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哈士奇的警犬生涯 第108章

他正假装喝水掩饰自己擦眼泪的动作时，就听到林峰声音有些沉痛地说：“接下来的事，就让秋雨说吧。后续很多调查都是他进行的。”

叶秋雨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放下水杯说：“黎昶之从文水县回来重新担任信安科技总裁后，向江城市政府新申请了一块地，说是要扩大园区建设，原有面积跟不上后续公司的发展。江城市政府本着合作共赢的原则，批准了他这一请求。”

其他人点了点头。叶秋雨继续道：“在新的建设用地批下来，进行拆迁安置的时候，柳村的一座小院因为房主已经故去，村里为这座小院的拆迁费用争执不休。这时出现了令人意外的一幕，黎昶之拿着小院主人的遗嘱，向政府部门申请该座小院的遗赠权。”

会议室里不知情的人只有从京城来的秦越和关山，他俩奇怪地问：“这是哪跟哪？黎昶之申请新的地方就是为了那座浓家小院？他一个京城的人，怎么会认识千里之外江城的农民，然后继承宅基地上的房子？”

“不是，这跟黎凌霄他们谋害他的案子有什么关系？”看着其他人都了然的样子说，“已经调查清楚了？”

“当时我并不知情，这应该是引起了林处的注意。随着对这座小院原房主的调查，黎昶之的司机随后进入了我们的调查名单。”

“那座小院是黎昶之司机的？”关山问，“他把自己的房子留给了黎昶之继承？”

叶秋雨点了点头：“据我们猜测，因为那座小院是集体用地，尽管他有受赠遗嘱，也只能继承地面上的房产不能继承房屋占有的宅基地，为避免后续麻烦，所以才向市里申请园区用地，改变土地性质。”

“事后我调去黎昶之公司园区的派出所，跟他在园区里散步时，看到拆迁的时候他把那座农家小院保留了下来，说明那座小院对他很重要。”

“慢点，慢点，”秦越敲了敲桌子说，“我想我有点明白了。黎昶之的前任司机姓宋是吧？所以林处上次让我们出国调查那个移居海外的叫宋薇的留学生，她跟黎昶之的司机什么关系？一个姓，看年纪，是父女？”

林峰点了点头。

“这样说来我也明白了，难怪我刚才听到宋国祥那个名字耳熟。”关山道，“按照林处的指示，我们调查了宋薇出国后的情况，那个女人在国外的情况就是一个普通留学生走过的路。如果说有点什么不一样的，就是那种觉得国外空气比国内甜的人。”

“毕业后一心留在留学国，当年就在B国买了房产，第二年就申请了B国的绿卡。不知情的人都以为她家里条件很不错，还能支持她在国外买房。”

“但后来听跟她同期的留学生说，她出国后经常嫌他爸穷，给不了她优越的生活，还把她爸挂在网上骂过。不过他爸也不怎么上网，想来这些事情肯定是不知道的。”

“后来毕业的时候，她回国一趟，再回去的时候就很有钱了。说是回国卖了国内的房子，要在B国安家，当年就在B国买了房子。”

“之后几年在国外期间一直都过得顺风顺水的，但在三年前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是惹到了当地的一些不该惹的人，花了一大笔钱才摆平，后来就有点元气大丧。我们去调查的时候，她从国内拿出去剩下的钱也被人设局拿走了，还欠了一屁股外债，现在天天在躲债主。”

说着他想起黎昶之继承了宋国祥的农家小院，诧异道：“农村的房子不是不能买卖吗？宋薇怎么卖掉的？况且农村一座民房，又能卖几个钱，够她在国外买房？”

“假如她用什么方法卖掉了，宋国祥又怎么遗赠给黎昶之……所以她三年遇到的麻烦是黎昶之制造的？”

