!
一个人总不能有两个母亲而没有父亲吧!
再说,就算这俩人都是母亲的私生女,母亲怎么能做到让两个私生女那么融洽的相处、一致对外,对付父亲的私生子?
除非他们是同一个父亲的孩子。
但很明显不太可能,黎昶之回想起档案上两人的年龄。说是相差一岁,实则是跨了年,真要按时间算,实则相差不到十个月。
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一个人同时能生下两个孩子。
并且,男人出轨有私生子很容易隐瞒,因为怀孕的小三是女人,原配看不到。但要是女方出轨怀孕,作为丈夫不可能看不见。
当然,会有可能认为是自己的孩子。就像那种当冤大头给别人养了十几年孩子,到头来发现孩子一个也不是自己亲生的。
但那种情况家里也得要有小孩子增加啊,但他们家一直只有他一个小孩。他爹又不是傻子,老婆怀孕了,结果家里没孩子也不过问吧?
况且从他妈妈以往的表现来看,凤婉清女士实属一个恋爱脑。要不是被黎凌霄的事气晕了头,黎昶之也不相信他妈妈会出轨。
并且黎昶之把事情来龙去脉又想了一遍,发现许苗苗和柳黛眉她们针对的只是黎凌霄,对自己这个正牌儿子倒是没有敌意。
起码从当天他在许苗苗办公室听到的内容看不出,反而她们俩好像还站在自己这边,为自己出车祸遗憾难过。
假如她俩要真的也是私生女的话,自己这个实际掌握信安科技大权的正牌儿子可比黎凌霄那个私生子威胁大多了。作为两边私生子女相斗,怎么可能把自己这个正牌儿子排除在外呢?
就像黎凌霄,他下手第一个要除去的,不就是自己这个正牌婚生儿子吗!
黎昶之感觉这里面大有隐情。
他拍了自己一爪子,此前可能是太过于震惊、愤怒、失望,以至于忘了一些事情根本的逻辑。
所以,如此看来,不管母亲与许、柳二人有什么计划,但起码许苗苗和柳黛眉是他妈妈私生女这一点基本可以排除。
这个疑点被排除后,那么另外一个问题就来了:这两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她们之间有什么利益可以令她们在这样的事情上如此团结起来?
这件事的疑点也太多了!
第46章 假警犬
黎昶之一时有点热血沸腾,但转眼他又想起,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只狗。
一只狗又能做什么呢?
黎昶之自嘲地笑了笑。
他早在得知真想的时候已经决定摆摊躺平了,现在就算发现许苗苗和柳黛眉不是母亲的私生女那又怎么样?只不过伤害少了一点,但也改变不了本质。
改变不了黎凌霄是父亲的私生子的事实,更改变不了自己的父亲联手他的私生子和小三害自己这个正牌儿子的事实。
都说哀大莫过于心死,一个人的一生,还有比自己一向尊敬崇拜的父亲想要自己死,然后夺取所有家产更让人难过的事实吗?
起码他无法想象。
至于母亲,就算她没有私生子女,但她四十八岁高龄还跟父亲生下一对双胞胎并瞒着自己,又能说明她有多爱自己吗?
原本燃起的一点热血,在黎昶之的自问自答中一点点冷却了。
在世人眼中,他已经是个死人了,还操那么多心干嘛。
只是话虽那样说,但这些事影响情绪也是真的。下午再工作的时候,大家明显能感觉到王子兴致不高。
叶秋雨还害怕地将他全身摸了又摸,生怕他是哪里受伤了。
没发现外伤又怀疑是不是吃东西吃坏肚了。但一起同来的那么多同事和学校那么多师生都没问题,王子这里也不至于啊。
但又想到有些网友说,狗子不能经常吃人吃的食物。他又担心起来,是不是自己一直让王子吃人吃的食物,产生了什么不良反应?
同事安慰道:“怎么可能,王子不是一直都吃人吃的东西吗。”
叶秋雨想想也对,但回程的路上他还是担忧地搂着王子问同事:“那王子为啥下午状态那么不好?”
同事看了看王子说:“反正现在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回队之后找队医看看不就知道了。”
叶秋雨想想也是,自己这是关心则乱。
叶秋雨他们回队的时候,出外勤的特警们也正好回来。
黎昶之跳下警车时,看到米拉的训导员正抱着米拉一路狂奔,嘴里喊着:“老齐,老齐......”喊出来的声音都嘶哑变调了。
黎昶之在特警队待得久了,知道这个老齐就是警队的兽医,专给警犬看病的。
米拉这是怎么了?受伤了?黎昶之觉得奇怪,这只史宾格不是搜救犬吗,就算是外勤受点伤,又能多严重,不至于要训导员抱着跑吧!这训导员的表现是不是太夸张了?
他看到随后下车的疾风,看起来也有点狼狈。走过去打听:“你们今天出去干嘛了?米拉这是受伤了吗?”
