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不信邪 第151章

作者:魔法少女兔英俊 标签: 天作之合 阴差阳错 悬疑推理 玄幻灵异

崔人往注视着那边,面色平静地收回了目光。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之后崔燕山大概会要我出席老太太的葬礼。”

“我会配合。”

不过告别的部分今天都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只是生意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那位“力命先生”。

耐心。

崔人往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眼被谢重阳用软垫围起来的兵马罐——他居然还给罐子系了安全带。

他正要无奈地笑笑,忽然想起了什么——这个罐子,和崔燕山手中的那个罐子。

这两个相似的罐子,难道会有什么联系吗?

崔人往给老张发了消息:“老张,你的兵马罐是从哪里来的?”

老张很快回复:“当然是观里传的!”

崔人往又问:“兵马罐都长这样吗?”

“那不一定,有各种制式的。”老张给他科普,“有的上头画八卦,有的写咒文,还有的画神仙,总之就是能得能震慑住罐子里的东西。”

“不过多少还是看人的道行,人道行高了,你那个塑料袋都能装鬼。”

崔人往:“……”

他还真拿过塑料袋装鬼。

崔人往接着发:“我见过一个和你的很像的罐子。”

“会不会……跟你是同一个观里出来的?”

“这……有可能,我师父当时给我们师兄弟倒是人手发了一个。”他也在琢磨,“不过这东西总归不可能是我们观里自己造的,也是跟外面买的。”

“你在哪里见到的?”

“崔燕山的书房。”崔人往回复,“他用来装我爸的亡魂。”

“当时力命先生还在国内,是崔燕山最得力的帮手,我想,会不会是他帮忙处理的?”

老张:“……”

“你是怀疑,力命先生有跟我一样的罐子?”

“嘶。”

“不会这么邪门吧?”

“搞了半天,他别跟我师出同门啊!”

“你可不能认这师叔!”

“你等等我,我得问问师兄。”

“虽然道观里人来人往,但能领到罐子的,都算是正式入门的弟子,肯定能问到点什么,等我好消息啊!”

安静了片刻,他又发,“那什么,老太太走了啊?”

崔人往回了个“嗯”。

老张问他:“哦,那你哭多了记得补水。”

崔人往:“没哭。”

“没哭不成啊!”老张反而着急起来,“没哭是还绷着!”

“该哭就得哭,顺其自然!”

崔人往没由来笑了一声。

他回复:“知道了。”

谢重阳问他:“怎么了?”

崔人往指着手机告状:“老张想让我哭。”

“啊?”谢重阳震惊,“他怎么这样啊!”

作者有话说:

老张: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第132章 崔柏乔

老张打了个電话回去, 似乎觉得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买了张票,连夜回山去了。

崔燕山那边说, 三天之后举办葬禮,要崔人往出席。

据说力命先生也会前来吊唁。

崔燕山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没避讳崔人往,直接说:“你可以通知警察抓他, 不过这小子也狡猾得很, 他没告诉我航班, 也不一定会在丰城机场落地。”

“去準备两件正裝。”

“这次来不及了,也没想到你现在就会用上,下次,讓钟叔帶着你,去做几套好的。”

“这种场合, 衣服和人都得撑起来。”

崔人往听着電话那头崔燕山絮絮叨叨,好像是个真正的长辈。

他神色冷淡地托着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 给土豆削皮。

等崔燕山说完,他才说:“知道了。”

老张讓他不要打草惊蛇,崔人往也就没问崔燕山的那个罐子是不是力命先生给的。

他挂了电话, 看向坐在沙发上看电視的崔煜明。

崔人往本来以为他成了鬼,大概是看淡了生死,没有太大的感触。

结果才发现,这两天他净看些苦情剧, 坐在沙发上一臉悲戚地从白天看到黑夜。

謝重陽半夜出来上厕所,还以为电視忘关了。

他看了好几天, 有些惆怅地缩在沙发里说:“子归啊,原来当鬼就流不了眼泪了。”

他还转着圈,问崔人往能不能把屋外晃来晃去的小动物叫进来一只, 讓他们听写——他说做鬼还能这么逍遥自在的经历难得,想写本《崔煜明作鬼考》,说不定还能流芳百世。

但可惜,这几天负责镇宅的白小妹是半个文盲。

崔人往事多,抽不出空来帮他写这些。

謝重陽在警局也忙,听说力命先生可能回来,哪怕知道可能是烟雾弹,他们也必须做好準备。

崔煜明的满肚子文采,只能自己消化。

转眼就到三天后,崔人往换上一身黑西裝,梳好了头发,对着镜子鼓捣领帶。

崔煜明就站在他身后笑,跟他一塊照镜子。

崔人往瞟了他两眼,对比了下说:“你额头果然很宽。”

“哎!”崔煜明不满,“你这人!”

“你漂亮,你像妈妈,你最好看行了吧?”

崔人往低笑一声,戴好手表。

他其实没什么戴手表的习惯,但西裝、皮鞋、手表、袖扣都是钟管家送来的。

大概都是崔燕山口中“撑起来”的东西。

崔人往也不在意,他又不傻,讨厌的人给他花钱,他当然照收不误。

崔煜明还是忍不住打量着他笑:“不错,袜子穿的哪一双?我跟你说穿西装裤袜子也很重要,不然一坐下去腿翘起来,露出一截花里胡哨的袜子,那可不像样。”

他煞有介事地说,“男人穿西装很性感,但每个细节都要注意……”

“像你那个朋友小謝吧,哪里都好,就是抽屉里那些花里胡哨的袜子实在是太奇怪了。”

崔人往无视了他的“男人性感理论”,随便扯好领带,替谢重阳解释了一句:“那不是他的袜子,那是谢黄豆的袜子。”

崔煜明惊讶:“他还要穿袜子?”

“嗯。”崔人往輕笑一声,“谢黄豆脚上套了东西就会耍脾气僵着四只脚装死,所以谢重阳要拖地不讓他碍事的时候就会给他套上四只袜子。”

崔煜明恍然大悟:“怪不得都是四个一样的花色!”

他看着崔人往就要推门出去,问他,“不用我陪你吗?”

“不用了。”崔人往回过身,“今天现场会有些奇怪的人,你不露面更好。”

“而且就算是阴天,现在也是白天,你一个鬼,不方便。”

“好吧。”崔煜明微微叹了口气,他迟疑一下开口,“子归啊。”

崔人往已经习惯他这么叫了,回头问:“怎么了?”

“我最近琢磨着,我應该是缺了点什么。”崔煜明站在门口,还是一贯温和的模样,“我原本觉得我應当是豁达。”

“可现在想想,我缺的那些记忆,还有那些消失的情绪……”

“会不会是,三魂六魄缺了什么?”

崔人往盯着他:“是執念。”

“鬼魂一旦生了執着的念头,就会生怨气,成厉鬼。”

“他不想你变成怨鬼,大概是常常请人做法事,一遍遍洗去你的戾气执念,让你变成了这幅……无忧无虑的样子。”

所以,他现在见到的崔煜明,也不是真正的煜明。

他是纯粹过头的崔煜明。

也许无忧无虑的少年时期他是这样的,但当初执意跟崔燕山对着干的崔煜明,应该没有这么輕松。

或许崔燕山是出于愧疚,想让他好过点。

或許是要崔煜明死后也把他妈妈忘干净。

崔人往垂下眼:“我出门了。”