“但感觉不至于吧，以黎昶之的身家，他会把一个农家小院看上眼？犯得着为一个郊区的农村小破院子难为宋薇？”关山不太相信。

“宋国祥当司机这些年很能吃苦，挣了不少钱，加上他对自己特别抠，除了给自己留点生活费，所有的钱都花在了女儿身上。他在江城市区，就是特警队附近的星荟雅庭，买了一套五居室的顶跃，只贷款了十年，宋薇留学毕业那年夏天刚好还完房贷，房本上写的是女儿宋薇的名字。”肖毅答道。

“他那房子现在市值近千万，五年前也得六七百万。”

“难怪她能在国外买房。”关山嘀咕，“我就说嘛，那农村小院怎么可能卖掉。”

“不，她把农村小院也卖了。买给了同村的村民。”肖毅说。

“？”不说关山，秦越也惊了，“她卖农村小院可以不经过她爸？”

“骗了他爸的委托书。”肖毅说，“那会他爸打算把农村的房子抵押贷款治病。”

肖毅说这话的时候，蔡斯拿出一叠病历报告推给秦越他们。秦越和关山拿起病历扫了一眼，惊呼道：“宋国祥得了癌症？六年前就诊断出来了？”

肖毅点了点头：“你们看时间最近的一份报告。我们找了他的这个主治医生，医生跟我们说，出这份报告的时候，宋国祥的生命还剩半年时间。然后你们再看第一份报告，他癌症诊断出来的时候还是中早期，那时候宋国祥要是有钱医治，医生说保守估计还能再活十五年以上，甚至更久。”

关山看着那叠病历报告：“算时间，假如他没遭遇那场车祸，也就还能再活四个月？就算没有被黎凌霄他们暗害，他现在也已经病死了？！”

林峰沉声道：“现在知道为什么黎昶之的座驾没有被改装了吧，为什么说好的等黎凌霄下车后两人就下车，让车自动驾驶，车祸发生时宋国祥却在车上！”

秦越目光呆滞：“不改装车，是因为宋国祥压根就没打算下车，他骗了黎昶之。也只有这样，黎昶之才会什么污点都没有！更甚，只有死了人，想害黎昶之的人才可能会判死刑！”

“但是我想不明白，雇主而已，值得这样付出吗？哪怕只剩下四个月的生命了，但蝼蚁尚且偷生……”关山说，“几个月时间，差别是不太大，但是明知会死而毅然赴死的心，这非常人能做到！”

“宋国祥当过兵，在部队当了十多年的汽车兵。”肖毅说，“我们去过他的老部队调查过，他的驾驶技术在同年兵里是最好的，部队组建以来跟他旗鼓相当的也屈指可数。他的一些驾驶训练技巧已经编成书，部队现在都还在用。他带过的一个兵，现在已经是他服役时所在部队的营长了。”

“你们可能想不到，黎昶之现在的司机贺清，也是那个汽车营出来的。侯营长说，去年年初的时候老班长曾打电话给他，说之后会有个人联系他，是一家企业的老板，他的救命恩人。到时候让他介绍一个手下驾驶技术最好的兵给那人做司机，因为那人的安全很重要。”

“侯营长是宋国祥招进部队的，当天他不在家，征兵的人都要走了，是宋国祥说再等等。宋国祥对他有知遇之恩，如果不是宋国祥，也没有他的今天。当黎昶之按照宋国祥的交代找过去时，他就把今年年底退伍，侦察兵出身的贺清介绍给了黎昶之。”

“原来宋国祥有过一段从军经历，难怪他会从容赴死。”关山感叹道。

叶秋雨听着这些他隐约猜到，现在被证实了的一切，感到一阵酸楚。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林峰看了下手中的电子屏，喊了一声：“请进。”

是在外围守着黎昶之的另外两个侦查员回来了。

落座自我介绍之后，其中一人道：“秋雨走后，黎昶之去了柳村宋家坟地，是去看宋国祥。他那里……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另一人有点丧气道：“贺清是侦察兵出身，估计一早就发现我们跟踪了。黎昶之祭祀之到一半，就出现在我们面前，问我们要不要给亡者上柱香，毕竟我们也曾当过兵。”

“然后他还问我们，秋雨是不是要从科技园派出所调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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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结案