怎么说现在也是同事关系,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疾风看了看他说:“我们今天出警了一个挟持人质的现场,嫌疑人发现上了当,就要伤害那个当人质的小孩。是米拉冲上前去,替那个小孩挡了一刀。”
黎昶之倒吸一口气,这才看到刚才米拉训导员跑过的地方,地上有血迹。
他有点不解,这种劫持人质的活,警方出动警犬,不也该是疾风、洛克、星贝这样的防爆犬吗?怎么让米拉这只史宾格搜救犬上。
疾风大概是看出来黎昶之的疑惑,说道:“嫌疑人很狡猾,他把人质挟持到一个小巷子里,警察难以动手,我和洛克也没法冲锋。因为他说了,如果警察敢放警犬,他就要伤害人质。”
“警察算过巷口到嫌疑人那里的距离,就算是我用最快的速度冲锋,嫌疑人也有伤害小女孩的时间。没有办法,他们只好让一个女警假装那个巷子里的居民出门遛狗。”
“我和洛克这种大型犬说是宠物犬,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最后商量下来就让嗅出嫌疑人所在地的米拉假装宠物犬,配合女警执行任务。”
“接近目标时,多疑的嫌疑人发现不对劲就要伤害人质,是米拉冲上去给小姑娘挡了一刀,不然那小姑娘当时可能就没了。”
“......”黎昶之没想到今天刚刚过去的那段时间里,疾风和米拉他们竟然经历了这样惊心动魄的事件。他想安慰疾风,却觉得什么语言在这个时刻都是那么的苍白。
他侧目看向疾风,这会仔细看了下才发现疾风身上也有伤痕。
“你,怎么也受伤了?”尽管他俩之前见面就打架,这会黎昶之还是关切地问。
“在米拉冲过去那一瞬间,埋伏在屋顶的我和洛克就冲了出去,咬住了嫌疑人的两只胳膊。”疾风轻描淡写道。
黎昶之明白,在那个生死悠关的紧要时刻,疾风和洛克冲了出去,制止了犯罪分子的进一步伤害。但对于自己的英勇,自己没问之前,疾风半点都没有提。
他看向路对面的洛克,洛克身上的擦伤也不少,洛克的训导员正搂着他在仔细检查身上的伤口。
黎昶之在特警队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以往看到的也是警犬之间互相打闹嬉戏和巡逻时被路人纷纷夸赞的场景。却不曾想到,这样血腥危险的场景也是警犬生活的一环,甚至这才是他们的工作,是一种常态。
如今看来,那些岁月静好的时光,才是难得的休闲。
很久黎昶之才憋出一句话:“你们不去看看医生吗?”
疾风说:“现在医生抢救米拉更要紧,我这点伤不算什么。”
黎昶之不知道再说什么,过了一会,疾风却开口道:“你上次问我的问题,我想我知道怎么回答了。”
“什么?”
黎昶听到这个问题,猛然转头。他什么时候问了疾风什么问题,还让疾风这么恋恋不忘了?
由于太过惊讶,他转头的时候动作弧度过大,差点从路牙子上栽了下去。
“上次我让你证明一下你说你是人,是两个月前我们搜救的那位黎总。你说凭什么证明。”疾风不紧不慢地说,“虽然我们相不相信对你来说不重要,但我一直觉你应该证明一下。”
原来是那事,都过去多久了,这疾风还记在心里呢。黎昶之忍不住扶额:“但后来我不是证明了吗?我带你们去山顶看了我的公司。”
他真是不明白这只警犬的脑回路。
“那不叫证明。就算你让我们去看了你说的公司,我们也没法去验证那是不是真的。”疾风说。
“那你想让我怎么证明?”今天疾风出任务救人救同事受了伤,黎昶之才愿意跟他这么废话。要在以往,谁这么无聊地扒拉着他证明,他早走了。就像他上次说的那样,凭什么证明?爱信不信,跟他有什么关系。
“因为警察说,那位黎总对国家很重要。”疾风看着远处的国旗和警徽说,“我们作为警犬,每一个犬都有自己的责任。而你作为一个人,一个对国家很重要的人,那你也应该有自己的责任。我虽然不明白我的训导员说的黎总重要在哪里,但如果你真的是他,你就应该想办法回去,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去......”
黎昶之张大了嘴巴,他没想到疾风一条警犬竟然能说出这样富有哲理的话,他作为一个人,因为一条警犬的话沉默了。
“......而不是在特警队里当一条靠脸吃饭,博人一笑的假警犬!你觉得你哪里像一条警犬?”黎昶之还没感动完,就听到耳旁猝不及防地传来这样一句话。
黎昶之再次愣住了,半晌回过神来,他愤怒地大喝一声,抬起爪子就想抽狗。
谁知疾风早有准备,说完话就跑掉了,黎昶之那一爪子落了空。
落了空的黎昶之看着疾风跑走的方向追了上去,疾风可以骂他任何方面,但是含沙射影骂他是个小白脸不行!
他这么英姿飒爽、阳光帅气、智商超群、能力一流、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不管当人还是当狗,长相都只是他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
这只狼青竟然敢说他靠脸吃饭!还是对人卖笑的那种!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看到两条犬一前一后的跑走,王子嘴里还发出愤怒的低吼声,一旁的特警们面面相觑:“怎么回事?王子和疾风怎么又打起来了?两个刚才不还好好的在这里玩吗?”
“是啊,他俩已经好久没打架了,今天怎么又打起来了?”
“王子这二哈胆子真是没得说,疾风可是狼青啊,他是一点不怯,说上就上。”
“每每这种时候,我都怀疑王子是不是真的是一只二哈。他真是一只与众不同的哈士奇,我从没见过哈士奇的战斗力这么厉害的!”
“哈哈,王子要是不特立独行,他就不是王子了。”
“就泯然众狗了是吧?”
“哈哈哈哈......”
在特警们的议论和笑声中,叶秋雨和疾风的训导员云哥跟着追了过去。两人追了一会,分别拽回自己的犬。叶秋雨语重心长的跟王子讲道理:“都是同事,有话不能好好说嘛。疾风都受伤了,你还闹。”
“你都受伤了还不老实。老齐那边一时半会忙不开,先带你去隔壁的宠物医院上点药。”云哥也揉了一把疾风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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