林峰看了叶秋雨一眼说：“行吧，发现就发现了。我们刚才已经把整个案件梳理了一遍，你俩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的话，这案子就可以结案了。”

后来的两人把案卷看了一遍，许征合上案卷：“案卷很详细，我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厉兴倒是问了个问题：“那个乔安、许苗苗还有凤婉清怎么算呢？她们都跟这个案子有牵扯，但是好像又说不上来具体的联系。特别是凤婉清，她是黎昶之的母亲，本身也算是当事人之一了吧？”

“浩瀚网络是凤婉清投资的一家外企创办的小微企业孵化园的杰出作品，那个调换U盘的大学生注册的公司也是挂靠在这个孵化园下面。我都怀疑浩瀚网络开在信安科技的对面，是不是就不是一种巧合。”

“据调查，乔安转移的股份，受赠股东基本都是这个孵化园孵化出来的，他捐赠的所有家产都进了一个叫做育苗的公益基金。而这个基金转了几道湾之后，最后的出资人还是凤婉清和一家外资企业。”

“换句话说，乔安其实并没有把钱捐出去。他的创业资本来自凤婉清，事情结束后所有的钱又都还了回去！许苗苗更是在出国后，出任了与凤婉清多次合作的那家外资企业的CEO，看来的确入许苗苗所说的那样，她的确从未背刺过凤婉清。”

“如此看来，这俩人所做的一切似乎都与凤婉清相关，许苗苗从信安科技离职，也不是外界议论的那样。”

厉兴说到这里想起什么，不由嘴角带起一抹笑意：“这姐们在网上有个绰号叫‘真话姐’，就是说她不管行事作风怎么样，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从不说谎。但有没有保留就不得而知了。”

“许苗苗和乔安这俩人在这起案子里毫无疑问做了很多事，但他们游走在法律的真空地带。就是都知道那么个理，但从法律上却挑不出什么问题来的。”肖毅说起这俩人也不免感慨，“唯一算得上出格的，就是他们那个单亲孩子群组，也在我们的监督下解散了。况且他们现在都已经出国了，不过她们活跃在国内的社交账号可以继续关注。”

“至于凤婉清，所有的一切她都只是投资人，慈善基金捐赠人。每一笔投资都合法，每一笔捐赠也都用到了基金承诺的捐赠项目。她们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涉及黎昶之车祸被害一案，所以这些东西也无需在这个案子里讨论，但资料可以存档，以备不时之需。”肖毅总结道。

“肖处的意见我同意。现在黎昶之车祸被害一案已经水落石出，所有策划者及其参与者均已落网，之后的事就是司法机关的事了，案子在我们这里可以结案了。”

“同时，随着这个针对黎昶之的间谍组织的覆灭，黎昶之的安全警报也暂时解除，我们的安保人员可以撤离了。”林峰说着看向叶秋雨。

“是！”叶秋雨起身应道。

会议结束后，其他人攀谈着离开会议室，叶秋雨蹭到林峰身边，没话找话。待其他人都走了之后，林峰看着他好笑地问：“说吧，什么事？”

叶秋雨迟疑了一下问：“我师兄，他，不是国安的人？”

林峰看有些意外：“你师兄？”

“嗷，我说的是何滨。我回文水县家里过年的时候，黎昶之意外因为车祸变了回来，他不是也去了吗？”叶秋雨问。

“何滨他是市局刑侦那边的人，”林峰把人对上号说，“不然我们跟江城市局刑侦那边的配合不会那么默契。”

叶秋雨明白地点了点头。难怪师兄有的消息那么灵通，还跟他说是听刑侦兄弟说的。

林峰笑道：“你师兄那个富二代有点意思，独苗一根，不想着回去继承家业发扬光大，反而哪里危险往哪里钻，又是搞刑侦又是干特警的。我听市局的人说起过他，本来家里给他找了关系分去户籍科，他自己跑去当刑侦了。可能也是因为这个案子，跟你一样，才调去的特警队。”

“原来是这样。”叶秋雨喃喃道，“师兄这才是真正脱离了低级趣味的追求。”

林峰看着他：“感觉你话里有话啊？”

叶秋雨笑了笑，转移了话题：“林处，我能问个问题吗？”

林峰看着他：“一般问能不能问的问题，肯定都是不能问的。”

叶秋雨沉默半晌：“我还是想问。”

“那你直接问不就得了。”肖毅在一旁看的好笑。

“那我问了。”叶秋雨说，“我就是想知道，黎昶之那个被黎凌霄手机，他又是怎么拿回来的？这事案卷上没写。开会时杨成江也问过，后来他可能忘了。”

“你猜？ ”一向稳重的林峰竟然也跟他卖关子。

叶秋雨摇了摇头：“想不出来。感觉他唯一有机会的那次，但是......我没有从他身上看到手机。”

“他回信安科技被黎凌霄和那个中层主管打的那次。”林峰道。

“我猜应该是那次。但是当时我是他训导员，并没有在他身上装宣传页的搭子里发现手机。”叶秋雨道，“而且他说王子进去黎昶之的办公室没多久就被黎凌霄发现了，是怎么拿出来的？”

“他是找莉莉帮他拿回来的，然后又把手机藏在了许苗苗的办公室。”林峰道，“这个人真是绝顶聪明的一个人。我无数次的感慨，幸好他不是我们的敌人。”

对于黎昶之的聪明，叶秋雨深有同感，听到莉莉的名字时顿了一下才想起：“莉莉？许苗苗养的那只白色比熊犬？”

“对。”

“原来是这样！”叶秋雨叹道，“这人还真是物尽其用，我都没想到这一点。”

“他要是没点脑子，不要说坐稳信安科技总裁的位置，小命都没了。”林峰说着笑了笑，“当时他只是条哈士奇，要是把手机直接放身上你们给他整的那个布搭子里，一来有被黎昶之发现的风险；二来背回去，还不得暴露身份。他那会可还信不过你。”

“那会他信不过我很正常。生死攸关的事，换着是我，我也会很跟他一样谨慎。”叶秋雨若有所思道，“难怪黎凌霄对王子的敌意那么大，他肯定是发现王子进过他办公室后，黎昶之的手机不见了。”

“虽然他不愿意相信一条狗能干什么，但是也不免迁怒。”

“是啊，要是咱们早点知道这个情况就好了。不然在文水县出车祸那次，咱们就该抓住这伙人，早些破案了。”林峰道。

“事后抓到肇事车主，司机只说是撞了只狗，没道理撞了条狗也算肇事逃逸吧！我们当时反复看了车祸时的视频，发现那车的确没有冲着你去的意思。事实也证明，你和小德牧都没事，就变成王子的黎昶之被撞了。”

肖毅接话道：“可不是，又不能跟他明说王子不只是一条狗。结果就是连判他个肇事逃逸都不行，最后还只能按撞到犬只造成财产损失的办法处理。”

“要不是前几天布控时顺藤摸瓜抓住了这伙人，还给他们蒙混过去了。”

“但是，最狡猾的猎物也逃不过猎人的手心。”叶秋雨意志坚决地道，“最终他们还是尽数落网。”

“我的眼光还不错，你是干这行的料。”林峰欣慰地道，“要不要正式加入我们？”

“我服从命令！”叶秋雨语气有点激动。

“滑头。”林峰用手里的签字笔轻敲了下叶秋雨的脑袋，“接下来你怎么打算的？继续留在科技园派出所，还是回方圆派出所......”

叶秋雨急忙道：“林处，我还是想回特警队。”

林峰看着他：“你这小子也有点意思啊，喜好都跟你那师兄一样。真不愧是师兄弟。”

“宝宝在派出所没有什么用武之地，我也不能因为自己埋没了它的能力。要是把它给别的训导员带，我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又舍不得。”叶秋雨回答道。

“准了。去就去呗，找那么多理由。”林峰笑道，“还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搞得跟养孩子似的。”

说完看到还站在一旁没有动弹的叶秋雨，又问：“不是同意你回特警队了吗？还有事？”

嘴上却憋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